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社羣建設還等著咱們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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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沙發上那個慢慢恢復彈性的凹陷,莫禮嘆氣。

他嘆的是寧寧,自然也包括寧寧偷偷擔心的那個男人。

“先生,您覺得劉大哥的身份真的沒有問題,會被警察盯上嗎?”

莫禮手裡還揮著鏟子,就跑到廁所去特意問易如常。

這小子,又在做這些沒卵用的操心。

一天到晚操心這操心那,估摸著和他那個英年早逝的爹一個品格,所以說這些婆婆媽媽的容易短命呢。

小禮子早晚也是折在這上頭。

易如常盯著手裡這個買牙膏送的面霜。沒理他。隨手往臉上招呼了一塊,揉了揉,立刻洗掉了。

這啥子東西,糊在臉上黏答答的,著實不舒服。

“都說了沒事了……那些人在人堆裡摸爬滾打的時候,你下面還沒長毛呢。”

再洗了一把臉,易如常抬起頭來的時候,還不忘記諷刺鏡子裡莫禮那張擔心不已的臉。

後者臉色一變,用鏟子虛虛捂住了自己的褲襠:“先生!文明!”

鏡子裡易如常揚起了嘴角,故意往下看了看,這才慢悠悠地道:“我說的是腿毛,你幹嘛這麼激動。”

“……”

得了,莫禮就知道自己和先生吵嘴是最弱的,只有苦笑。

“誰又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啦。”莫禮帶著鏟子立刻回了廚房。

倒是易如常,洗了臉又到廚房裡找今日份的牛奶。

一邊找,他才又問:“那寧寧呢?她真的沒問題嗎?”

找到了什麼,他往嘴裡咕嚕嚕灌了什麼東西。喝酒了,他擦擦嘴,才覺得眉頭舒展。

等油熱了,莫禮朝裡面磕了一個蛋,再一個。

耳朵邊聽著易如常的聲音。只聽先生道:“怕什麼,她是老方丈定下的傳人,她是新方正信任的人,是羅漢關照著的。

連咱那退役的山神沒事兒還找她玩兒呢,沒聽見早上又叫她出去呢嗎?”

她一個小鬼頭這麼優待的身份了,他倆又沒有機會欺負到她的頭上去,真不明白有啥好擔心的。

翻了個白眼,店主人立刻把矛頭調轉直至小禮子:“倒是你,你只有你那個酒鬼二叔,倒該擔心擔心自己了。”

“我有啥子要擔心的!”小禮子知道先生岔開話題,他露齒一笑,道,“寧寧,一定會越來越好吧。”

有些期許,多少也有些擔心。

易如常沒回答。

他看了看手裡玻璃瓶裡已經見底的酒釀,隨手就丟在一邊。

鼻子動了動,他忽然皺眉道:“誒你的蛋——”

“什麼叫我的蛋,先生我們都說了,還是要文明啊!嗯?什麼味兒”

莫禮截斷了易如常的話,可他說到一半,自己都好像覺得聞到了什麼味道。

心下一沉。

果然,莫禮扭頭就看見了讓人痛心不已地一幕,仰天長嘯道:“哦不,我的蛋糊了!”

南方以南。

陽光明媚。

“多謝羅漢,助我兄弟三人如此便利地回家。”

已經身在異國,劉俠惠帶著兩個兄弟,朝面前穿的破破爛爛,卻沒有一處讓人聲出輕賤之心的顛僧拱手一揖。

雖然是古禮,卻沒有不倫不類。

“貧僧說了,寧寧過的好,你偏擔心。”

顛僧沒回答他的。

剛才他再吃展示了令人驚異的法力,騰雲駕霧也就算了,還是隱身的。真是大開眼界。

搖搖扇子,顛僧還是那麼樂呵呵的。他眯著眼,把破扇子擋在眼睛處,然而那刺眼的太陽光也不是他破扇子擋得住的。

身邊的孩子爹開口。

“看見她好,我也就放心了。

女孩子總是要離開我的。您說的對,與其以後難以放手,現在她走了我也好過一些。”

劉俠惠撐著下巴,手上一朵一朵地掐著花。

一句話說的不情不願。

莖裡的汁水滲進了他的指甲裡,深綠色像是泥沙。

他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手指甲,滿是憋悶。

說不憋悶當然是騙人的。

雖然嘴裡這麼說著,寬慰著自己,連後面兩個跟班都看出來,老大根本就不是這麼心思。這女兒奴,估計掐死兩元店那倆青年的心都有。

顛僧笑了笑,低頭,便看見了劉俠惠手藏在口袋裡的鼓鼓的。

他也不和他繞圈子,指了指,便道:“小姑娘走之前偷偷塞給你了個什麼?看看吧。”

劉俠惠嘿嘿一笑,知道瞞不住他,難得老實地伸出手來。

那是一個小小的方巾。

四面撥開,露出手心一個小小的戒指圈。

他估計都沒注意到嘴角是難得慈父笑容,拿起來對著太陽的方向望著,臉上還有點兒炫耀的意思。

“她說,給別人換的。”劉俠惠露出大白牙齒。

顛僧眯著眼睛。

劉俠惠心疼地把戒指捂在手心。他捂著不讓人看,竟還有點兒幼稚的執拗。

可顛僧不過扇子一揮,那戒指就輕鬆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裡。

劉俠惠心裡咯噔一聲看向手裡的空空入也,心裡悄悄罵了好幾聲臭強盜。

只是顛僧光是看了看裡面寫的東西,便撲哧一聲笑了。

“你笑啥子!”劉俠惠惱怒。

他也不管是不是什麼羅漢了,從顛僧手裡一把奪過。

捧在手裡外看了一圈之後,臉色也變了一變。

在戒指的內部,刻了字。

似乎是“For”什麼什麼的,是“給誰”的意思嗎?

只是“For”後面的內容先是被暴力劃掉了,然後粗細不一地刻下了三個字母。

Dad。

“嗯,就當她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吧,咳咳。”

劉俠惠心裡饒了半天,最後還是繞到了濃濃的舐犢之情。

顛僧扇子掩嘴笑。

“你笑啥子!笑啥子!”大約是覺得一次不夠,又重複一次

“喏,她說給我的酒。”晃了晃酒壺,顛僧也展示了自己得到的禮物,眉眼之間很是得意。

“就是酒而已嘛。”

劉俠惠撇撇嘴,也不覺得怎樣。淡淡的夾著酸味,道:“你咋個還不喝?天熱了,小心餿了。”

顛僧揣在腰間拍了拍,也不說話。

劉俠惠眉頭一皺,一步踏過去迅速取下來,也不等顛僧阻止,拔下塞子就往嘴裡倒。

喉嚨滾動了一下,下一秒,他眉毛一蹙,登時一口全噴出來。

剩下的還乾嘔著。

“這……這啥?”劉俠惠被這個令人想自殺的口感驚呆了。

“所以禮物啊,都是用來‘收藏’的嘛!”

顛僧不多解釋。

笑著從他手裡把葫蘆收回,塞上蓋子。

喝了奇怪液體的劉俠惠臉色立刻有些蠟黃,覺得肚子也開始不舒服了。

“後悔去過看女兒了沒?”顛僧笑笑,揮了揮扇子。

面前,是一片平原。

屋子已經被拆除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這裡也不再種植農田,取而代之的是鮮花。

當然沒有。

他劉俠惠從來不會後悔,當年沒有後悔遇見心虛禪師,是他救了自己。

劉俠惠知道,自己也從來沒有後悔到了南方以南的地方,將這個獨自在火場中不哭不鬧的孩子收養,在異鄉重新開闢了自己的事業。

還有了這麼多的家人。

如果要說,只剩下了無盡的感激……

寧寧啊,你會過得好吧,那個該死的店主人,還有那個看上去就一臉倒黴樣的小夥子,會不會對你好?

哼,如果他們欺負你,就揍他!

一邊自己想著,劉俠惠舉起拳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神色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他的身後,高個子和矮個子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抱著頭,一個插著兜。

陽光暖暖的,一切都是這麼安靜。

忽然想起了什麼,劉大哥抬頭。

“對了,兩元店到底賣的是啥呀?”劉俠惠扭頭去問。

“……”

早無人回答。

當劉俠惠看見身邊一片沒了那顛僧蹤影的無盡花田時,嘴角是淡淡苦笑。

“這天上的神仙啊,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他哈哈一笑,躺了下來,腳上一下一下搖晃著的,是他掩飾不住的好心情。

“都走吧走吧,留我一個人!”

劉俠惠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這話一出,至少有兩個人不滿呢。

“老大,咱們還在呢。”

“嗯。”

兩個人的大臉冷不丁地湊到他面前。

劉俠惠被連個突然竄出來的大腦袋嚇了一跳,哎喲一聲,腦袋撞到軟乎乎的地面上。

兩大巴掌伸出來就給他們一人後腦勺來了一下

“嚇死老子了。”

不過嘛……

他嘴角含著笑。

“哈哈,你們說的對,走吧,社羣還等著咱們建設呢!”

“是!走著!”

“嗯。”

三人人拍拍屁股,快樂地離去。

而風過時,唯有雋永的香氣留下。

還有,風中如同呢喃一般的誦經之聲。

鼻子癢癢的。

寧寧揉了揉,鼻子卻還是一直癢。

她不滿地揮手。

耳朵邊傳出咯咯咯的笑聲。

是莜莜的聲音響起,嗎聲音悶悶的,譏諷道:“夢見什麼了笑的和傻子一樣。”

它用的是動物形態,若是在一般人類面前放出如此大型的形態,多半人都要被她嚇死。

可此時的莜莜周圍,卻不是市區。

此處一片綿延不盡的山林,幾乎沒有任何農田的開墾。

各種高大的樹木,菌類、水果,動物,都不缺,幾乎保持原始的形態。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景點,卻勝在風貌原始。

偏偏這裡不是很出名,來的人少,汙染更少了,空氣裡滿滿都是凌冽的清新氣息。

最難得,附近只有一戶人家,就在寧寧躺著的這個小亭子的附近。

寧寧用幾秒鐘想起來了自己身在何處。

扭頭看看周圍,她更加絕望地撇撇嘴:“別動我了,我都要餓死了……”

少女好像為了證明自己的奄奄一息,難得地說話聲音都低了許多。

“你們人類啊。這一頓不吃餓得慌,果然是低等動物。”

莜莜說話一向是不知道忌諱,何況她活了這麼多年,逍遙自在慣了,並不需要知道人類說話要什麼瞻前顧後和言不由衷。知道了,也不屑於用。

偏寧寧也是個不在意的。

何況這個寧寧,中午大人不是已經給她摸了一把糖嗎?叫她自己去採果子,她也沒精打采的。

好像離開兩元店的時候她就有點兒不太高興,也不道是不是那兩個欺負寧寧,不給她帶出來旅行的糖果零食乾糧?

還是別的原因吵架了?

莜莜有些猶豫。

這人類少女要是沒吃飽就麻煩了,這裡雖然有農舍,人吃的東西卻沒那麼方便就弄出來,餓幾天餓死了怎麼好。

畢竟她們來看望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禾澤女大人的朋友,水神雙喜。

同為神,雙喜的情況卻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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