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新一輪的朝陽也總會升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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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中間,易如常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

漫山遍野的生靈上下翻飛,時不時變換幾個戰場位置。

落敗的通常都只會是它們的對手。畢竟腳踏的這片土地源源不斷傳達出力量來。這種不死的強大狀態,足以完成所有的完美勝利。

只有幾個長老還在頑抗。

應該的,長老級別不比其他嘍囉,首先被嚇破了膽。長老級在維持自己不死的狀態下進入了護盾模式,去還是抵不住被消耗。

對應的,易如常好似棋手,調取更多力量前往那些釘子戶戰場。

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他本人若前去加入戰鬥,自然可以快速解決,但是此刻他不求速度,只求毫無紕漏。

何況,他不想錯過蔡禮達,姜安之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矯情?當然矯情,矯情得想給自己放點兒悲情BGM了,所以他一時找不到話題開口,就這麼憋著,倔得像是青春期的孩子。

環顧四周,易如常再次確認,莫禮那小子維護罩子的能量越發的穩固,能看出那小子好學,甚至在完全充能情況下偷偷用了萬無一失的水準在做自己的微調和測試。

看來,下回可以好好指導他一下:至少得讓孩子知道,他易如常轉化的能量就這麼拿來做實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罰你波比跳三百組!

至於二叔莫義川,這老傢伙真的沒得說,你說他腦子裡都是些什麼東西,亂七八糟又具有強大邏輯,自己分明那麼不著調。

誒我去真不經誇,這會兒了他居然還利用產生的風在那裡假裝拍MV,多半又陷入他自己的美貌中了。

這該死的女人臉長毛怪。

誒,對了我也是長毛怪來著,不過暫時的,不必糾結。易如常默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長毛,點點頭。

對於檢查的結果,他很是滿意。

反觀蔡禮達,他真覺得自己站在這兒都要閒出蘑菇了。

他是真的一點事兒都沒有,作為中轉站,他就站在那裡輸送著多出來的精神力量給易如常和姜安之,其他啥也用不著他做。

誒,怎麼有點兒退休了的意思呢。

蔡禮達摸摸頭。

看看旁邊的光柱裡,安之要操作陣法,不能分神,似乎陣法接近了最後的階段了,安之頭上有些汗水。對了,安之好像長變了,誒她是不是化妝了?

這孩子,以前說自己死都不會化妝,嘿,現在打臉了吧,也不知道她這十年怎麼過的。

看著大家都忙,他也只能安靜而又嚴肅。

易如常摸著頭髮,轉頭,就看見了摸著腦袋的蔡禮達,兩個人眼神觸碰在一起,莫名停頓。

易如常,一點沒老嘛,哈哈對了想起來了,他以前就是個老相,鬍子拉碴的,不過那時候總有點兒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意思,鬍子都不如現在有韻味,這男人啊,歲月的氣息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蔡禮達心情輕鬆得多。

可望著他易如常卻翻覆不已。

死與生之間,不是簡單的幾米距離就能拉近,他們之間隔著時光,隔著黃泉,隔著無法訴說的情緒。比起隊友這個簡單稱號他們顯然更親一些,類似家人,卻具有更加深刻的誓言。

要開口,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難。

對視幾秒之後,

同時看向了姜安之。

姜安之此刻已經鬆開了手。

“怎麼。”

“怎麼。”

兩人同時開口。

面對他們的默契,姜笑笑:“差不多了,後續的,就是等一個緩衝了,我也能鬆口氣。”

她的這個“鬆口氣”,落在兩人眼裡,都回應了一個瞭然的點頭。

似乎覺得氣氛太沉重了,蔡禮達隨口插入話題:“姜,你,還沒結婚嘛?”

他別開頭,沒去看姜手上的空空如也。

姜安之有些不自然地笑了:“我天天蹲在學院裡忙著攢東攢西的……倒是易,我開始還以為他和那位寧寧姑娘,哦,就是那個跳的特別開心的麻花辮小么妹,我以為她是易的女兒呢!”

“嘖嘖,我看易如常之所以現在還沒女主角,就是他戀……”

至於擠眉弄眼的蔡禮達那狗嘴要吐出什麼來,易如常清楚的很。

他馬上打斷蔡禮達:“你給我閉嘴……*\u0026……%¥¥”

隨著幾句熟悉的髒話,兩個男人又開始互掐。

期間,他各種男人的汙言穢語,居然還能引起蔡禮達的感嘆,感嘆於現在的罵人髒話果然是在變動了,自己這幾句總有點兒跟不上時代的感覺吶。

話匣子一開啟,他們就聊起了十年之間發生的大小事情,比如說當時的北方奧運會,多宏大,還有啊現在咱們環保問題多嚴重,細節一點,有比如一些小勢力的騷動。

對了對了,不得不說的當然是當年黃金年代的誰誰誰已經是門派的長老。新出的年輕修士保護法如何如何。

兩人說到這,連姜安之都會偶爾插一句嘴。

兩人這才想起剛才又說了那麼久的帶髒話的段子,幸好姜一向不計較,嘿。

三個好友聊著天。彷彿時間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酒館。

雖然他們一個死了十年,一個連環殺人,一個剛擊潰了半個修真界。

但這都是小事情對不對,比起老友相聚,這些小細節都隨風去啦去啦,誰也沒在乎,誰也沒討論之後。

老朋友不需要婆婆媽媽。

“易,新隊伍不錯。”末了,蔡禮達望著戰場上毫無畏懼的戰神少女寧寧,還有謹慎的年輕小子莫禮,露出讚許的表情。

“少來了。”

儘管嘴上嗆了他一句,可易如常說出這話之後,還是抿著嘴笑了那麼一下,就那麼一下而已。

對視一眼,兩個撲哧一聲都笑了,在黎明即將來臨的光芒中。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山,已經十分平靜了,該離開的已經離開,該剿滅的也一個不留,該震懾的也哆哆嗦嗦一晚上沒閉眼,此時,都已經差不多了。

該是結局了。

是啊,誰又是傻子,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呢。

擔心的,也唯有老友了。

看著這年輕的隊伍,姜安之與蔡禮達都心知肚明,這看上去沒心沒肺的男人啊,或將是不再孤單,他會好好的下去,與,他的新隊友一起,開創屬於他們的時代。

黃金時代過去了,但是,是笑著過去的。

於是笑了,心滿意足。

天下有太多的道,他們走了自己的,蔡麗達是修煉之道,給天下生靈開一條修煉之路。易如常是生命之道,為天下蒼生奪取那一絲命運的奇蹟。姜安之——

砰!

一聲巨響。

光柱發出了基礎沖天的光滿,二人看向姜安之,她的身體在完全的光明之後,漸漸開始變得透明,似乎,體內有著什麼東西要衝出來,最為光明的,莫過於眉中間的位置。

姜安之嘛,則是煉器之道,煉就幫助天下的器。

看似普通的三個人,實際都與這幫助天下的法器有著莫大的因果,在這個時刻,他們都明白自己該做點什麼。

不需言語,在某一個時刻,三個人同時開啟了自己的道,開啟自己的專屬技能。

煉器已經進入收尾。

光芒,也在此刻達到了鼎盛。

完全包圍了三個人形成了一個新的能量罩。

能量的中心,姜安之走到了易如常的身邊,從兜裡掏出了她不久前摘下的一副眼鏡。

易如常沒有接。

她沒有收手,卻開始講話:“喂,我的遺產,你都不打算好好收著,讓我怎麼過奈何橋?嗯!”

易如常的眼眨了眨,不知哪裡來的風,吹起他的長髮。他抬手,骨節分明你的手中,躺著姜安之紅色的眼鏡。

似乎,還帶著她的溫度。

完全不透明的能量罩外,莫禮三人收手,面面相覷,他們看向罩子,卻看不穿其中。

唯聽見一些說話的聲音,夾雜一些笑。

比如,催著讓易如常老老實實放平心態找物件,別總是注意別人的胸啊腿,臉也是很重要的話。

又比如,女孩子祝福他別兇小孩,注意生活習慣等家長裡短的話。

就聽見易如常時不時大喊,有的答應說好,有的否認三連。

直到最後,再也沒有聲音傳來。

靜悄悄的,像是為了迎接黎明的一種神秘儀式。

最終,隨著太陽的生氣,能量完全消失了,能量罩變得透明而最終散去,空中,哪裡還有什麼裂縫,哪還有天神一般穿越時空的隊長。

只有,倒在地上的姜安之,和直愣愣杵在原地的易如常。

還有他們之間,一個看上去微微發光的小光點。

而易如常正眼睜睜望著地上的那個她。那是和十年前的隊長一模一樣的狀態。見證她的偉大壯舉。

清城山上重新鳥語花香。

無人打破沉默。

望著東方,望著剛剛完全升起的太陽,這個男人左手握著紅色的鏡框,右手握著空空如也。

終於笑著,劃過一滴淚。

誰也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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