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傷疤是我們海修士榮耀(1 / 1)
心中想著事情,莜莜有些煩躁。
一著急,嘴裡的狗尾巴草想也不想就直接噗一聲呸到了寧寧的臉上。
本來就餓的頭昏眼花了,寧寧早已閉著眼睛養著,突然感覺臉上毛雜雜,大聲的“哎呀”一聲坐起來。
“莫挨老子!有你們這樣的,我可是在長身體的柔弱少女……”
寧寧哀怨地闡明自己的身份。
揉了揉癟癟的肚子,耷拉的嘴角嘴角都要垮到肩膀了。
剛才估摸著,就是莜莜在自己的鼻子上搔狗尾巴草呢,看它笑的多開心。
不知怎麼的,還挺可愛的。
寧寧本來偷偷擼起袖子要出拳,可看見了大狗狗形態的莜莜如此高傲地看著自己,尾巴還活潑地搖著,她立刻沒了氣。
只見少女難得溫柔地伸手在面前的大黑狗的腦袋上摸了摸,在大黑狗略帶震驚之後忍著憤懣的眼神下,自顧自思考自家的小彩大爺是不是平日裡作為寵物太不合格了。
看看,起碼要有這樣歡快的小尾巴,靈巧精神的大眼睛,小皮鞭子一樣搖起來,這才夠帶勁兒呀!
就算是熊貓也要是靈巧的功夫熊貓嘛……
可憐的寧寧肚子裡空空的,手上就沒了力氣,連碎碎念都沒力氣,胡思亂想也就到這裡了,她只有留著力氣揉揉自己的肚子。
倒在一邊,她虛弱地問道:“晚上咱吃什麼呀?”
莜莜沒好氣。
可畢竟她來就是大人喊著說可以吃飯了,去叫叫那個小餓狼。
畢竟硬著脖子回答她道:“估計吃雞叭。”
“說雞不說八,文明你我他。”
得了便宜的某少女立刻撐坐起來,搖頭晃腦地教育起了莜莜來。
莜莜差點兒咬到自己的舌頭。它立刻嚴肅地冷眼瞪寧寧,雖然它想瞪的目標其實是店裡的那兩個臭男人。
莜莜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陰森道:“你哪兒學的這些話,他們就這麼教你這個小孩子的?”
羊角辮少女一歪頭,天真無邪地答道:“我爹地說的呀。”
這下,更氣得莜莜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胸口一陣憋悶,莜莜斜著看了她一眼,問道:“熊娃娃,你身邊就沒有碰見一個靠譜的大人嗎?”
“你要是看見了記得叫我一聲我也看個新鮮。”
這次,寧寧更是絲毫不需要考慮地老實回答。
最奇怪的是,她眼睛卻很不老實地在上下打量了一下莜莜。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詢問三連得到的都是吃鱉敗績,當即寧寧就得到了一隻腳下默默刨坑,陰沉不語的莜莜。
早晨大人說了要帶這個姑娘的時候,莜莜其實還挺擔憂的。
畢竟當時大人叫她給遠在虛無山渺然寺的他們傳話,她就該意識到,這個孩子大約會在事件中有所變化。
現在看來,她好像是有些不一樣。
具體如何,莜莜偏偏又說不出來……
心裡梗得慌,它不太舒服。
“你想什麼呢,我問你吃的你想別的做什麼?”寧寧注意到她的失神,嘟嘴不滿。
“我沒有。”
莜莜嘴硬。
它還在思索。
似乎,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
這種感覺怪怪的。
身邊的少女已經在一邊嚥著口水碎碎念:
要是不好吃我可是不吃的!想我平時在家裡也是雞鴨魚肉樣樣齊全出來跟著你們吃苦受累就算了,雞還是要吃野雞的……
句句都是孩子氣的傻話,睜眼的瞎話,聽的它頭大。
莜莜苦笑著搖頭。
算了,跟一個孩子在這裡較勁,她是瘋了嗎?這麼多年的白活了?
況且就算雙喜大人那個極品不吃飯,大人他們還能不吃?這就回去吧。
自家大人前段時間攢了不少,此時也信仰豐足,不需要天天努力工作掙信仰了。她就好一口雞。山裡的野味味道好,還能不讓她老人家吃點兒?
她這樣想著,果然平靜了不少,轉身領著寧寧往回走。
寧寧臉上也立刻堆起了喜色。在她面前,只要有吃的都是大爺!
她很是識趣地屁顛顛兒跟著莜莜往不遠處的那個屋子跑去。
那是個自家建的二層小樓,大約是因為依傍山洞而建,所以潮氣還是挺重的。一般情況下,是非常不宜居的。
偏雙喜喜歡。
二層小樓旁邊不遠處,是一個更小的小屋子。地勢更為開闊一些。聽說是什麼工具房。
叫做雙喜的水神,也就是禾澤大人的朋友,就喜歡在裡面幹活啥的。
一下午寧寧就聽見雙喜在裡面乒乒乓乓的作響,自己跑到那麼遠睡覺,才覺得聲音小了很多。
這會兒一人一莜莜靠近,眼看還有幾步路要經過小屋了。
走著走著,寧寧卻忽然駐足抬頭,微微皺眉。
“怎麼。”
聽見她不走了,莜莜回頭。
寧寧忽然歪頭,冷不丁地朝莜莜叮囑了一句:“誒,你走開點兒!”
“啊,你說啥?”
莜莜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莜莜並不喜歡她這麼小小人兒頤氣指使的樣子,莫名地賭了氣,繼續在前面走。
下一秒,寧寧竟嘴角揚起笑容,突然毫不留情地兩步上前,飛起一腳,對著莜莜的肚子就一腳踹出去。
莜莜根本沒有想到寧寧會突然如此冷酷暴力的動作,她分明一點兒殺氣都沒有露,腳下卻出奇的乾淨利落。
好厲害。
這一腳出去,可憐的莜莜軟軟的肚子莫名遭受了“無影腳”攻擊,立刻被踢飛了至少六七米遠,最後落地直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站穩。
“你!”
它勉強四隻爪子狠狠爪住地面,微微貼在地面穩住身形,當下只覺得頭昏眼花的。
這下莜莜可火冒三丈,一看就是要搏命鬥狠的意思。
莜莜畢竟領教過寧寧的厲害,知道她要是認真起來自己這個神使也是要吃虧的。
不過,現在的莜莜也不是當初那隻被關在那個楓木籠子裡的,還需要求莫禮這樣的天生陰陽眼來救大人的可憐小狗狗了。
此刻通身竟然是一溜青色的光,和當時在湮山上的,吸飽了滿山信仰時如出一轍。
小人類崽子,是跟她胡鬧久了,讓她忘了規矩和它神使莜莜的厲害了!
只是它抬頭頭,就對上了寧寧略有些警惕地望著小屋的眼神時,心下卻一個咯噔。
原本想要立刻還手的心思也暫時被壓制下來。
“怪了,好像覺得肚子上沒多痛……”莜莜暗想。
這個小魔頭,居然是收著勁兒踢的。如果要使勁兒,分明可以給自己至少造成斷個三四根骨頭的傷。
此刻卻……
莜莜覺得奇怪。
不等它再深入所懷疑,登時一聲巨響。
“砰!”
就在寧寧附近,那個小小的屋子處,巨大的爆炸發生。
屋子裡立刻燃燒起來。
從裡面飛濺出來的分明都是大件殘骸,連帶許多的建築材料,大小都有,頗具殺傷力。
寧寧不多猶豫,早就在對莜莜踹出那一腳之後,自己腳下也動起來,然而還是沒來得及逃出爆炸範圍。
“蹭。”
一道黑影飛過。
少女白嫩嫩的臉上瞬間就淌下血來。
飛出去的碎片雖然她都躲過去了不少,爆炸也迅速平靜,但最後還是有一根細小的鋼筋,因為飛在半途,餘熱使得再次受熱迸裂。
鋼筋兀自改變了軌跡,狠狠刮過寧寧的臉。
一道血痕浮現,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
血痕落在寧寧白花花的小臉上,更觸目驚心。
“喲。”
寧寧低低叫了聲。
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小傷口,居然還有點兒疼。
爆炸在頃刻間結束,屋子也就剩下了殘磚碎瓦的,周圍的火很快就熄滅了。
奇怪的是站在屋子中心的一個哀聲嘆氣的長髮女子,卻是全身完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頭髮長長的,遮住了臉,很是詭異。
能認出是她,也就憑著她的身材,儘管,也是乾癟。
這女子看上去愣住了,看不清楚表情,卻莫名覺得它正在望著自己手裡的一堆廢墟,神色卻比平時本來的陰鬱顏色更加的沉重。
“又炸又炸,我就只是隨手弄一下,不至於回回都炸。”
女子碎碎念。
她的聲音溼漉漉的,乍一聽,簡直和冰水從腳面上漫過去。
寧寧全身一個激靈。
陰鬱,詭譎,這些詞語用來形容一個呆呆看著手裡東西的女子似乎過分了,可光是看著這個長髮女子,似乎就能聽見她周圍正在瘋狂長毛的聲音。
那擬聲詞都能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圈柵欄,比小彩的皮毛估計都要結實。
說話的正是水神雙喜。
不說別的,就她長一口氣的動作都是如此的熟稔。嘆的是又是習以為常,又是無奈。
似乎是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
莜莜惱火地看了一眼那站在廢物中央的水神雙喜,撇嘴。
扭頭,它一看見寧寧臉上的傷口,在看看它自己,好容易翻出去,差一點兒也要受傷了,就心中鬱悶。
這個雙喜又在發什麼瘋呢。
正要發飆,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道最為熟悉的聲音。
“既然知道要炸,何必又要去拆?”
莜莜立刻展顏望去。
問這話的的,便是漫步從不遠處的屋子裡走出來的禾澤女。
寧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莜莜身邊,用手肘頂了頂它:“都炸了,還吃嗎?我餓著呢!”
“這種時候還想著吃,你都破相了!”
雖然罵的是寧寧,可莜莜眼刀往愣愣的雙喜的臉上刮過去。
“這個?”
寧寧笑著舔了舔手裡的血,無所謂道:“怕啥,我們禮帽海……修真團就是靠兇相取勝的。”
“不看前面的誰知道你在說什麼!”莜莜咬牙。
算了,莜莜是真的懶得管她了。
禾澤女一走進挨著山洞搭的這個破屋子就皺眉。
好歹小雙喜在原來的水域也是一方水神,現在居然住的這麼寒酸,簡直和當時自己的廟宇一般。
聽見了那邊爆炸的聲音,禾澤女才漫步走出來,神色是難得的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