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美夢會醒是因為你總得上班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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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恬掌門聞言,本想搖搖頭,又動不得,只有揮手錶示不滿。

道:“誒兩個小修士啊,你們一句一個果體的,好不得體,好歹掌門我也穿了衣服的啊!”

這是在說他呢?不不,絕不可能。老掌門才不承認。

得體?您還體得體呢?

兩人默契地看向了中間的那位,上下打量這位穿了衣服的老修士。

指著他,易如常就撇嘴:“那你說說看,你哪塊皮膚是被遮擋了的?”

莫禮捂著脖子也點頭,連連稱是。

老掌門傲嬌地昂首。

他很是自豪地挺起胸膛,拍拍肩膀,道——

“老夫脖子上不還有條毛巾呢麼!”

說的好啊,真是有人不要臉的啊。

店主人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就開始瘋狂地搖他這雙腳,一邊大喊:“有拿個假領子就當衣服了嗎?還有你倒吊著這麼久怎麼毛巾還沒掉下去呢!”

聽著遙遠的來自小禮子的呼喊聲,他很清楚晃悠老頭的雙腳,究竟造成了怎樣的多米諾反應。

某食物鏈最低端少年只剩下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知道了知道了,聽見了成了吧。

易如常嫌棄地直嘬牙花子。

終於,連老掌門就嚥了一口卡在喉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液體,朝拎著他雙腳的易如常道:“好了好了小修士,趕緊把老夫拉上去吧。”

小禮子暴風哭泣。

他感激地朝老掌門拱手,感謝他們終於想起來要拉人上去了。

吊在這兒這麼老半天,他雖然沒有冷到打噴嚏,好歹全身都是雞皮疙瘩,還挺刺激的。

終於,易如常稍稍用力,將老頭往前一甩,帶著另一端劃了一個大大的弧線,飛到了頂端。

寧寧抬頭。

只見剛才飛出去做體操運動的小禮子和掌門,重新做了一次完美的跳水運動。

水花四濺,幾乎噴濺到他們女湯這邊來了。

望著半個池子的水幾乎都沒了,小禮子苦笑。

回到了溫暖的溫泉中,莫禮畢竟就剩下感恩戴德了。

管他別的呢,好歹回來了不是?

易如常趴在石頭邊兒上,問掌門道:“我說慶恬掌門,您搞得這麼弘大,修真界的一切秘密表露無疑,那出去的普通人怎麼辦?”

隨著易如常的手指,老掌門朝懸崖下的風景望去。

然而慶恬卻完全不著急,神色中盡是自豪:“莽浮之林的上元,是修士和人類都能參與的節日。

在這裡,一切的不合理都會變成合理。

在這裡,充滿了奇幻與欺詐。然當他們再次走出山門一剎那,我等也會普施法術,讓普通人忘記超越他們常識的那部分。”

他點頭。果不其然。

這個說法聽得他都笑了。

易如常道:“這個說法我很耳熟。”

也能享受漫天的火龍,回到家,也能用“火龍”作為比喻,說今天看見的燈會真是壯觀,真是兩不誤,也是很淳樸的修真理論了。

那老掌門看出易如常的理解,便也笑起來。

一邊笑,他一邊將長長的鬍鬚和頭髮編成一股,一起編成了辮子盤在腦袋頂上。

他寶貝地摸了摸自己尚且完好的髮際線,舒了一口氣。

小禮子又魚兒一般游到懸崖那邊,伸出腦袋,還貪婪地望著那半山令人震撼的景色。好似要深深刻在腦海中一般。

莫禮感嘆道:“可我覺得,哪怕我是一個修士,看到這樣快樂的場景,都忍不住想要把它深深的及在腦海裡。”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三點了,要持續一夜的上元燈會,會在日出之後,才漸漸散去。

留下一山的回味,來年再開山。

歲歲年年如此。

老掌門也是感慨:“是啊,真是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裡啊。”

不知為何,易如常突然露出諷刺的笑意:“好像停留在這裡,你就不會死去一樣。

這話,說的有些刺耳了。”

此話一出,連小禮子都皺了眉頭:“先生。”

剛才不都還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又開始針鋒相對了,關鍵人家還挺大度的,就先生一個人伸出了他的小針作勢要扎人家。也不好看嘛。

小禮子想拉住先生,看沒地方下手,就只有暫時算了,拿眼神示意一下了事。

不知為何,今天的先生好生奇怪。他做的事也奇怪,還總說讓人聽不懂的話。

況且先生的說法未免有些太直接和針對性了,且總對掌門如此不禮貌。

是有什麼摩擦他不知道的嘛?或者說是先生的先生和掌門又啥子矛盾?

他只能低聲呼喚他,全做提醒:“先生。”

老掌門本來也望著那空中的孔明燈,聽見了易如常的聲音,轉過頭來。

易如常卻突然自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等老掌門再問,便輕鬆道:“嘛,還不是因為只要是夢,終究都會醒的,畢竟生活還要繼續,誰的明天還不上班呢!”

莫禮搔搔頭:“強行點題最為致命啊,先生!

況且這又不是夢。”

呼,既然易先生又開始胡扯了,就代表他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先生了,這樣莫禮可就放心了。

想著,小禮子扯出大大的笑容,搖頭無奈道:“您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然而他抬頭,便看見易如常雙臂展開耷拉在池子邊兒。

易如常的臉上一絲開玩笑的表情都沒有。

小禮子這才收了自己這個略顯輕佻的笑容。

回頭看了看掌門,連這個老掌門都沒反應,只是任憑他的招牌微笑繼續擴大。

擴大到了讓人不安的角度。

咕咚,嚥了咽口水。

小禮子不明白了:這,這怎麼回事啊。

連老掌門都點頭:“是啊,這,也不是夢啊。老夫不是實實在在的在你的面前嗎?”

聽了掌門的反問,易如常嘴角微微向上。

不把證據整整齊齊放在面前,真的有人不承認啊。

易如常奇怪地轉頭,死死地盯住了老掌門的臉。好像在探究一種奇怪的物質。

然後,他朝掌門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是嗎?慶恬掌門。

你,還有山大人,是真實存在於我們面前的嗎?”

當他的話問出來,老掌門臉上一直掛著的淡淡笑容,終於,慢慢拉得更大了。

空氣裡莫名的詭異,讓小禮子有些不舒適。

究竟怎麼回事啊,怎麼又忽然提到人家活生生存在面前的人不存在了?那不是睜眼說瞎話呢麼……

易如常的手隨意地搭在了最邊緣的石頭上。

掌門眯著眼,視線聚焦在了易如常手背上的那塊皮膚上。

此刻,老掌門才一臉瞭然。

易如常知道他看見了,故意摸了摸自己那塊蒼老的皮膚,感嘆道:“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容易,叫醒一屋子裝睡的人,這可是頂風作案。

沒穿個厚實,我不敢出手啊。”

他也作出和易如常鏡面一般的做作表情,故意上下打量易如常的“溫泉裝”。他穿得厚實?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也信?

簡直沒皮沒臉。

慶恬不由得呵呵一笑:“可你現在不還是出手了嗎?”

易如常也絲毫不羞澀,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以下。

這是要做啥。

莫禮忙用搖滾手勢捂住眼睛:“先生……別啊這當著外人呢……”

呵呵。

易如常咧嘴一笑,從裹著浴巾的襠部掏出鑰匙來。

店主人的語調略有些冷,直接道:“我也陪你們玩了挺久了,就算是斑衣戲彩,我也盡孝了,老頭,東西拿出來吧。

我們沒時間了。”

老掌門波動溫泉的睡眠,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只自顧自問道:“你什麼時候發覺的。是從這裡發覺的嗎?”

說著,他指了指易如常那隻手。

該死的老頭,居然存心不接他的話。

看來不跟這個老掌門掰扯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老狐狸是不願意再跟他提起用鑰匙拿東西的事情了。

師父啊,你給我這個任務,怎麼還莫名的有點兒扎手呢。

一邊想著,易如常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子。

回到當下,他稍微收拾了心情心情。既然要說,他也不忌諱。

想了想,易如常搖頭,道:“當然不是。

一進來我確實沒有察覺,可是當山大人頭上的那根釵裡的蟲屍動起來了,我就知道這裡只是一場過去的映象,並非實體存在。”

老掌門故意替旁邊已經看呆了的莫禮問道:“可莽浮之林的神奇不就在一切皆有生命嗎?”

莫禮忙點頭。

易如常眼神似乎能穿越大大的屏障,看向了那邊的女湯。

他搖頭,有些遺憾道:“蟲屍,其實一直都沒有動。”

莫禮傻了。

沒動?

怎麼可能,到剛才他們看見了山大人的時候,分明還在啊……

儘管莫禮不信,易如常的解釋仍舊繼續。

易如常道:“幻覺終究是障眼法,所以當我開始懷疑了之後,在我的眼裡,蟲屍就再也沒有動過。

麻煩的是我要一直切換視角,才能看見幻覺和真實的區別,卻又要陪著你們,很是不容易。”

他說著還抱怨起來。

聞言,掌門有些抱歉地搖頭:“說起來也是老夫對不起你們,小姑娘似乎早就不舒服了。”

他並沒有否認。

易如常一點兒不客氣,立刻提高聲音指責道:“當然了!這你倒沒看錯,她一向不喜歡幻覺,這一次強拉她進來,確實欠她一個道歉。”

他們一說一對的,說的小禮子越發的不解了。

他其實心中也是有猜測的,只是太模糊了,也不敢拉出來真的提。

莫禮只好搔搔頭,疑惑道:“你們在說什麼呢,先生,我怎麼不明白?”

還不明白嗎?易如常搖頭。

看來這個孩子不是傻就是傻,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居然還不相信麼?

那好,既然要說,那他就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易如常冷笑著指著虛空中,一字一句道:“這裡是幻境一場。從進來開始,整個莽浮之林乃至我們過的這些日子都是假的,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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