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誰會被老疙瘩的果體矇蔽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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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門奇怪地回頭:“嗯?”

此時掌門因為眼睛周圍都是泡泡,睜不開,也看不清楚。

他只能閉著眼睛,摸了摸旁邊漸漸和木桶中的熱水融為一體的“新鮮物質”。

也不知道是不是熱的,易如常額頭上悄然落下了幾滴水珠。

劃過鼻尖的時候,悄然滴在了腳面上,好似長征。

該死啊,這什麼莫名其妙的子彈時間。

掌門似乎覺得手感奇怪,問道:“這是什麼,你們給我添的皂角嗎?多謝小修士。”

無人回答。

還謝什麼呢,易如常一看掌門見無人回答,就要揉眼睛睜開眼的樣子,忙衝上去。

易如常呵呵一笑,按住他就著急道:“別別,別睜眼,這可不是皂角嗎?

一邊說著,易如常一邊死死捂住他的眼睛。

這怎麼辦,要是讓人看見了一水桶的“那個”,他倆人不得脫一層皮呢!

那邊掌門絲毫不知情,還跟他客氣呢,又向他道謝:“謝謝了哈!”

然後掌門便撈起一把新新增的“皂角”,往自己頭上脖子上澆去。

啊不行,這下是覆水難收了。

看到這一切的莫禮和易如常,好像終於反應過來。齊刷刷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慢慢往後退去。

一旁,熊貓小彩從旁邊的木桶裡抬起頭來,它的腦袋上還頂著天藍色的浴巾做的可愛的小船。

看見他們做的一切,小彩非常淡定地默默潛回了木桶裡,假裝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水面上,黑白色不再,藍色的潛水艇漸漸神隱,只剩下咕嚕嚕冒著泡泡。

如同暫時平靜,卻即將不平靜的男湯。

直到掌門鼻子動了動,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勉強拿手臂在臉上糊了一把,睜開了眼。

時光停滯在了這一刻。

這一秒,老掌門望了望自己的手。

和手上的馬賽克。

又望了望面前兩個默默往後退的青年。

再低頭瞄了一眼這渾濁的水桶。

然後再看……

還看個屁啊!!

在這個平靜的大半夜,莽浮之林的半山腰,終於迎來了男湯的今日第一次爆炸。

以老掌門所在的摻雜了奇怪物質的木桶為中心,撞開了世紀級別的衝擊波。

“喔NO!!”

“額啊!!”

兩道男聲直直從浴室內飛到了溫泉處。

寧寧一抬頭,就看見了空中兩個衣衫不整的青年。伴隨著長長的“啊”的咆哮,兩個人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華麗轉身。

入水!

水花沖天!

零分!但那又如何!

寧寧嘴巴張大,隨著他們的弧線長長哦一聲,直到他們終於落在了她看不見的地方,才終於閉上嘴。

彷彿看見了一場滿分的跳水錶演。少女意猶未盡地點點頭。

讚歎道:“看來那邊似乎也很激動啊!他們肯定也特別的享受呢。”

女冠也是贊同她的說法,不住地微笑稱讚:“是啊,真是熱鬧呢!

定是因為今天見到你們,咱們掌門也是難得如此開心啊。”

寧寧雖然精神不濟,卻依舊自豪地揉揉鼻子:“那是當然,咱們都是大大的好人,誰見了我們不都說‘以後肯定再也見不到你們這樣的人’了嘛。”

女冠腳下一滑差點兒沒有在池子邊上立住。

等一下,這個是在誇你們的嗎?

少女哪兒管她問的這個呢,獨自一個人晃晃悠悠地開心地走入了池子,喲吼吼吼。

覺得水溫合適了,少女直接砰一下跳溫泉中。

熱意湧來,她半個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

舒服啊。

寧寧和女冠相視,都是笑意滿滿。

女冠外頭往著漫天繁星,軟軟道:“那邊肯定也這麼享受呢!”

寧寧也嗯了一聲。

再說此刻一牆之隔的男湯。

且不說滿地的狼藉,屋子已經空了,掃一眼,基本就是中東戰場級別。

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那啥啥的組織突然席捲,才在這裡進行了一場慘無人道斬盡殺絕的屠戮。

總之,視線從髒兮兮的屏風轉過去,便是男湯。

雖然不如女湯大,但令人驚訝的是這裡竟然是正正經經的溫泉。

邊兒圍著一圈的石頭光滑的很,一隻小麥色的手耷拉在石頭上。

半個手臂上都是血痕,再往中間看,眼睛腫起來,嘴角流血。高高腫起來的腳只能吊在溫泉邊上。

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莫禮。

至於店主人呢,從剛開開始一直撐著半張臉看向懸崖下面,擋住一隻眼睛的手,就是不肯放下來。

那黑白色的國寶,就只負責美美地躺著,時不時撩一把水,往肚皮上劃拉。

老掌門微微眯著眼,已經只剩下了享受。

如此,平靜而祥和地組成了一副三人一熊泡澡圖。

老掌門緩緩睜開眼,莫禮本能地一哆嗦。

抱住自己,他苦笑著:“您別瞪我啊,我這不是沒的吐了嗎?”

說到一半小禮子忽然低頭望著手臂,愣住了。

怎麼回事?自己的手……居然,居然,可以動了!

莫禮摸著手臂,驚得差點咬著舌頭:“是!可,怎麼會這樣啊?”

掌門捋須:“好了,對吧。”

別說莫禮已經完全可以輕鬆活動了,不僅僅是擦破皮的手,還有剛才分明已經骨折的腳,此刻都已經完全恢復了。

連痛覺都沒有。

這……

莫禮都傻了。

掌門高深莫測地點點頭。

小禮子立刻低頭看了看泉水,想著果然是水的功效啊。然後他馬上在小彩身上到處摸。

易如常歪頭:“你摸啥子?”

莫禮悄聲道:“摸個口袋出來,裝點兒神水回去啊。”

哼。

易如常冷哼一聲,及時阻止了他。

懶懶道:“別費勁了,霧裡的花,水中的月,都是裝不走的。”

小禮子不解:這是為什麼啊。

易如常也懶得多解釋,就回頭看了掌門一眼。直接一個栗子敲上去:“伸出你的小短脖子看看,看看這風景多驚人、多壯美,光注意這破溫泉做什麼。

你說你一天天這麼摳門的跟誰學的。”

他最後一句聲音低,莫禮卻還是聽見了。

少年吐舌頭,悄聲道:“跟你啊。”

店主人又不聾。

回過頭來,易如常眉頭一挑就是橫眉冷對,幾乎瞬間就拽起莫禮的雞窩頭,輕鬆地往空中那麼一丟。

“走你!”

“哎呀呀呀,先生救命啊。”

少年說話間就被猝不及防地抓住了。

莫禮整個身子被易如常輕鬆地甩向空中,打響了男湯的又一場熱火朝天。

幸而莫禮反應快,所以飛向空中的時候本能地抓住了身邊的一樣東西,此時攥在手裡,雖然在空中仍然感覺到重量。

這,什麼啊。

他低頭一看,傻了。

居然是老掌門的鬍鬚。

莫禮已經要哭了:“不是,老頭我不是故意的啊。”

可也來不及了,老頭飛出去稍微掙扎了一下,不知怎麼的,他溼漉漉的頭髮居然和莫禮交纏在一起,越動,纏得越緊!

最後,老頭的頭髮成功地全在莫禮的脖子上。

而他們兩人也直接掛在了懸崖邊緣。

至於為何沒掉下去嘛——

只聽在池子邊兒,易如常沒心沒肺地冷哼一聲。

畢竟他手裡,整攥著老頭的一根腳脖子呢。也算是摟著那兩個光溜溜的一老一少的命了。

處在中間,等最後一下崩下來,老掌門憋不住嗷的一嗓子喊出來:“老夫的頭髮啊,哎喲喲喲,髮際線。”

然而那邊的莫禮剛冷靜下來,卻在眨眼之間被面前的光點吸引了注意力。

他望著半山腰的風景,第一次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半山腰的祭典已經開始。

火龍好似活了一般,先是盤旋在空中,又徐徐落下,與無數的小光點相互碰撞又分開,好似在互相嬉戲。

有鈴鐺的聲音,齊刷刷的震動,伴隨著人聲的吟唱,青煙嫋嫋升入空中。

這,便是莽浮之林的上元祭典?

那句“一夜魚龍舞”,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誇張,也太驚人了吧……

莫禮捂住嘴巴,卻見無數的孔明燈飄向了天空中,好似放飛了無數的螢火蟲。

燈火晃晃悠悠,在向無限悠遠的天空中,向上向上。

那些光點啊,是要逃離什麼嗎?

逃離這裡,莽浮?

莫禮搖搖頭,把自己莫名其妙地想法打斷。

他激動地問道:“先生啊,您說,上元節究竟怎麼來的啊。”

易如常才懶得回答:“自己百度。”

拉著掌門的雙腳,隨意戳了兩下。

非常靈驗的聽見那邊的“哎喲,別動,別動。”

小禮子脖子上的繩子飄來蕩去的,實在不好受,忙叫起來。

好在掌門除了開頭那一聲,居然就不哼哼了,也是硬氣。

那邊的女湯裡,自然聽見了近在耳邊的動靜。

寧寧稍微一伸頭,就看見了那邊的人體小火車。

她驚喜道:“誒,那邊正在進行的體操表演呢!”

女冠也伸頭,自問自答;“體操?何為體操?我看看。哦,原來這就是體操啊。”

女冠望著那邊的白花花,嘖嘖稱奇。

老掌門扯著頭髮,回頭看了一眼那燈,柔和地回答道:“年年慶賀,不過是為著‘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

易如常不禁點頭。

所以說你看人家是掌門呢,在被倒吊在空中還沒有穿衣服的狼狽情況下,還能保持風度翩翩,又溫柔又紳士,就差揹著手來淫詩……不是,是吟詩一首了。

嗯,果真是非同凡響啊。

莫禮捂著脖子不住點頭:“對啊,滾雪球一般的,讓文化和美流傳下去。年復一年,才得越發豐厚。”

掌門的眼睛都拉到額頭上去了,還鼓掌,道:“不錯,不錯,只是,這時間是過的真快啊。”

對於他的感嘆,易如常也接了一句,只是他這句,未免有些奇怪。

只聽易如常意有所指地,緩緩道:“是啊,只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如果古人個個和你們一樣,再掙扎著做出還活著的樣子,未免難看,不是嗎?”

他這話說的,一句比一句扯得更遠。

卻又似乎在指責掌門。

莫禮越聽越糊塗。

他艱難地抬頭,朝那兩人苦笑:你們猜我剛才聽懂沒有啊?

既然上不去,莫禮也就放棄了掙扎。

無奈兩個人非要做出打啞謎的樣子,他也只有一句一句的捋。

望著那沁人心脾的風景,莫禮猛然間想起了剛才的話頭,詫異地問道:“對了先生,為什麼說‘他們古人’呢,這不是個現世門派嗎?

您看掌門也是活生生,好端端的以果體形態呈現在我們面前啊。”

易如常咂嘴。

隔著一個人,他還能繼續罵道:“你這個綠豆大的眼睛眼睛真的是要擦亮點啊,怎麼可以被他這具果體矇蔽了雙眼?”

莫禮苦笑抬頭:“此言差矣啊先生,我就算要被果體矇蔽,也不會被這樣的果體矇蔽啊。”

掌門歪頭。

嘶,他怎麼感覺好像受到了一些侮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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