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禾高(1 / 1)
一股旋風,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乾坤人間。
沈長白以酷烈的手段,鎮壓了界洲海岸人族城池,顆顆大好頭顱被懸在城牆上,被海風吹著。
“唉,倒也奇怪,沈長白居然會對懸門出手,真是怪哉。”鳴鳳洲一處酒樓裡,一個修士嘖嘖稱奇。
“哼,懸門那些勞麼子長老,據說當年武神洲長山魔族封印一戰,那些長老可是臨陣脫逃,被沈長白抓住狠狠修理了一頓。”另一個修士喝著酒,不屑的說道。
“哼!”“嘭!”
一個修士把一柄長劍狠狠拍在桌子上,冷哼了一聲:“你們好大膽子,居然敢非議懸門?”
“喲!這是懸門哪位長老弟子啊?”喝著酒的修士譏笑道,顯然沒有把這位懸門弟子放在眼裡。
他自顧自說道:“沈長白這一出手,嘖嘖,懸門怎麼說也該覆滅了。佔著茅坑不拉屎,沈長白是幽冥界的幽都大王,麾下百萬鬼軍來到人間,嘖嘖,有的玩啦……”
“你!”懸門修士臉紅紅的,雙目似乎要噴出火來,他聲音急急的,“懸門裡面的確有些人德不配位,但是還是有人高風亮節的!”
“沈長白他再怎麼強勢,也不能把懸門全部一棍子打死吧!”
“我師父就死在了與魔族的戰鬥中,難道就因為沈長白殺死的那些混蛋,就要否定他們的功績嗎!?”
懸門弟子緊緊握住劍,目光噴火,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感覺要喘不過氣來。
“來!來!出來決鬥!”他一腳踢翻凳子,神色痛苦不堪。
“嗯,世界上,事情都很難說,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功績誰都不能否定,同樣的,犯下過錯的人,怎麼樣,都是錯誤的。”一隻手掌搭上了懸門弟子的肩膀,懸門弟子眼中的火光漸漸平息下去,他扭頭一看,是個少年人。
“見過沈劍仙!”酒樓內,不乏眼力卓越之人,當即就有人認出了這個白袍木劍少年。
“沈長白!”懸門弟子咬牙切齒的看著沈長白。
沈長白緩緩走向一張無人酒桌,安然入座:“小二,上酒。”
眾人看著沈長白,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沈長白對這個懸門弟子是個什麼態度。
沈長白無視了那些看戲的目光,自顧自的等待小二上酒後,捻起一粒小二送來的花生米,手指微微揉搓,把表皮去掉後送入嘴裡。
“你,過來。”沈長白頭也不抬,把一隻酒杯放在自己面前後,又擺了一隻在對面。
懸門弟子毫不畏懼的上前:“我聽聞沈劍仙愛憎分明,那麼,請問我師父他們,在沈劍仙眼中,又是何角色?”
“喝口酒吧。”沈長白倒酒說道。
看著懸門弟子毫不客氣的喝下酒,沈長白手指輕敲桌面,開口了。
“各位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修士,那麼,我今日所言,諸位都可傳遍五湖四海。”
沈長白頓了頓:“我所針對的,不是懸門。”
“而是天下,所獲所得皆來自乾坤世界者,乾坤以長生送我輩,那麼我輩自當回饋乾坤。”
“我在界洲所殺之人,皆是不願擔起責任的米蟲。”
“要是他們願意對抗魔族,庇護我乾坤生靈。我才不在乎他們的初衷是什麼,管他想要獲得名聲,高位,權利,我都不在乎。但是,他們無作為!”
“這位道友師尊,死在與魔族的戰鬥中,當敬酒一杯。”
沈長白說著,把杯中酒澆在了地上。
“不管修為道齡幾何,在這條路上先死之人,都是我沈長白的前輩。”
“諸位,可否明白?”
沈長白坐在酒桌上,平視前方。
但是,酒樓裡,卻感覺面前少年,端坐高位,俯視眾生。
懸門弟子面上露出笑容,他起身,拜了一拜。
“我之同門……”沈長白悠悠然道。
“秉劍仙信念,行劍仙之道,皆為劍仙同門。”先前那個言語不客氣的修士,開口說道。
“不錯。”沈長白微微點頭,漫不經心的把木劍擱在酒桌上,“閣下千里迢迢來到乾坤人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哈哈,魔主對你看得很重,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那修士哈哈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
滾滾黑氣從他身上勃發,頃刻間蔓延整個酒樓。
眾修士大吃一驚,此處位處人族庇護的大後方,居然還有這等兇焰滔滔的魔族潛入,看此威勢,絕對是個魔尊人物!
眾人慌亂逃散,那魔族身形暴漲,強悍的氣流四散爆開,整座酒樓霎時四分五裂。
沈長白怡然不動,身前的酒桌穩穩當當的,絲毫不受那氣流的影響。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劍氣湧動,把湧到自己面前的黑氣朝兩邊破開。
幾十丈高的魔族低下頭:“吾名,禾高。”
“久仰大名。”沈長白伸手在劍鞘上一摸,木劍爆射而出,化作一縷白光,瞬間洞穿了禾高那高大的身形,而後又回到劍鞘。
禾高看著自己胸膛被洞穿的大洞,面無表情,絲絲縷縷的黑氣在大洞處交織不停,緩緩修復。
“禾高尊上大駕光臨,原諒招待不周了。”沈長白站起身,身子緩緩升高,與禾高平視。
他先前坐著的酒桌和凳子,在沒有他的庇護下,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這個禾高很強!沈長白心中給出評價,可惜不是真身在此。
沈長白心中,很強的魔族有兩個,一個是在幽冥界遇到的凌峰,一個是瑤光洲的啼晝。
面前這個禾高僅僅是分身,就比啼晝要強上不少。但是,比起凌峰來,要遜色不少。
“唉,看來要殺凌峰,有些艱難啊。”沈長白想著與曳屍的交易,不禁嘆了一口氣。
“來來,讓本尊瞧瞧你的待客之道。”禾高獰笑著,黑氣蔓延到天空,遮天蔽日。
“咻!”黑氣在空中凝結成一根根尖刺,然後朝著沈長白落下。
“你們速速離去,免得誤傷。”沈長白交代道,對著那來勢兇狠的尖刺視若無物。
“嘭!”尖刺來到沈長白頭上,卻被突然出現的金色護盾擋下,發出一聲巨響後,直接碎成了渣渣,由此可見其力道之猛。
“敕令!火!”沈長白眼中金光亮起,猶如實質一般,表面閃爍著水一般的波光。
條條符紋在空中出現,結成大陣,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當年,我死之前,你們魔族在我耳邊說……”沈長白衣袍獵獵作響,他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滅世的火焰由我點燃,鮮花、草木、河流,都將在我召喚的火焰裡,化為烏有。那麼,就讓我看看,我這火,最後能夠焚燒些什麼吧。”
沈長白臉上閃過厲色,他大喝一聲:“火!”
天上符文結成的大陣亮起強光,數之不盡的流火落下地面。
“哈哈哈哈!”禾高哈哈大笑,“所有的一切,在你的火裡,最後被我們所有!沈長白,天命難違啊!”
流火落在地面,沒有想象中的引起火災,而是全部朝著禾高那身子湧去。
頓時,禾高成了一個火焰巨人。
禾高咆哮著,試圖用黑氣來熄滅這火焰,可是,那火焰碰到黑氣,燃燒的卻越發旺盛。
“熾烈金炎!混蛋!他們為什麼沒告訴我!”禾高怒吼著,朝著沈長白揮出一拳。
這一拳,氣勢兇猛,拳頭面前的氣流,都被壓迫的朝著兩邊湧開,這使得前方呈現出一個真空的狀態。
“轟!”拳鋒到面前,沈長白髮絲飛舞起來,他神色怡然不動。
“咚!”土地快速的湧動,最後一個晶瑩白骨拳頭探出,擋下了這個拳頭。
“我,幽都冥王!敕令,幽冥不化骨!”沈長白衣袍獵獵,身上金龍浮現。
陳妍林返回人間前,透過冥帝,把那方鬼王印交還給了沈長白。
高大的白骨骷髏舉著禾高的拳頭,爬出了土裡,猛的一揚手,把禾高退的步步後退。
“吼!”不化骨咆哮起來,朝著四面八方展示自己的兇惡。
沈長白輕輕落在不化骨頭頂,他輕聲笑著:“禾高,你再不走,可就不是一架不化骨了。”
禾高冷笑著,身上的火焰也隨著跳動起來:“區區一個不化骨,你覺得我應付不了?”
“卻是不太夠,但是,火,可以燒的更旺一點,不化骨,還可以多一些。當然,其他的,也可以有。”沈長白笑著看向禾高。
“你這是在威脅我?”禾高語氣森寒。
“不,我還有百萬幽都王軍。我這是在向你展示我身為幽都王的能力,我個人實力,還沒顯露出來哩。”沈長白笑得毫不客氣。
禾高冷哼一聲,他探出靈識,發現四周天地已經悄然落下結界禁止,將空間封鎖起來。
“你這是,要我乖乖束手就擒了?”禾高看向笑意更甚的沈長白,身上的黑氣開始凝結在一起。
黑氣凝結成黑色的晶體覆蓋在表面,那些熾烈金炎也隨著緩緩滑落在地面,也不知道他是使用了什麼手段。
對此,沈長白早有預料,一個敢以分神就進入人族腹地的魔尊,而且僅僅分身實力就遠超人間其他魔尊,怎麼可能會被一團火焰制服。
“沈長白,你很有意思。”黑色晶體化作面甲,覆在禾高臉部,他嘴巴位置有猙獰裂口,說話間,道道蒸汽從中噴薄而出。
“你也一樣。”沈長白輕輕笑著,大地顫抖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土包隆起,從中爬出不化骨。
天上流火也落在不化骨身上,為它們增添金色火焰甲。
“律令:盲蛇、摧象、奔鳥,前來覲見!”禾高唸誦著咒語,天空裂開數道口中,氣息強大的魔族生物從中掉落在地面。
沈長白冷哼一聲,熾烈金炎流轉不停,形成金紅色法陣,形成通往幽冥界的通道。
“敕令!四方冥獸,速!”
禾高半蹲著身子,身子搖晃著,魔族生物快速的朝著沈長白奔去。
不化骨咆哮著,迎頭撞上。
沈長白皺著眉頭看向法陣,在登高塔上,沈秋白把勾連巡天大陣的法訣告訴了他,這使得他得以能夠從幽冥界召喚不化骨前來。
只是現在,隨機召喚的冥獸強大到以現在的巡天大陣,短暫時間內無法開啟通道。
沈長白低罵一句,隨機關閉了通道,他拋下幾道長布條。
長布條飄飄忽忽的向地面落去,在空中迎風見長,變得巨大。
上面露出道道符文影象。
符文影象散發金光,它們脫離長布條,在空中凝聚成金甲道兵。
“禾高,掂量掂量吧。”沈長白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