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體育老師畫白線時就得跳邁克(1 / 1)
“看見柳老師了嗎?”
“聯絡不上啊,不過我之前跟他聊過,他說有點兒事兒,之後好像看見他跑到研究室去了。
“放屁,那兒現在都清空了哪裡還有人,不行,我得出去了,我聯絡的陣法佈置修士到了,你替我找找吧。”
兩修士遠遠地,透過傳聲對話完了,早就各自消失去了自己的目的地。
然而柳三白依舊沒有出現。
此時,是大戰開始前的第九天,也就是說,一天前,學院已經發布了全球級別求救訊號。
說起來,也有柳三白暫帶著的天文系老師們一通觀測的功勞,
如果不是他們用先進的科技結合修士的卜算能力,從而察覺出異常,也不會有如此準確的判斷,預先預料到災難發生,從而準備。
但是在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之後,柳三白卻沒有直接跟著學院後面的安排,繼續努力貢獻力量。
作為一名功臣,他+反而往後退了一步,暫時消失了。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柳三白覺得有些不對。
也不是那種覺得自己的計算有誤的那種不對。只是覺得,好像哪裡還有紕漏。
哪裡呢?究竟是哪裡漏掉了,他卻很難注意到的呢?
念頭或許短暫,那種不安卻留下了。
或許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吧,所以,柳三白本能地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家底兒,等在了他認為最重要的地方——
藏著種子的研究室。
研究室的大樓算是學院中保護最為周密的地方,可柳三白明白,這東西防君子不防小人,防得了一時,還防不了一時。
他自己在這裡等著,就最放心。
所以他來了,就在全國修士幾乎都忙於應付學院的任務時,他正滿頭大汗地在研究室裡大跳邁克傑克遜的舞蹈……不是,是在認真佈置陣法。
他身後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在這棟大樓裡時走時停。
體育老師拉著石灰粉在操場上畫線見過嗎?差不多就是那個樣子了。
行李箱裡也不是石灰,全部都是他成年累月做的各種成品陣法,也包裹他創造性實驗出來的新法陣,新法器。
別看這些破銅爛鐵的外表,這基本就是他的全身家當。
這一佈置,他整整佈置了9天。
九天裡,柳三白吃喝拉撒全在這棟樓裡,鬍子紮在下巴上,一打瞌睡,就戳在下巴上,他就醒來,然後稍微洗一把臉,繼續佈置。
從防衛法陣,佈置到拘束陣法,包管叫你就算進的來,那也出不去。
再不濟,還有五行幻術陣,和大大小小的殺傷類、暗傷類發展神,和配合使用的全套增強類,在等著你。
可以讓他的法陣發揮最大的功效不說,對方是什麼型別的攻擊,應該都可以剋制了。
柳三白並非完全不會近身攻擊,他只是覺得遠端能完成,陣法能束縛,何必自己動手。
但他也不會忌諱動手。
所以防身物品他還是帶了,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小匕首掛在腰間。
唯一煩的是,每次他蹲下去都會戳一下,大腿根兒都青了一塊兒了。
隨著時間推移,他感覺到疲憊在增加。行李箱裡已經見底了,最後就剩下了一個小東西。
將這個東西拿在手裡,柳三白左右看了看,顛了顛。
他扯著亂亂的胡茬,所有所思。
外界此時應該亂七八糟的吧。
不是應該,是肯定。
這一次的畢竟不是小動靜,似乎在天魔降臨的瞬間他都能感覺到大樓的震顫,這豆腐渣工程死命往下掉渣,他的雞窩腦袋上都掉滿了。
按照平時,他柳教授鐵定能把包工程的,到學院領導,到會計,到域外天魔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得默默流淚,但是這一次,柳三白卻沒有心情怒罵。
揉了揉被小刀柄戳著的大腿根兒,柳三白咂嘴。
他確實也沒錯,外界天翻地覆,學院被砸成了兩半,暫時失去了聯絡。
滿天滿地的修士,哪怕是能力再強的,對於域外天魔的剋制也完全打不出來。甚至還有小天魔的誕生,更是火上澆油。
自然,他也不知道,後來兩元店的三人一熊帶著剋制天魔的法寶,前來學院施行救助的時候,究竟多像是觀世音菩薩。
這些柳三白都不在意了。
像是個不理世事的倔老頭,他只在自己的地盤裡,佈置自己的東西。
直到箱子裡完全空了,柳三白才終於翹著二郎腿抵在研究室的大門上,抽著最後的一支菸。
該死的,這煙也沒了。
拳頭砸在煙盒上,別說,柳三白真的想過要不然趕緊出去得了。
可他就想想還行,做是做不出來。
揉了揉被小刀膈應的大腿根,他眉頭上的川字擰成麻繩,一時半會兒根本解不開。
怎麼還是覺得不對勁呢……
當煙燙著手指的時候,柳三白才重新感覺到了時間的流失。
不是因為法陣動了,正是因為法陣沒有動。
可他就是覺得那裡不對……
心裡一沉,他嘴唇動了動。
“來了。”
柳三白丟掉了菸頭,撐著大門站起來。
他的手藏在身後,微微有一些小動靜。
“學院教授,也挺不環保啊。”
開口說話的,是個女人。
這女人的口音有些奇怪,略帶渾濁,似乎是常年不呆在使用華夏語言語境中的。
哪怕是面對一個貌美的女人,柳三白心臟砰砰跳起來。
並非什麼怦然心動,反而是預感不妙的那種。
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一句話也不說。
因為她不應該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此時此刻。
看他不說話,那個女人倒也絲毫沒有覺得尷尬,她紅底地高跟鞋跨過了菸頭,走向了柳三白。
看了一圈兒周圍,她的鼻子動了動,似乎有些激動。
說真的,她周圍其實佈滿了柳三白預先佈置的陣法,但是她竟然完全地避開了,走的幾步,都是安全的位置。
柳三白簡直感覺周圍的時空都已經停止了,唯有她的高跟鞋踏在地上。
噠,噠,噠。
一步一步,漫步走來。
隨著她越來越近,柳三白不自覺地將手按在了刀上。
同時她打量起面前的女人來。
這是個美麗的女人,她穿著皮衣,雖然踏著高跟鞋,但是身上全然不是香水的味道。
怎麼說呢,她身上滿滿的都是戰爭的味道。
血腥的味道,石灰泥土的味道,硝煙的味道,和眼淚的味道。
她就像是一臺經歷了無數戰爭的炮臺,站在炮火中,是活著的戰爭標誌
“你到底是哪個?”
柳三白還是他那個沒好氣的語氣,。
那女人聽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她也沒有回答柳三白,只低頭看了看柳三白按在刀上的手,毫無懼怕地諷刺道:“怎麼,這個小刀,你要用來殺我嗎?”
稱為小刀這也不過是匕首,掛在腰間除了彎腰的時候戳著大腿根,也沒有別的用處了。
或許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她下一步就直接踏在了一個爆炸陣法上,沒想到她不僅沒有受傷,反而一腳踏碎了柳三白千辛萬苦嵌在了地板裡的東西。
咔嚓。
女子昂首。
完好無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道:呵,果然更強了,沒錯兒了,就在這裡。
她神色貪婪,舔了舔嘴唇。
聽到這裡柳三白還有並不明白的嗎?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保護種子。
此刻,女子的眼神也是略略一變,從剛才的戲謔稍微帶了一絲認真來。
柳三白的心跳達到了頂峰,不由分說,幾乎和女人同時出手,柳三白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沒用的。”
女人冷笑著,忽然,她背後飛出了一直巨大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一扇,她竟然變成了一個快要頂到天花板那麼大的一個,
一個刑天??
“我\u0026%。”
柳三白本能罵了句髒話,他後退半步穩住身影。
那玩意兒真的沒腦袋啊。這什麼玩意兒,那女人的變異?
而且那個刑天,一直在散發著令人絕望和瘋癲的氣息,柳三白穩了好久才穩住自己。
手心卻已經被指甲摳出血來。
看來這個女人能讓人有自殺的意圖?
算了算了,現在不能多想,她的攻擊方式是什麼又重要嗎?
現在知道這個又有什麼用,柳三白算是明白了,他還沒能抽出種子的力量呢,屬於學院的好白菜就要給這闖進自家大門的豬給拱了!
她,不,應該是它,它好似剛醒來,行動遲緩地往柳三白處靠近。
趁著這個機會,柳三白剛帶著僥倖笑容,拔出了匕首時。下一秒,那刑天竟然靈活得像是飛蟲一般,直接一個健步躥到他面前。
好快。
柳三白抿著嘴唇,只見刑天一掌推,柳三白就感覺到全身的骨頭好似斷裂一般,整個人砰地一聲飛出去。
像快破布一般。
奇怪地是他卻沒有飛撞到背後的大門上。
他也並沒再出現在這個空間的任何一個角落裡。
刑天緩緩收回了手。
“逃了嗎?”
它的聲音已經變得低沉而嘶啞。
剛才的一擊,她幾乎只有第一下觸碰到了的手感,深度的打擊分明還在後面,卻覺得根本達不到東西了。
原來因為柳三白已經逃離。
同時,整個空間內的所有陣法,瞬間自行啟動。
巨大的爆炸從底部開始發生,刑天的身影迅速湮滅在了倒下的牆壁中。
剩下的唯有飛沙走石,一盤混沌。
幾里之外的修士們剛感覺到了震顫,而柳三白,已經瞬移到了易如常他們現在所在的指揮室外面。
渾身是血,意識恍惚。
只剩下了兩個詞語流連在嘴邊。
刑天,種子。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比起易如常和尚懷瑾他們,莫禮跑得更慢一點,畢竟他還得把揹包背在身上才跑出來。
當他在寧寧之後跑出來,看清楚地上的是誰之後,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
一切的奧妙,或許就在柳三白手中一直緊緊攥著的那把小匕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