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沈長白叛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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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逆亂了。

原本過了除夕,就冬去春來,萬物復甦了。人們都振奮著心,期待著春暖花開,可是,天變了。

寒潮襲來,人間一晚上墜入了隆冬臘月。

早上推開窗,屋簷下的冰錐、遠處樹上的冰花無一不吸引著人們的目光,這些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但是,沒人過多的欣賞著,一夜寒冬來,凍死了不知多少人。

一開始,人間修士還以為,中盛洲最後一個封印出現,是魔族給人間的大禮,現在看來,那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這寒冬,才是那份大禮。

不過,封印和寒冬,眼下都不是人間頂尖大修們所關注的,他們更關注的,是魔族傳出的訊息。

人族最年輕,也是最強的劍仙,叛離了人族!轉投了魔族陣營!

於是,短短時間內,空聲林再度召開會議,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只有頂尖大修士,沒有旁觀者。

“諸位,現在怎麼辦?”爭得領頭人位置的松煙道人揉了揉腦袋,顯得有些疲倦。

只有極少數的幾個大修士皺眉思索對策,更多的則是閉著眼睛,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

“杜劍仙,沈長白乃是你的弟子,現在他叛離人間……”松煙道人開口道,話不用說完,大家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即可。

“呵,問我?”杜愚冷笑了一聲,“我現在還在這你就燒高香吧,還問我?”

杜愚的語氣透露著嘲弄,這是極其少見的情況,平日裡,他都是三言兩語,莊重的很。

松煙道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又選擇閉嘴。

“杜劍仙,你這話什麼意思?”一個修士大聲開口,想要質問一番。

“住嘴!”松煙道人瞪眼。

杜愚看著對方吃癟,淡漠的移開視線,落在了松煙道人臉上。

松煙道人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杜愚的目光,讓他感到十分不舒服。他有些懊悔起來,幹啥不好,召開會議這不是找罪受嗎?

昨夜裡,魔尊空印和其麾下無數魔族修士包圍了沈長白,加上一個三至高之一魔尊禾高。傷勢未愈的沈長白獨身一人,孤立無援,憑藉對方的心智,不難猜出是自己搞鬼,導致無人接應。

那三十來號傷者,請求救援,不惜下跪,最後被松煙道人以正在部署計劃為由,潦草撤離了民眾離開後,就沒有了下文,其他想要救援的修士,也都被以他為首的修士攔了下來。

歸根結底,還是沈長白太過招搖了。一個後輩,給他面子稱他為道友,居然敢發難,逼死了賒米道鉅子!

這麼一來,他們倒是有著兔死狐悲的傷感了。沈長白如此之強硬,現在僅憑一句誣告——是的,他們把沈長白所言賒米道算計當成了誣告,畢竟,一個是修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前輩高人,一個連甲子道齡都沒有的後起晚輩,二者之間有何好算計的?

一句誣告,就逼死了一個前輩,那麼,誰敢保證下一次,“算計”沈長白之人不會是自己呢?

當然,其中更有心思魍魎之徒,他們也參與進算計沈長白一事,如今此人實力強大,且有了足夠的勢力來與自己抗衡。

再算計下去,難免會如賒米道一般,白白送去性命,可是,自己辛苦算計多少年,付出的人力時間,就這麼浪費了,他們又如何甘心嚥下這口氣?

既然得不到,那便毀了就是。

於是,他們不留餘力的促成拋棄沈長白一事。想要搭救的杜愚師徒,沈秋白一眾劍仙,都被他們所阻攔。

這等腌臢的事,又如何能夠提到明面上來說?松煙道人心中默默嘆氣,場上各人不同的神色被他收入眼底。

“不如……放任沈長白不管吧?”松煙道人猶豫了一下,這般說道,然後他又反應過來,補充一句,“反正如今人間的敵人不少,那麼多魔尊,多他沈長白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那怎麼行!”一個修士大聲說道,“他沈長白本就是人間培育出來的修士,且不說其他,但是他的戰力,此處又有幾人可以比肩?一個禾高就讓我們頭痛,先前好在有沈長白可以牽制,如今此人又與禾高同伍,我們人間勝算,豈不是又低了?”

這人說話一針見血,讓想要將此事敷衍過去的松煙道人皺了皺眉頭。

其他修士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一群傻蛋。”杜愚冷冷看著,心中這般想到。

“不可。”又一個修士開口,“沈長白可不是單獨一個劍仙。”

此言一出,數道目光在場上游走起來。

“同門鐵騎,幽都王軍,守春教,琳琅劍宗,都是他的勢力。”

杜愚冷笑一聲:“怎麼?要對我出手?”

“不敢。”那修士淡然處之,神色不變,“只是,需要琳琅劍宗需要將其除名,並不在提供幫助,以及被道盟監視,以免你們串通。”

“放肆!我琳琅劍宗傳承千萬年,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屁話!”杜晞毫不客氣的開口。

“幽都王軍只忠於幽都王,幽都王不在,哪怕冥帝也不能對我們發號施令!幽都王,乃是天選之王。”攬月先生冷冷開口,“我們自幽冥界而來,是因為幽都王要幫助人間掃清魔族。既然吾王不在,那麼,這道盟,我們也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諸位,好自為之!”

言語說完,攬月先生起身來到道場出口,回頭看了看,陳妍林一言不發的起身,走到他面前去。

二人就這麼大剌剌的離開,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同門鐵騎,乃是先前沈長白揚言,要一掃魔族,有志之士盡入我門。他不過類似一旗幟,換了就是。”黃聖化冷冷說道。

“黃道友可是與那沈長白,有著血親關係,同門鐵騎,還是不要在你手上為妙。”白宏淡淡開口。

“我沒意見,我下馬黃家,打造這麼一支騎軍,花費的精力錢財,給我就是了。至於你們誰想要,自己去拿。”黃聖化神色淡然。

“那麼,南柯道友,守春教……”白宏轉頭看向南柯。

“守春教你們也想要?”南柯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看向白宏。

“不必,將守春教全部記錄在冊,排程得到道盟許可即可。”白宏淡淡說道。

“哈哈哈!這事你別跟我說。”南柯哈哈一笑,把木一夢推了出來。

木一夢一身鮮麗甲冑,他頓了頓手中的長刀:“沈長白只是教主名分,教主諸事皆有南柯處理,沈長白並無實權。而且,我家還有一個教主在幽冥界,想要我們把教主各事全盤托出,去幽冥界找劉一生吧。”

“道友,你這般不配合,莫非……”松煙道人眼睛眯了起來,透著一股威脅意味。

“那麼請問道友,你是想看到守春教,還是殺春教呢?”木一夢毫不客氣,威脅?呵!老子在幽冥界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會被你個毛頭小子威脅?

“大不了,我守春教再當一次魔道修士就是了。”南柯起身,轉身離去。

木一夢緊跟其後,絲毫沒有把所謂道盟和領頭人放在眼裡。

一時間,道場上眾人神色各異。

“松煙道人真是當得一手好領導者,原本能夠牢牢把握的大勢力,硬生生被你逼走兩。”沈秋白不鹹不淡的開口。

“你什麼意思?”松煙道人顏色難看。

“沒什麼。”沈秋白淡淡道。

“你們琳琅劍宗,總該要表示吧?他沈長白,是你們的弟子!”松煙道人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杜愚。

杜晞冷冷道:“表示什麼?這不是你們咎由自取?”

“晞兒!”杜愚開口,“可以,如先前我弟子所言,在中盛洲與古六洲之間開闢道路,古六洲就由我等坐鎮了。”

杜愚的聲音,在弟子二字上,咬得格外重。

“希望你說到做到。”松煙道人冷冷說道。

“噗呲!”明虛和尚笑了出聲,接著卓九齊等人也笑出了聲。

“你們!”松煙道人臉上閃過怒火。

“噓!”沈秋白對著松煙道人噓了一聲,松煙道人正要發作,沈秋白接著開口,“你們搞什麼?這可是正式場合!別笑了!”

松煙道人憋屈的看著他們收起笑容,心中窩火至極。

“接下來,昭告天下!告知全天下,沈長白乃是人族叛徒,見之格殺勿論!不管宗門王朝,一視同仁!”松煙道人冷冷開口。

杜愚神色不變,沒有吭聲。

“可別到時候,被沈長白反殺。”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松煙道人徹底發怒。

“誰說的!”松煙道人大吼一聲。

“什麼誰說的?”沈秋白臉上閃過古怪。

“是啊,說什麼了?”杜晞也湊起熱鬧,“松煙道長是不是操勞過度,要不休息休息?”

“是啊是啊,松煙道友要是太過勉強,還是讓人分擔一下你的工作吧?”卓九齊微笑著,一臉關切模樣。

“對啊,彆強撐著,這領頭人的位置,可容不得閃失。”劍仙蘇易塵開口說道。

幾個劍仙七嘴八舌的“關切”松煙道人,聽得松煙道人眼前一黑,幾乎就要當場吐血。

這些人表面看起來十分關切自己,實則話裡話外,都在嘲諷著自己,數落自己能力不足。可偏偏,他還要笑著感謝對方關心!

白宏喉結微微滾動,心中慶幸那個領頭人不是自己,松煙道人有得受了。

此刻,場上已經被這些劍仙帶偏,大家都關心起松煙道人的身體狀況來了。

“來來!散開一點,沒看見松煙道友的臉都黑了嗎?”明虛大聲說著,然後掏出一枚丹藥,“來來!松煙道友,這丹藥可是滋補元氣,補充虛耗的聖品,煉製之法早就失傳了!”

“不必了!”松煙道人生硬的拒絕道。

“怎麼?莫非你怕我害你不成!我冤啊!”明虛誇張的大叫著,“這麼多道友在這,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肯定跑不掉的!”

“是啊,道友還是不要拂了大師一番好意了。”幾個不知內幕的修士,還在那勸著。

“來!我餵你!”明虛飛了個眼色,舉著丹藥上去。

松煙道人後退,兩雙胳膊從後面鉗住他,“道友,哪裡去?”

他一回頭,卓九齊眼中的譏笑被他看的真確。

“我……”他想說什麼,一股強橫至極的劍氣灌入他體內,直接鎖住他各大竅脈,開口不得。

“來咯道友!”明虛笑眯眯的把丹藥送進他口中,然後猛的一拍,“咯噔”一聲,丹藥墜入腹中。

一股熱流噴湧而出,松煙道人面色紅潤起來。

“有效果了。”眾人七嘴八舌,誇讚著丹藥的神奇。

“喂,那藥是幹什麼的?”卓九齊傳音詢問。

“哦,洗髓伐骨,當時煉藥出了岔子,沒了藥效。不過,吃下去總得鬧肚子幾個月,大羅神仙也跑不了。”

“毒!出家人慈悲為懷,你怎麼這樣!”

“噓!莫言!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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