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誒,主角不就是最後才出現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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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並非一片死寂。

甚至可以說熱鬧得讓人眼花繚亂。

五彩的燈籠高高掛在每個尖尖的屋簷下,跳著笑著的小姑娘帶著或是嚇人或是俏皮的面具,幾個少年互相打鬧著把牽著手的小情侶衝散了,可也無人真的生氣,頂多一句笑罵。

在街邊,打燈謎的人把戲臺子圍了個十成十,對面的戲臺子唱的是最時興的段子,臺下的人笑的是合不攏嘴。

熱鬧的城市中一條長長的街自下而上都被照的透亮,遠遠看去就是一條長長的火龍。

別說火龍了,天空中甚至有真的龍在盤旋飛舞。那龍正與別的不指明的惡獸相互纏鬥,好看的緊。

然而視線的主人似乎絲毫不在意這些熱鬧。

從一開始的浮於空中,很快就選擇了慢慢降落,同時,也是在一步步的遠離熱鬧的街道,往外行去。

視線走了沒有多久,經過一條短橋,另一邊幾乎就沒個什麼人的蹤影了。

也是,熱鬧都是聚集在一起的。

沒多久,透過走過了一片小小的櫻花林,走到了河邊。

視線的主人視線久久停留在了河邊的櫻花樹。

河中,慢慢漂浮的都是一盞盞的河燈,從長街的方向流將而來。

每一盞河燈都是一個光點,將河水點亮,河流就成了銀河。

連同兩邊的夜櫻,都美得如詩如畫。

更不要說,夜櫻樹下,負手而立的男子。

那男子,背影看去就是身形頎長。

男子大約感知到了什麼,悠然回頭。

燦然一笑,他半張臉隱藏在了花團錦簇之中。

視線的主人立刻感覺到後背隱隱作痛。

咚。

直到這一刻,樹林中的無數夏花野草的香氣,才叫醒了主人的鼻子。

四面八方的蟲鳴鳥叫,這才喚醒了主人的耳朵。

一切的混頓都是為了那個頎長的背影而開啟的。

連這人的後背的疼痛都是。

就在此時,忽然從這人來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這聲音之巨大,能讓人失去了聽覺。

毫無意外的是,

一切化為齏粉。

同時,這道視線向前一撲,一切,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啊。

女子忽然醒來。

身上細細密密的都是冷汗,環顧四周,喝酒划拳,喧鬧爭吵,菸酒香氣,手臂上的冰涼,這才重新點燃了她的五感。

原來,剛才自己又重新陷入了恍惚之中了。

畢竟自從那日之後……

女子搖搖頭,甩去了腦子裡的那些紛亂。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視線中的情緒已經完全被抹去,她重新戴上了如同面具一般的庸懶笑容。

碧玉色的耳墜唯有一個懸在她的左耳,耳後是一隻小小的蝴蝶花紋。

一屋子的人穿的都是各色皮草,卻都厚實,但她只穿著十分合身的薄薄的黑色皮衣,裹著她的腰肢,格外妖嬈。

女子一看上去就是來自華夏。

一張古典的東方鵝蛋臉,淡掃蛾眉之間,清冷入西湖三月的雨。

雖然現在才過了元旦,不過也差不離了。

耳邊還能聽見轟炸在不斷進行,各個方向都有,和她恍惚中聽見的那震天響的爆炸聲微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也相同,也根本完全不同。

有人在問外面怎麼了,不過很快歸於了平靜,繼續剛才自己的話題,畢竟是天天都能看見的事情。

打個比方,蓉城人民面對餘震難道還能放棄手裡的麻將嗎?

這也是一樣的道理了。

只是問話的聲音用的卻並非華夏語。不光問話,背景音中所有的話語都不是用華夏語說的。

“這個娘們什麼來頭?”

問的人一臉鬍子,他的眼中是貪婪和獸性的光,絲毫不認為這個女人可能聽得懂他方音濃重的異國語言。

可酒保對上了那人的眼神,分明悄悄地搖了搖頭,挪開了視線。

怎麼,這個華夏妞還聽得懂他們說話不成。那瘦子皺眉。

“對。”

酒保突然開口,是對女子說的,他道:“蝴蝶小姐,聽見了附近的爆炸聲嗎?今天回家的路應該不平穩啊。”

蝴蝶小姐,他們都這麼叫她。

女子皺眉,她卻一向不喜歡這個稱呼。

但是她還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這算是難得的對於問題的回應了。

只是今天女子並不打算回她就落在附近的小屋子。

“我得回了。”

她用流暢的當地語言說到。物件也是酒保。

瘦子稍微走遠了兩步,卻還是虎視眈眈地望著這個女子。

“也是,都這麼晚……不對,我看,你是要回華夏?”酒保是看著她的臉色問的,直看的她並沒有多少的反感才繼續說下去。

女子嘴角有一閃而過的暖笑。

作為經驗豐富的半個人精,他猜的不錯。

“你來到這裡也幾個月了,是一直在旅行?回家也好,聽說你們華夏的節日就在最近了,應該回家和家人一起慶祝節日吧。”

剛說到這裡,酒保的話再次被打斷。

附近又開始轟炸了。

平時,她從來不多言,懶散的眼神中,對於一切都沒什麼興趣。

只是在他們說起了附近哪裡又炸起來,或者突擊團隊又圍了某個街區的時候,這個女人才會難得的有眼神的波動,然後她就立刻放下錢飄然離去。

她眼神裡不是害怕,更像是,期待。

酒保打了個冷顫。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為何,倒是解釋了一下:“不,我回國是有別的事情。”

這次連酒保都有些驚訝。

她很少主動說話,本來他都做好了被忽視的準備的。

他甚至有些驚喜,忍不住就和平時一般連珠炮自來熟起來:“哦,是華夏嗎?看來還有你更加在乎的事情。”

畢竟她作為一個華夏女性,哪裡平安。

她果然還是待不住這個一天到晚血肉橫飛的地方?上一秒好好說這話,下一秒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剛才的爆炸聲中,也不知道多少人和東西就這麼報銷了,要說他們,不都是在刀頭舔血,灰頭土臉,苟延殘喘。

“你說的很不錯。”她展開了一個懶洋洋的笑容。

媚眼生花。

隨即,她放下了一張當地面值最大的紙幣,按在了酒杯下。裹緊了她的皮衣,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地走了。

酒保直到聽見門鈴叮鈴鈴聲,知曉她已經離去了,還沒反應過來。

皮衣女很少笑,剛才她耳邊綠色的寶石雖然不璀璨,卻映著她的笑容,顯得那麼的“東方”和夢幻。

以後,怕是見不到了。

遺憾。

思慮著,手邊則是本能地抽走了錢,回頭為剛才叫酒的客人準備下一杯酒。

“她是常客?”剛才說話的那個瘦子走來,死皮賴臉追問道。

“也不是,好像是常在交戰區走的……”酒保敷衍。

“我看她白白淨淨的,不像是做那個的……”瘦子的用詞令人不悅。

況且他一挑眉,露出了黃色的牙齒。

酒保冷笑之後,故意說的有些玄之又玄:“有傳言,她是軍火販子,也有人說,她蒼白的比我們更厲害,多半,是東方的吸血鬼。”

瘦子譏諷:“哈哈哈,你這個傻茶在說什麼屁話!”

酒保暗暗搖頭,面上還是客氣地笑了笑,就打算要收杯子。

那人賴皮一樣坐在了女子坐過的凳子上,抱著她擦去口紅的部分,竟然直接喝了下去。

酒保不屑一顧地收了手。

哼,喝唄,反正錢也給過了,他管不著。

然而酒保剛回頭,變故就突然發生。

只聽他身後立刻想起一聲短短的呻吟後,緊接著是悶悶的咚的一聲,和杯子傾倒的清脆聲響。

很快隱沒在了周圍人的笑聲中。

當酒保忙回頭去看,周圍響起了笑聲。

然而酒保分明看見了那個倒下的那人,嘴角留下的黑色的血液。

望著吧檯上那個倒下的酒杯,酒保打了個冷顫。

一走出酒吧,空氣中淡淡的火藥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女子揮手,她的周圍形成了一個淡淡的罩子。

瞬間她的呼吸順暢了很多。

不僅僅是呼吸,連爆炸聲音更加的明顯了。

只是皮衣女子還沒走兩步呢,就站住了。

她一向懶得凝神的一雙眼,似乎不在意地一般往角落裡稍微瞄了一眼。

“大人。”

一道略有些緊張的女聲就從那個位置響起。

不等她說答應,很快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一個肩上站著蝴蝶的短髮女子。

短髮女正是說話的人。

她對於那個皮衣女子的態度有些恭敬,有些敬仰。

身姿半透明,站在她肩膀上的那隻巨大的蝴蝶就更加淡了,幾乎只有幾根骨翅能看到。

然而卻足夠看清楚,她就是當時在虛無山渺然寺中,看著易如常和心虛禪師他們了卻後世的時候,一直在暗處悄然監視他們的那個女子。

她肩膀上的蝴蝶,和這個皮衣女子在耳後的小蝴蝶的花紋倒是相似。

短髮女子恭敬不已,然而她聲音裡的激動是壓不住的。

“大人,您終於打算回來了。”

皮衣女子習慣了,不甚在意地點頭。

她冷聲道:“是啊,差不多已經夠了,自然足夠重新上去,一來是看看故人,而來也該拿點兒屬於我的東西回來了。”

皮衣女子帶著皮手套的手指鑽攥成了一個拳頭。

“是。”

短髮女激動地點點頭。

雖然似乎還有話想要說,但最終還是閉了嘴,識趣兒地消失了。

皮衣女抬手一抹,將那個短髮女子定格的姿態抹去。

接著,便面不改色地繼續在黑夜的廢墟中踽踽獨行。

正如她多年以來一貫的模樣。

砰。

剛入夜,兩元店的大門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裡面的大燈早就開啟了,寧寧和莫禮正在大眼兒對小眼兒了。

聽見門響,也不著急,一個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一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看見回來的人的臉,莫禮才趕緊放下他威脅的姿態,老實地迎上來,略有些焦急道——

“先生怎麼才回來啊,我倆都等您半天了,趕緊處理一下這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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