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讓人安心的還是老配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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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興沖沖地跑入店內,當即就站住了,什麼情況?

店內——

“英烈榜”貼在進門就能看見的那面牆上,廚房在吧檯內走進去更遠一點的地方,老闆需要鑽出來才能將菜端出來。連仨人常坐的吧檯老木頭板子上道道痕跡都是如此熟悉。

根本和棉陽那家小餐館一模一樣啦!

難道,老闆是把自己棉陽那家小餐館的內飾全都拆了挪過來了?那也不可能連房型都一模一樣啊!

“站著幹嘛,今兒吃什麼?”老闆半眯著眼擦著桌子,打了個呵欠問道。

一句熟悉的“今兒吃什麼”又把易如常拉回現實。

就是嘛,他仨沒事兒想個什麼呢,這世上最讓人安心的,不還是一樣的配方嗎?老闆肯定也想家噻。

這邊,易如常露出了玄之又玄的表情,湊到老闆的面前,歪著嘴邪魅一笑:“我最親愛的老闆喲,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合理的食物是什麼嗎?”

“知道,你的回鍋肉蓋澆飯,坐著吧。安之呢?”

這個敷衍而順遂的回答,非常明顯地讓易如常感到不滿。

他翻了個一個世紀級別大白眼,不死心地湊上去:“老闆毫無新意啊,我說您就不能假裝不知道嗎?”

今兒也不知道怎麼的,易如常一副還沒有喝酒就已經醉了的模樣,絮絮叨叨的說起來,沒人阻止,也沒個停,還聽不在乎有沒有人聽他說話的。

那邊,姜安之無奈地搖頭,笑著道:“我還是老樣子。”

“嗯。”老闆點點頭。

隨即老闆轉頭,又看向了蔡禮達,隨口問道:“你呢,老樣子是吧。”

老闆雖然心裡猜這三人小隊啊,和常來店裡的人一樣,都愛吃那幾種或者根本就是一種,也不願意換菜,今天大約還是吃那道。但他的好脾氣,還是讓他耐心地問了蔡禮達,到底要吃點兒什麼樣的滷海帶結。哦不是,是吃點兒什麼菜。

只是蔡禮達的答案有些出人意料。

今兒的蔡禮達把頭一昂,一看就是個高談闊論的開頭。道:“你倆真是沒出息,今兒我都說了是我開關(請客),還吃這點兒沒出息的菜。走開走開,看我的。”

他說著,湊上老闆面前:“老闆啊,平時我都吃破滷海帶結,同樣是海產卻總歸是海產的最低端,但是今兒,我要超越我的極限,我蔡禮達要吃高階的海產!!你點的菜你可千萬不要驚訝啊。”

老闆愣了一下,半晌才又平靜了一些,展顏笑道:“那吃什麼?”

“涼拌海蜇。”

哐當,易如常手裡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下巴基本也掉到地上了。

旁邊的姜安之也是一副太陽不是從易如常背後出來了,而是從南西北出來了一樣。

居然?!這個萬年吃滷海帶結的男人,一個滷海帶結的代言人,估計擼出來的那啥啥都是滷海帶結的味兒的真漢子,這個帶起了兩個人永遠只吃一個菜的習慣的男人,今兒要換菜了?

不行不行,得問問老闆是不是這裡其實是幻境,太可怕了,太混亂了。

易如常頂了一下姜安之,他倆默契地看向老闆。

然而,老闆也愣住了。

和他們的震驚不一樣,老闆的暫停中帶著一點宿命的哀傷,只是很淡,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是這並不像一向淡然的老闆的路數啊。

怎麼了?

蔡禮達奇怪地搔搔頭,這個菜是老闆的雷區嗎?

他抱歉,同時有些奇怪地試探道:“老闆,如果不能做,或者不方便做的話……”

直到蔡禮達開口,老闆才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釋然笑道:“不是,當然不是。你還不知道我嗎?如果你要的菜,我都會給你做。”

“那就好。”蔡禮達笑了。

老闆朝他點點頭,轉身入了廚房。

“誒老闆。”蔡禮達忽然喚住了正在往裡走的老闆。

老闆立刻轉頭,展顏道:“什麼!”

“喔——”被老闆忽然的激動嚇了一跳,蔡禮達笑道:“我們還要點兒酒。謝謝。”

“知道了。”老闆點點頭,終於回頭。

蔡禮達覺得奇怪的很,傳聲問易如常:“誒你說奇怪了啊,剛才老闆是不是有一瞬間的失落呢。”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讀心神探。”

易如常撇嘴,蹲下來把所有的碎片蒐集起來,捧在手心,稍稍顫動了一下,碎片慢慢融合回了一個杯子。雖然還有點裂痕的樣子,但好歹是一個完整的杯子了。

當然,這只是很小的插曲罷了。

酒過三巡,三人又開啟了日常的吹牛逼模式。

“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的都太膽子大了,我們那時候看個毛片兒都覺得自己真的是叛逆,現在的才多大,12還是13,就已經那啥啥了?!咳,我可絕對不是說我羨慕啊!”

聽蔡禮達當著姑娘面兒,明目張膽說片兒的事情,易如常祭出斜眼。一臉分明“你就是羨慕”的表情。

“你少這樣看著我,你以前難道不是?”蔡禮達撇嘴,有些不服。

“我們監獄會組織一起看那啥啥片的。”易如常聳肩,答得從善如流。

“你又吹你在監獄的事情,就不能老老實實承認你就是退伍的軍人呢?”姜安之搖搖頭,無奈道。此時,連安之的臉都有些紅撲撲的了。

易如常仰頭又是半杯,順便,給她一個“你就是羨慕”的表情。

“嘿!”

蔡禮達拿酒杯撞了一下易如常的,兩人神秘兮兮地對了一杯。

老闆打了個呵欠,這幾人啊,喝醉了就吹,看來今天他的覺得少好幾個小時。

易如常嘿嘿笑起來,似乎喝高興了,忽然站起來就開始轉圈圈。

幸好店裡沒人,不會撞人,這不,都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了,店裡的老闆倚著門打了個好多個呵欠,他才終於開始說話,開口就是笑:“嘿,小黑能活下去,真的把我嚇了一跳。誒你們知道小黑是誰嗎?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們啦!小黑被壓了三天三夜,才這麼大!”

他自顧自就開始說,誰也沒問他,他就在虛空中用手上比了一下,大約才不到一米的樣子。

“狗?”姜安之歪頭。

“不是!人家是六個月的奶娃娃,什麼狗,嘔……”

大約是圈圈轉多了,易如常開始反胃。

蔡禮達無奈地要去拉他坐下,他順從地沒有反抗,繼續又哭又笑。

兩人搖頭。

得了,又開始自言自語了,還隨人擺弄他。怕是真的喝多了。

不過也奇怪了,這次分明只是喝得微醺的量才對啊?!

“其實安之做的事情,我差點兒也做了。那天我經過的時候,預製板下面分明沒有任何的生氣了,按照我的探知,下面要不然就是沒有生命,要不然就已經死了兩個了。那個媽媽瘋了一樣,衣服上都透的是汗水,和沒有乾透的乳汁,她的兩個哥哥拉著她不讓她去扒磚。畢竟,上午,那附近才挖出了她丈夫的屍體。”

“不高興就不說了。”

蔡禮達稍微攔了他一下。

“我高興,我要說!小黑活下來了,你知道嗎?預製板扒拉開了,那個媽媽就喊了一聲‘么兒’,那個三天三夜沒有喝奶的娃娃忽然就開始哭了!他活著!而我居然判定那個下面沒有任何的希望了,這不是啪啪打臉嗎?

不,這不是,這就是奇蹟,這就是最好的等待!

沒有任何的等待是沒有價值的,所有人都會為了希望奮鬥,奇蹟就是最好的反饋!”

易如常越說越快,他又像是醉了,可又好似清醒無比,淚水從他閃爍的眼中滾珠兒似的落下,砸在實木的桌子上,就是一個硬幣大小的痕跡。

“連天,都站在他們一邊。”

易如常最後說完,抱著手邊的酒就開始敦敦敦往下灌。

結合易如常說的話,蔡禮達想了想,終於露出無奈卻欣慰的笑容。

見狀,姜安之有些奇怪。拉了拉他的袖子:“隊長,你怎麼不攔著點兒,還笑呢。”

“該笑啊。”

“為什麼啊。”

“你不懂,他,這是要入道了。”蔡禮達食指指著天,露出瞭然的笑。

“不會吧!隊長,他,比你還……”姜安之顯然震驚無比。

被判定喝醉了的易如常,逮住機會立刻插入兩人對話:“對對,姜,說的好!我就是比他蔡禮達入道早!你看看他什麼樣,這麼好的入道機會腦子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搞個什麼。”果然醉了,還是那個嬉笑怒罵的模樣。

雖然也不是真的去罵,好歹姜安之有些不舒服,而且她也擔心蔡禮達心裡有點兒梗得慌。畢竟隊長他真的是一直都看的非常清,目標也很明確,甚至做出了一些什麼實際事情,比如做帶著他們仨,還有黃金時代一起在往前衝的精神領袖

說什麼都應該是他先入道啊。

“隊長。”姜安之仰頭要說話。卻被蔡禮達打斷。

“沒事,姜,都是自家兄弟,誰先誰後怎麼了。來!”他端起酒杯,和姜安之的小杯子撞了一下,猛地抬頭全灌了進去。

果不其然,因為動作太猛了,他直接咳嗽著把小半都吐了出來,還連臉都咳紅了。

易如常笑的是嘎嘎嘎的,養了多少隻鴨子似的。

氣得姜安之要去揍他,小拳頭落在他肩膀上邦邦響:“你喝醉了就醉了,幹嘛老氣隊長。”

然而話說到了這裡,蔡禮達卻忽然說了一個再次讓姜安之下巴落地的事實。

“他沒錯,姜,錯的是我。是我,不想入道的。”蔡禮達拉住了她的手,苦笑。

“什麼?”姜安之徹底愣住了。

她揉揉耳朵,還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他卻溫柔地拉住了她的手,搖搖頭,“道:你沒聽錯,是我自己不願意入道的。”

說完,蔡禮達放下杯子,撐著下巴,默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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