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心你家廁所的門(1 / 1)
痛。
真的痛,哪兒哪兒都是痛的。
易如常勉強張開眼,發現自己居然還窩在店鋪角落裡,半邊身子冰涼,動都動不了。半瓶酒抱在懷裡不捨得鬆手,提醒了他他是如何就倒在了這裡的。
外面沒有任何的光亮透進來,大約還在大夜裡吧。
非常明顯的,頭半夜他活活在這兒躺屍了一夜。
易如常摸摸頭,頭也疼的不行。回想起來,好像聽見了幾聲叫喊,之後沒了動靜,他也就繼續睡了。
一邊揉著肩膀,易如常一邊站起來:“嘶……”
走進了屋子他才嚇了一跳。
客廳裡,唯有電視的光亮照著,電視螢幕不大,聲音也小,就這麼安靜而詭異地閃爍著,又有些寂寥,又莫名的陰鬱。
火鍋桌子也沒收,卻早就涼了,滿桌子都是狼藉,桌上桌下的看了一邊,剩下的,卻只剩下了桌邊的一人。
憑著螢幕閃爍放出的光芒,他認出這個輪廓。
易如常試著喊了一聲:“禾澤大人?”
那人本端著杯子要送入口,聽見他的喊聲,停下了手扭頭看了他一眼,算是答應了。
確實是禾澤女大人。
可奇怪了,怎麼她一個人悄悄坐在那兒還不開燈呢,難道這麼體諒他家裡錢少?要不然還是人家山神的眼睛好,不用燈也行。
易如常本著現在有錢了可以用電了的原則,開了一顆家裡最小的燈。
“他們呢?”
一邊問著,一邊坐了過去。易如常掏出手機看了看,是夜裡2點,這才想起來,他之所醒來,是被尿憋醒的,忙想去廁所。
結果才走兩步,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幽幽的喊聲。
“喂。”
易如常不滿地回頭,“嗯?有什麼我出來說,憋死了……”
“你,最好不要過去。”也沒說原因,不清不楚的,禾澤女就這麼提醒了他一句。
易如常此刻頭還是炸裂的,甚至有點想吐,膀胱也是炸裂狀態,所以並沒有什麼耐心,語氣不善地反問到底:“怎麼了啊,神神秘秘的。”
禾澤女低頭似乎在望著手裡的酒杯,眼神不甚清明。也沒繼續他的話題,反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反問易如常道:“你沒有覺得,他們都不在了嗎?”
“對啊,他們人呢?”易如常奇怪。
這不是剛才問你的話嗎?還反過來問我做什麼,你是沒看見我才從那邊過來啊。易如常腹誹,不過想了想他的腹誹大約也會全入那前山神的耳中,自己也沒有心思遮擋,所以也挺坦然的。
禾澤女微微一笑。
“他們沒走,還在這裡。”
她話音剛落,店主人驀然覺得客廳的溫度冷了幾度。
他左右看看,上面的床上被子疊的好好的,也沒有寧寧的蹤跡。
電視小聲落在了新聞的部分,都是些最近的天氣和世界新聞,沒什麼重要的。沙發上沒了一個黑白色的蹤影,唯有吃了一半的筍還擺在那兒。
廚房裡還留著白天做飯的時候留下的水漬,和兩個沒有收起來的菜簍子。莫禮這個人,一向習慣就是吃完了一定要收完所有的碗才離開他家,說是沒洗碗,就像沒吃這頓飯一樣。今兒卻留著滿桌子吃了一半的火鍋?
總是跟在山神身邊的莜莜也不在。
奇怪了,那桌上的牛肉還有兩片都化了也沒人吃。這不像是他們的作風啊。
倒像是地震了中途大家都跑出去了似的,也不對啊,按照他們的作風,哪怕火鍋端著也要“人在食在”才對。
“別嚇我。”易如常摸摸心口,嘴角苦笑著安慰自己,她不過是在嚇唬自己罷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然而,易如常的身體還是十分誠實地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插上了電磁爐的開關。
“你不是要去洗手間嗎?”
禾澤女都笑了。
還笑?易如常皺眉,咳嗽了兩聲:“你還沒說他們去哪兒了呢,我先聽聽。”
讓膀胱先忍忍吧,反正她說的好像有點兒嚇人,他總覺得一個人大半夜裡去廁所,有點瘮得慌。
他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算是壯膽。
今天的禾澤女,好像不太一樣了,她的眼神裡總是有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此時的她示意易如常,看了看廁所的門。
店主人覺得不太舒服,有什麼不能說的嗎?非得擠眉弄眼的,還是,他家裡真的進什麼髒東西了不能說。他頓時閉上眼睛,翻著白眼,開始探知家中任何不尋常的氣息。
然而什麼異常都沒有。
但是,仔細探求,似乎覺得家裡的空間有些不太一樣了:怎麼說呢,雖然說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卻總覺得和從前的,反正是不大相同了。
隨著禾澤女的眼神看過去,自家廁所的緊緊關著,沒有什麼錯處。
沒燈,沒動靜。
按理說,不該啊。
“你是說他們都在那兒?”易如常打量廁所,越發覺得那扇門看上去有些詭異的樣子。
“對。”
他各種潛臺詞和疑問句都還不用說,禾澤女就表達出肯定。
易如常顯然不相信,指著大門都氣笑了:“一隻莜莜,一隻大爺,一隻饕餮和一隻吐槽怪,都同時擠在我不到20坪的小破廁所裡?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
“喂,從第二個稱呼開始就有點奇怪了好不好。”
禾澤女搖頭表示需要糾正說法,卻沒有否認他的大前提,又提醒了一句:“不過,他們確實在那裡。
只是,我什麼時候說了‘同時’的。”
她話音剛落,不知道為何,從廁所裡,莫名刮出一陣風來。
悠悠的,還伴隨著嗚——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
易如常哆嗦了一下:感覺膀胱的炸裂感越發嚴重了。
不管了,必須上!好歹一介修士,牆壁上學院的表彰紅著呢,不敢有人嚇!
店老闆提著褲腰帶就往自家廁所走,這兩步走的是雄赳赳氣揚揚,到頭還是哆哆嗦嗦開門,小心翼翼關門,一瞬間,門下卻忽然被人抵住。
咚。
易如常一個哆嗦,就見門縫裡,禾澤女泥鰍一樣鑽進來。
“誒誒誒,你什麼意思啊。”
易如常上下打量她,鼻孔大的都能戳幾雙筷子了。
他心想:誒,別說,禾澤女大人雖然年紀大一點兒,而且說話總是拖著個長音,一天到晚的口味也清奇就吃個雞,還能動不動看穿人心裡在想什麼絲毫沒有隱私,可她好歹也是一個大美女啊!
“前面的一連串完全沒有必要好嗎?”禾澤女嫌棄地搖頭,“好了,你開門吧。”
易如常立刻翻了個白眼,非常沮喪地嘆了一口氣:“我開什麼門啊,你開門才對,出去,我要尿尿。”
禾澤女非常堅定地選擇和他共處一室,並不想自己先出去。
“我揹著你,你尿。”
易如常抬起半邊眉頭。
難道她也怕了。
既然如此,易如常非常難得地老實閉上嘴沒有吐槽。
半晌。
他嘆氣:“我尿不出,咱出去吧。”
他認命地洗了手,自己去開門。
然而他怎麼都想不到,不抱任何期待地一開啟門,竟然是這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