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睡著了才聽不見自己的呼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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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清城山上尚且殘留著上一個夜裡法力肆虐的味道。

學院本來負責清理的班底被尚懷瑾暫時壓住了活,教授說了,不忙著清理,不但不忙著清理,還得把大門敞開,留下一個門面用的結界,和原來的學院祭一樣。

誰來都歡迎,只要這個儀式順利舉行。

這味道留著,就是為了提醒他們發生過什麼,這是學院狐假虎威的威懾,卑鄙卻十分必要。

滿山又和前兩天一樣熱鬧,只是,這熱鬧裡,的話題總歸離不開一個神奇的夜晚。

“你說咱們不守著,萬一又出現那天晚上……”

“咱這種,就算幾百個疊在一起也創造不出人家那樣的寶物,何況人家還……”

兩人學院小孩子說著走著,很快到了儀式開始的地方,這是學院祭的結束,以往幾年都並沒有這樣的環節,只是今年才特別新增的,為一個人舉辦的表彰大會。

站在臺上的男人,遠遠看過去頭髮不多,個字高大卻站的鬆鬆垮垮,一看就沒有認真打理自己,那鬍子怕是三兩天不刮,你要說他怎麼接受個表彰都這般的不羈,反正,他就是這樣的人,能奈他何呢?

這場儀式意義明瞭:從現在開始,這場突然起來,卻又吸引了小半個修真界力量的戰場正式結束了,以易如常一方的全勝作為結局。

頂著驕陽,捋著鬍鬚的尚教授教授走出。

抬手按下臺下所有的喧譁,這才揚聲道:“各位同僚,今日到場,皆是為了易如常修士。

今日十老因故無法到場,所以託老朽向你轉達學院的表彰——

由於您前夜擊退了近日連番殺人之真兇,以及數百名圍攻清城山的邪派修士,同時,將拾得的貴重寶物交由學院保管,並於此刻已經入住學院的寶庫中。

特此,學院授予您“熱心修士”稱號,希望您再接再厲,更創輝煌。

說完了套話,尚教授珍重地接過身邊一臉吃屎表情的柳三白手裡的錦旗,上面大大方方寫著今授予易如常修士“熱心修士”榮譽稱號,落款則是學院,也是簡單到了讓人覺得掛那兒都像是面假的,自己做的玩具的程度了。

“當然了,為了獎勵您的英雄行為,學院特別從‘英烈獎勵’中撥款五百人民幣,作為您的獎勵。來,三白,嘿,拿出來。”後半段,尚懷瑾教授小聲傳聲提醒柳三白。

柳三白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五張皺皺巴巴的人民幣。

“你……”

尚懷瑾幸而將自己震驚混雜嫌棄的表情壓制住了。

柳三白晃晃那錢:有就不錯了,這兒年子,哪兒切找五百的人民幣,真是的.

他手一劃過去,好似被熨斗熨過一般,錢就變成了平展模樣。

那邊易如常都進入採訪模式了:“能得到這個稱號,首先要感謝……反正挺多人,最重要的是,我易如常是一個不注重名聲的人,希望你在記錄我出類拔萃的英勇事蹟的時候用超大的那種字型提到這點。”

“是是是。”

臺下唯一的小記者一抹額頭,回過頭就偷偷啐了一口。

睡著的人才聽不見自己的呼嚕呢,你哪兒來的臉說自己不注重名聲啦!

底下的人卻不平靜,無論是混在外圍特別化形而來的邪修們,或者是透過法器觀測,又或者道貌岸然的門派都將他們的目光對準了他的手臂。

完整的,居然是完整的,而且他絲毫沒有衰弱的意思,當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儘管他們已數次確認了。何況那白來的寶物都已經入了學院的口裡。

真是螳螂捕蟬,該死的學院又白吃瓜落,把上好的寶物據為己有,今後又不知他們要如何使用。

學院和這個姓易的水煮蛋的做派,無疑讓被姜安之殺人取秘的幾個門派,和其餘聞著腥味打著正義旗號的其餘門派很不爽。但是他們都知道,黃金時代的餘暉在重新打他們的臉,想要越過去,怕是暫時不能了,幾十年都難了。

雖然鬣狗們恨的是牙癢癢,好歹,他們暫時不會輕舉妄動。

柳三白冷哼的聲音都鑽入了易如常耳朵了,他見後者注意到了自己,也不避諱,直接傳聲入他耳:“小子,你故意現在大方送出寶物,就是利用學院做你擋箭牌故意為你昭告天下,避免日後後你惹上麻煩。

那東西現在還是個廢物,缺了最重要的,你別以為我跟他們似的會上當受騙當個寶。”

耳朵動了一動,易如常伸出手指,在自己嘴巴上比了一下,也沒回答,也沒搖頭,就是笑了笑。

笑的,要多賤有多賤。

此刻臺下的小姑娘拉著旁邊男孩子的袖子,仰著脖子,聲音脆生生道:“喂,還有多久啊,我有頸椎病,而且,我都餓了!”

莫禮都快被曬成鹹菜了哪兒還有力氣,只是隨口揶揄:“你小孩子哪裡有頸椎?誒,寧,早上不是給你裝了一袋兔子肉乾嗎?人那麼大一隻啊你都吃完了?”

“嗯,不夠塞牙縫的。”寧寧摸摸肚子。

“……”莫禮搖頭,長嘆一口氣。

轉念一想,他們幾人真是白來著一趟表彰會,不滿撇嘴:“那獎勵才五百,這個月怕是又要吃清湯麵了,還是趕緊在山上偷偷打獵,做點兒肉感帶回去吧。”

聞他之言,身邊的二叔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將他那把遮陽傘隨著太陽轉移的方向移了移,才冷哼道:“你擔心他沒錢,才是閒得慌。”

“啊?”

莫禮半張著嘴,不解。

二叔快暈了,這易如常怎什麼都不跟我大侄子說啊。

他一指臺上的懶散男子,解釋道:“你知道昨天晚上他一口氣殺的那些邪修,個個身上都是有身價的,好一些還是陳年老犯人了更是價值不菲,他因此能拿多少懸賞錢嗎?多到手抽筋!”

在莫禮的驚喜表情中,二叔又自言自語:“我把你送去你就沒學點兒好的?還是笨的慌,不知道誰的基因?”

莫禮收回下顎,習慣性地小聲頂嘴:“二叔,你跟我的基因相似度很大好不好。”

二叔一邊朝著周圍的姑娘們露出迷人的笑容,而後轉頭,立刻變臉,迅速教訓自家的大傻侄子:“廢話,猴子跟你的基因還像呢!

哎呀不行了太熱了我得走了,先回店裡了,這兩天沒人看著店子,還不知道怎麼樣恩。”

說著,二叔長袍一揮,毫不留戀轉身就走,等莫禮想起來說“二叔不等等我們嗎?”,莫義川早已不見。

看著傘消失而,易如常耳邊也沒注意儀式結束了沒,就眯著眼看了看太陽,他的眼神穿越了太陽,看向的是那個姜安之的離去的黎明。

終歸,她沒有白白離去。

入道了的姜安之,以平生之力集結出的法器,本來就應該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奇,其中,更是有她開創的規則在裡面,只可惜了,她的法力還是有限,那畢竟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願望。

她留下的東西,更應該叫一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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