第54章 銀牌暗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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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秦伍長!”剛剛值完夜班的鎮戍軍張伍長帶著自己的手下,收拾著東西準備下城牆去,見到慢步走上的來秦伍長,小心的打著招呼。

“嗯!”秦伍長沉著臉,漫不經心地應著。

臉上的刀疤在他陰沉的臉色下,顯得更為猙獰。

“昨夜情況一切正常!就是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後半夜凍的兄弟們有點招不住啊!”面對秦伍長的不搭理,張伍長絲毫不敢有一點不滿,反而腆著臉說著關心的話:“秦哥你可得多穿點衣服啊!你要是沒有夾襖,我這兩天就讓我家那口子給你做一件!”

“有,不用!”秦伍長依然沒有好臉色給他,不過也不似剛剛來的時候那麼連看也不看這些人一眼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張伍長帶著笑,打完招呼帶著手下下了城牆。

今天的榆州城,一開城門便有很多人出了城。

除了幾個經商的,更多的是挎刀騎馬的漢子。

明眼一人看就知道這些要麼是大戶人家的家丁護院,要麼就是鎮戍軍的人!要說是行走江湖的俠客,怕是沒幾人能騎的這上好的馬匹!

不過,秦伍長剛剛便發現了,今天這群人裡,還有不少是拔拓加石的人。

這一幕讓他憂心忡忡,也是他今天一來便拉著臭臉的原因。

“到底出了什麼事?”秦伍長心中有事,一個人站在城牆上看著進進出出的各色人。

今天一早伍裡的兄弟毛蛋便回來告訴他,拔拓芥不見了。

秦伍長几乎和拔拓加石同一時間知道的拔拓芥不見蹤影的訊息。他也知道,拔拓芥的消失是一件大事。

秦伍長全名叫秦城,他和伍裡的兄弟毛蛋都是老兵。

在夏王起事之前,他和毛蛋就一起當了兵混口飯吃。後來跟著夏王的部隊生死鏖戰,也算立下了很多功勞。本來,他和毛蛋都是要跟著夏王一起打到長安去的,可是就在出發前的一天夜裡,有一個叫諦聽的人找到了他。

諦聽說,他是夏王手下的暗影衛,想讓他秦城也加入,成為夏王散佈四海的眼睛和耳朵。

從那以後,他便留在了榆州再也沒有離開過。一起留下的還有他同村的兄弟,毛蛋。

夏紀元年,軍隊整編,他便和毛蛋一起變成了榆州鎮戍軍的一員。

這麼多年,以他的資歷和軍功,當個校尉想必也不是話下,可他從來都不去爭。因為他知道,從夏王離開榆州的那天夜裡,他的身份永遠是暗影衛的一員。

而且,現在的他,更是暗影衛在榆州的負責人,銀牌暗影衛!

據他所知,整個暗影衛也不過區區十二個銀牌,八個金牌暗影衛。

當然,更多的便是銅牌和鐵牌暗影衛。整個暗影衛除了聽夏王的,便只聽一個指揮使,諦聽的命令。

前些日子,暗影衛埋在蒲查良府上的一名銅牌暗影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從傳出來的訊息看,不像是蒲查良發現了他的身份而滅的口,因為一同消失的還有蒲查良的三兒子蒲查舒。

就這樣,他都已經感覺很心痛了,要知道,毛蛋跟著他幹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個銅牌暗影衛的身份。

包括他散到羌境的人,秦城手下也不過只有六個銅牌。

跟著拔拓加石一起來的拔拓芥,也是一個銅牌。

前幾日,他收到諦聽的訊息,才和拔拓芥接上頭。

接頭的第一次,拔拓芥便告訴秦城,自己應該是已經見了光了。而且從這次來榆州之事,還讓他能夠確定一件事,如果他真的見了光,那也不是最近才見的光,說明拔拓氏早就發現了身邊有暗影衛存在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拔拓氏所有人卻都裝作不知,加上這次拔拓三山的金蟬脫殼,事情就變的嚴重起來!

拔拓氏必定有了異心!

秦城讓拔拓芥先穩幾天,畢竟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猜測,沒有任何人能夠確認這件事情。

可就是這麼一穩,拔拓芥竟然消失了。

無影無蹤,悄無聲息。

關鍵是秦城他也清楚,拔拓芥不是拔拓加石幹掉的。動機上說不通,時機上也不必要,而從消失地點看,似乎誰都不會是兇手!

事情變的複雜起來了。

現在秦城就像被人蒙上了眼罩一樣,他也看不懂拔拓加石想要幹什麼?

這樣大肆的派人出去,難道他們又有了新的線索,還是掩人耳目?

拔拓三山難道又給拔拓加石新的命令了?要知道,暗影衛在拔拓氏的人,可不止一個銅牌!

對拔拓加石的來意,夏王很清楚,諦聽很清楚,就連他這個榆州城的銀牌暗影都知道個大概。

按照夏王的指示,坐山觀虎鬥就行!不管是拔拓加石,還是蒲查良,他們手中的東西,夏王很清楚,也留足了後手。

就像諦聽傳來的密令裡說的,這這些遲早都是夏王的!

可現在,秦城有點手足無措。

拔拓加石不像蒲查良一樣在榆州城呆了多少年,他只是剛剛進入籠子的一隻狼王,身邊有幾個人不用數就能撥拉清楚。

蒲查良在榆州城已經很久了,根扎的很深,手伸的很長,手下的狼崽子也很多。

時間久有時間久的優勢,但也有它的缺點。

時間久,暗影衛就更能從容佈局。除了和蒲查舒一道消失的那個銅牌暗影衛,蒲查良的府上,還有暗影衛的人在。各種情報和資訊,從來就沒有斷過!

不說每天蒲查良吃了什麼幹了什麼秦城都能一清二楚,但至少他見了什麼人,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他還是能夠掌握的。

也正是因為這榆州城裡的動靜他清清楚楚,所以他現在對拔拓芥的消失感到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從中秋節那天蒲查良帶人滅了諸葛清一家開始,這榆州城就多了幾分詭異。不管是蒲查良的人,還是玄甲軍的人,又或者是他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如果是城中的勢力相互廝殺,總得留下點蛛絲馬跡讓他也能大致推斷出是誰下的手吧,可事實是他也不確定到底是誰幹的。

他現在,也不想這榆州城提前亂起來。

因為,諦聽說過,這榆州城,還有寶貝沒有現世呢!

而他現在的任務,就是等著這些寶貝出現,然後再一起收網!

具體是什麼寶貝,秦城心中也大概知道的。

從他安排在諸葛清家的人,阿九打探到的訊息來看,蒲查良盯上的應該就是諸葛邀月手中的那塊白玉簡!

可惜,阿九那夜也被蒲查良一併殺了。

“毛蛋,你想辦法再去找找王伯,看看能不能確定,蒲查良從諸葛邀月家拿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那塊玉簡!還有,讓他留意一下,蒲查良有沒有綁了拔拓加石的人!”秦城走下城牆,拉過正在城門站崗的毛蛋,湊到他耳邊吩咐。

“好,我一會找個由頭就去找他!”毛蛋點點頭。

而此時的蒲查良,也意識到拔拓加石那裡一定是又出了什麼事!

他派去盯梢的人一發現拔拓加石將人都派出去,就趕緊回來報告。

拔拓加石帶來的三十六名手下,除了郭全海和那天夜裡被人殺了的了五個,再加上城外死去的一個,應該還有三十個。

可現在,又好像不見了一個!

死了還是去了哪裡?

如果沒出事,拔拓加石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散出人來找!

到底是再找什麼?

找人還是找東西?

蒲查良決定親自去探一探。

“長松,去告訴王伯,讓他給備馬!咱們去一趟拔拓公子那裡!”蒲查良讓弟子郭長松去安排。他自己則走進了後堂偏房。

偏房裡面,雖然是白天,卻顯得陰沉沉的。

本來應該是擺放桌椅的地方,卻供著一尊藏地蓮花生大師的佛像。

佛像前的桌子上不僅供著瓜果,清水,酥油燈,桌前還放著兩個蒲團。

蒲團上坐著的婦人,正是蒲查良的續絃,三子蒲查舒的親生母親,蘇氏。

自從兩個月前蒲查舒失蹤後,蘇氏便在房間裡供上了這座佛像。

也難為她,這個季節還能找到新鮮的瓜果供奉佛前。

“你出去!”蒲查良進門,看見在佛前詠頌佛經的蘇氏,冷著臉喝到。

蘇氏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一眼蒲查良,默默的起身,沒出門卻進了裡面的臥室。

蒲查舒剛剛失蹤的那幾日,蒲查良對蘇氏還是有幾分愧疚。

他知道,一個婦人突然間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傷心欲絕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沒過幾天,蘇氏便成了現在這樣子。這讓蒲查良很是惱火。

他一向如此,家中誰也不敢逆了他的心思。可蘇氏,卻未經他的同意,便讓下人請來了這尊佛像供奉了起來。

念在多年夫妻,以及死去的兒子的份上,蒲查良強忍著沒有發火,只是再也不來這裡休息。

可是,前幾日,他突發奇想,趕走了蘇氏的所有下人,自己一個人鑽在這房間裡倒騰了整整半天。

出來後,便吩咐除了他和蘇氏,以及伺候蘇氏的貼身丫鬟,誰也不允許進入這間房,哪怕是蘇氏吩咐的也不行。還說是誰要是擅自進入打擾了佛祖,他便要替佛祖收拾了此人。

蘇氏一直冷眼旁觀,心中卻充滿了恨意。

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麼心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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