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戰啟!(1 / 1)
“張狂!太張狂了!”遠遠圍觀的眾修士看著沈長白臉上那挑釁的笑,心中皆是閃過這個念頭。
沈長白坐在不化骨頭頂,一隻腳抖動著,表情挑釁,哪裡有什麼前輩高人的模樣,那樣子,活脫脫一個二世祖一樣。
禾高冷笑不語,他召喚而來的魔族巨獸,肆無忌憚的在不化骨和金甲道兵中橫衝直撞。
名叫奔鳥的巨型怪鳥,在空中不斷盤懸,時不時張開銳利的尖嘴,朝著地面噴吐出炙熱的紫色魔炎。
沈長白絲毫不在意,他目光落在摧象上面,那傢伙皮糙肉厚,金甲道兵手中的符刀落在上面,只是砍出一道白生生的印記。
這傢伙,讓沈長白回想起以前不太妙的回憶。在武神洲珏京,與臨橫一戰中,就是這傢伙接連把自己踩進泥巴里面。
哦,還有那個叫盲蛇的生物,嘖嘖,也是和臨橫的戰鬥中,讓沈長白吃足了苦頭。不過眼下,沈長白更多心思放在摧象上面。
“以前我破不開你的防禦,現在,讓我試一試。”沈長白目光如電,他一個踏步從不化骨頭頂躍起,舉著木劍來到半空,準備蓄力給摧象狠狠來上一擊。
“嘭!”沈長白後腰上被奔鳥狠狠一撞,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你他娘!”沈長白身子在半空不斷被奔鳥撞擊,一整個身形都飄搖不定。
“去你娘!”沈長白一劍斬出,奔鳥迅速抽身離去。
咕咕怪叫的巨鳥身上掉下幾片被削下來的羽毛,空中盤旋的它看向落在地面的沈長白,眼中流露出一抹極具人形化的嘲弄神光。
“哈哈,沈長白,你可真是厲害啊。”半蹲在遠處的禾高看向沈長白,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幾架不化骨被盲蛇糾纏住,那些金甲道兵還在徒勞的朝著摧象攻擊,禾高樂得看見沈長白被奔鳥戲弄。
沈長白眼中閃過一抹寒氣,他招了招手,先前承載著道兵的長布條快速飛起,朝著奔鳥裹去。
怪鳥憑藉著速度優勢,遊刃有餘的在幾根長布條內穿梭自如,甚至,它還有餘力朝著地面吐出紫火!端得閒庭信步!
沈長白握緊左拳,狠狠在虛空一砸。
只見頃刻間靈力湧動,一個由靈力凝聚成的拳頭,冷不丁的在怪鳥前進的途徑出現,照著怪鳥那醜不拉幾的頭就是爆錘一擊。
怪鳥嘶鳴一聲,躲閃不及的它被錘個正著,頓時氣息就萎靡了下去,長布條也趁機快速裹住它。
看著像斷線風箏一般朝著地面墜落的怪鳥,沈長白冷哼一聲,扭頭繼續看向摧象。
那廝還在那享受著金甲道兵的撓癢,好不愜意!
這看得沈長白心頭火氣,木劍散發瑩瑩白光,直接拉出雪亮的劍光。
木劍迅疾如雷,呼嘯間便洞穿了摧象那堪比鋼鐵的頭顱,摧象眉心流出黑血,轟然倒地。
禾高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身子微微前傾,俯視沈長白。
沈長白漫不經心的擦拭著劍上的血跡,他邊擦拭,邊說道:“禾高,你很強啊,不是一般的魔尊吧?”
“不錯,魔族內曾經有三至高,十二高位魔尊的說法,而本座,恰巧是那三至高之一。”禾高聲音中充滿了自得。
“哦,另外兩個呢?那個叫凌峰的魔主呢?”沈長白好奇的問道。
興許是兩萬歲月太過悠長了,三至高十二高位的榮光不復,禾高一時間也有些惆悵,他也樂得讓這些乾坤人間的螻蟻知曉過往的強大。
“魔主凌峰,乃是魔族大帝,不在此列。三至高另外兩位,一名曳屍,一名啼晝,他們二人曾經奉魔主之命,兩萬年前就來到了乾坤人間,想來你們也應該聽過他們的名號。”
“的確聽說過,曳屍和我達成交易,現在在幽冥界,啼晝是死在我手上的。”沈長白平靜的說道。
“什麼?”還要誇誇其談的禾高微微一愣,他掃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長白,他緩慢道,“你說,曳屍是因為你判出魔族的?啼晝是死在你手上的?”
“不錯。”沈長白回答道。
禾高沉默下來,他開始認真思考沈長白的位置,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魔族那些窩囊廢在誇大其詞,好掩蓋自己的無能,而所謂人間第一劍仙沈長白,只是個笑談而已,就好像剛剛,沈長白也沒有展現身為第一劍仙的實力。
只是,現在沈長白大大方方的承認他策反了曳屍,殺死了啼晝,這讓禾高重新定位了一下沈長白。
“沈長白,看來,凌峰對你感興趣不是沒有道理的。”禾高緩緩站起身來,氣息也開始變強。
沈長白握緊劍,有些詫異,面前禾高只是一道分神,實力還有提升的空間?
“咚!”一道烏光破開雲層,落在禾高身上,他的氣息快速攀升。
“你,留不得。”禾高冷冷說道。
他踏出一步,大地顫抖起來,他落腳的地方,道道黑色的氣息形成銘文,朝著空中升騰而起。
“早就聽說過,個體的實力達到一定層次,一舉一動都會有奇異的現象出現,看來,這禾高,很強啊。”沈長白眼光炙熱,能和一個強者交手,那是劍修都喜歡的事情。
“來!”沈長白大喝一聲,駕馭著劍光沖天而起!
劍氣快速的從沈長白身上朝著四周蔓延,很快,整片天空都瀰漫著沈長白的劍氣。
沈長白身上金光燦燦,仿若神明,他緩慢的舉劍刺下。
隨著他的動作,劍氣被牽引的湧動起來,連帶著滿天烏雲翻滾不休。
禾高伸出手,道道黑色氣息匯聚而來,形成了一柄烏黑透亮的長刀。
“律令!斬!”禾高低吼一聲,長刀脫手而出,自主飛出,斬出一道熾烈無比的刀光。
看著那絢爛刀光,沈長白加快了刺劍的動作。
“嗡!”天地驟現劍鳴!
劍氣凝結成長劍虛影,勢如破竹般,朝著那刀光落下。
頓時,爆炸聲在高空響起,爆炸的餘浪,讓這方天地的靈力紊亂起來。
看著那被劍氣阻下的刀光消弭,沈長白忽然心臟狂跳,緊接著,胸口傳來劇烈疼痛。
他緩緩低頭,一隻瑩白如玉、手指修長的手掌,自後背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沈長白,你必須死。”相貌妖異的青年附在沈長白耳邊輕輕說道,這是禾高的真容。
禾高抽離手,沈長白如斷線風箏般掉落地面。那道高大的身影,也化作道道黑氣,朝著禾高體內匯聚而來。
“律令!縛!”禾高張口吐出真言。
道道黑色銘文飄起,化作鎖鏈,在半空就將沈長白吊住。
“不過如此。”禾高緩緩走向沈長白,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在快速漲動著。
“有些實力,可惜了,人族身體就是這樣,一旦重要臟器破壞掉,生機就會流散。”禾高抖落手上血珠,以憐憫的神態看向沈長白。
“兩萬年巡天大陣的鎮壓,消磨了先前此處魔尊的實力,以你這種實力,的確可以斬殺啼晝。”禾高看向沈長白,看見對方死死盯著自己,他嗤笑出聲。
“怎麼?不服?”禾高神色嘲弄,他伸手抓住沈長白的髮絲,黑氣不要錢似的灌入沈長白體內。
沈長白雙目通紅,極力運轉修為,利用劍氣,排斥著體內的黑氣。
“哦?還有餘力反抗?”禾高笑著,手中出現一把黑氣凝結成的匕首。
禾高眼中厲色一閃,匕首帶起白光,划向沈長白的咽喉。
“嘭!”巨大的火焰自二人之間爆炸開來,把禾高逼退,沈長白也藉機脫困。
禾高神色驚疑不定,看著沈長白不斷把黑氣排出。
“想問為什麼?”沈長白嗤笑一聲,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大洞。
“為什麼?”禾高眯起眼睛。
“你說的沒錯,人族重要臟器破壞掉後,實力和生機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萎靡。”沈長白淡淡說道,他手中出現綠光,修復著胸口的傷口。
“那你為什麼……”
“很簡單啊,我是無心之人,所以,你想要透過摧毀我心臟來另我重傷或者死亡,行不通。”沈長白淡淡說道,“上一次這麼做,是那個名叫敬嚴的傢伙,怎麼?這麼重要的情報他沒有告訴你們?”
禾高冷哼一聲,他來到此處前,就有人把關於沈長白的情報送到案前,只是身為三至高之一的他,自視甚高,不屑去看。
“自大與輕敵,是最不可取的。”沈長白咳嗽一聲,面色有些異常的潮紅。
“沒關係,結果一樣。”禾高妖異的臉龐浮現笑意,他身子化作虹光衝撞而來。
沈長白身子一扭,身化劍光,狠狠與他碰撞起來。
天光漸漸暗沉下來,兩道亮光在空中不斷地碰撞,轟隆聲響徹雲霄。
“他們打了多久了?”一個正提著心觀看戰鬥的修士,忽然感覺肩膀一沉,他扭過頭,正要呵斥,面色卻又迅速轉變。
“回老祖,有差不多一日時間了。”修士彎著腰笑道。
一日的時間,聽聞訊息趕來的各路大修,哪怕在天邊此時也趕來了。
各家宗門大修士,齊聚一堂,彼此打著招呼,然後一同觀看天上那兩道虹光的碰撞。
“咻!”一杆旗幟破空而來,立在眾人面前,藉著黯淡天光,眾人看清那旗幟上紋繡的蘭草,無不大驚失色。
“下馬黃家那支鐵騎來了!”
果不其然,地平線那邊,一支氣勢逼人的騎軍揚起大團的塵土趕來。
“看那邊!”一個修士驚訝出聲。
騎軍相對的方向,魔氣滔天,陣陣咆哮聲傳來,一隻赤紅雙目的魔獸登高怒吼。源源不斷的魔族修士露出身影。
“諸位,天上那個,便是沈劍仙!”一身白鎧的黃聖化面上覆蓋面甲,只露出一雙鳳眼,他聲嘶力竭的大吼,“隨我殺淨那些魔族!”
策馬奔騰的眾騎軍一聲不吭,只是他們的速度更上一層樓。
騎軍鐵流與魔族匯在一處,發出聲聲怒吼和哀嚎。
“你們,就只看著嗎?”一個白衣遮面男子抱著劍出現,他冷眼看向這些做壁上觀的修士。
在他銳利的目光下,這些修士開始鼓動靈力,投入戰場。
“沈長白,我來了。”白衣男子低聲喃喃,手中的長劍,幽幽浮現綠色光芒。
男子揮動長劍,劍氣縱橫,匯聚在一處,形成一條驚天大江。
“一劍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