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一盈握的細腰（1 / 1）
1998年，5月。
春暖花開，今年南風來的格外早，悠悠地暖風親吻著小葦灣的水紋,輕輕地落在池塘邊的柳枝上，村裡光屁股的小孩，撲通撲通地跳進水塘，浪花濺起一陣陣懷舊的感覺。
小葦灣的南面是一個偌大的打麥場，三面栽著柳樹，只有南面為入口，今晚那裡人山人海，1998年，廣大的農村，一村每個月都要放映一場電影，這是村裡人最開心的時刻。
整個場面沸沸揚揚，人山人海無法形容的場面，狗吠聲、孩子的哭聲,打情罵俏的聲音......
當放映機的光束投向大螢幕布的時候，麥場的各村來的村民才漸漸地安靜下來，幕布前後全是人，站不開的，爬向了麥秸垛、甚至爬在牆頭、楊柳樹上的比比皆是,幾個調皮的小孩，在幕布下面鑽來鑽去。
“一個上帝怎麼能抵擋，一萬種貪慾。”
“繁華背面黑街的場景，我跟良心在演對手戲。”
“這一把，我必須要賭，賭不一定會贏,但不賭一定是輸。”
......
熒幕上正播放著周潤發主演的《賭神》，讓高月生看的眼睛溼潤了。
1998年啊！真是讓人懷舊的年代！
影視明星才剛剛開始，那時候德華還不出名，薇姐剛演出《還珠格格》，冰冰還是配角，網際網路剛剛開始，房地產在全國萌芽，各鄉鎮的企業家同樣開始崛起，但是高月生卻什麼都做不了。
高月生電影看到一半，自己已經看不下去了，那時候的電影只屬於回憶，回到家後，他躺在了自己的單人小床上，開啟了床頭的收音機，這也是家裡唯一的電子產品。
一首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在FM音樂頻道，激情飛揚地播放著，聽完歌曲後，他關掉了收音機的開關。
農村的生活節奏異常的緩慢，千百年來，人們似乎始終沒有發生什麼變化，似乎依舊處在封建社會，農業主要還是靠人力，村裡的思想仍沒有發生劇烈的變化，不過幾年後，這一切將會成為回憶。
林林也沒有去看電影，跑進月生家，喊他一起出來玩，高月生把門鎖好，一起和林林慢悠悠地在月光下散步，所有人都在看電影，所以，他們倆大可以放心。
前世的高月生早已悟懂什麼是愛情，他是建立在物質之上的自由鳥，不久的將來是個金錢至上的年代，倘若沒有黃金白銀，一切似乎都是扯淡。
愛情，似乎也存在過，你喜歡的人嫁給了一頭豬，那美妙的愛情瞬間死了！
高月生看著林林，月光下的她，是那樣的楚楚動人，他不知道，最終是否走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牽起林林柔軟的手，軟軟的、有點涼。
他看到林林瞬間，表現出的慌亂和臉紅，反而把手握的更緊了，她低下了頭，沒有再掙扎。
“月生哥，你說我們以後能在一起嗎？”
林林低著頭，將腳下的一塊小石頭踢的老遠，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蕾絲花衣襬。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們會在一起的。”
“我怕......”
林林有些臉色蒼白，突然又說道：“我這次考試考的不好，聽說你的成績很好。”
高月生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是啊，雖然她的成績依然比他好，但是卻在實驗班墊底，這種落差是讓人接受不了的，實驗班的競爭壓力特別大，成績起伏大的話，心理防線很容易被打破。
雖然秦向前是託關係進來的，但是他也想要成績啊，他暫時在學校鍍層金，銀行工作的禿頂堂哥秦志公，將來會把調到縣城。
所以，無論班主任的好壞，實驗班的學習氣氛一點不差，沒有差生，只有相對的差生。
林林自己已經感覺到了壓力，她倒是不怕考不上重點，她本來打算跟高月生一起的，無論他去哪裡。
令她沒想到的是，親愛的月生哥成績竟然突飛猛進，躍進了校前100名，而自己卻退步了一大截，這不得不在意成績了。
女生的思想總是比男生早熟那麼幾年，他們對未來的擔憂，總是超前男生，天生缺乏安全感，希望一生一世跟著自己的蓋世英雄。
高月生看到這裡，一把抓住林林的手，拉著她進入了村裡的一條死衚衕，那裡沒有人家，兩人小跑一段，心裡莫名的亂跳。
天空純淨，繁星欲墜。
周圍一切安靜，安靜的有一點不真實，有一些魔幻，藉著星光，高月生看著林林紅撲撲的臉蛋，散發著光芒的眼睛，純黑色的瞳孔，深邃迷人，周邊散發著一圈淡淡的藍色，充滿著一種對世界好奇的感覺，。
“林林，你現在心裡是不是難受？”
他似乎看到她眼睛溼潤了。
“嗯，我覺得，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而且，我的成績越來越差了。”
林林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我不是沒有信心，而是直覺告訴我，終將我們不會在一起，月生哥......我......”
“林林，不要擔心，未來交給時間去處理吧，當下你我在一起，相信我會處理好的，我有一個夢想，將來大學畢業後，回村，建設屬於我們的桃花源，這裡未來將會是一片青山綠水。
有小羊、有小雞，還有山上跑的野豬......你知道嗎？林林，未來地球的環境會變得越來越差，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這裡將是人類的唯一樂園。”
高月生說完，見她，眨著眼睛笑了笑，圓圓的臉蛋煞是可愛，說：“月生哥，你說的這是要把我們這裡建成桃花源吧。”
“對，就是屬於我們的桃花源，你不知道林林，我現在有預知能力，在不久的將來，全世界將成為蝙蝠的世界，而人類將不再處於生物鏈的頂端，退居二線的人類，下場異常的慘烈。”
林林見高月生說的跟真的一樣，咯咯地笑了起來。
“月生哥，你在編故事呢！我才不信呢，只要有你就好了。”
“希望吧，希望這一切都是故事吧。”
高月生看到歡笑的林林，內心有一股力量湧動，似乎要控制不住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
他忍不住攔住了少女林林的纖纖細腰，柔軟的如水一般，只感覺她渾身一顫，整個身體僵硬住了。
一陣體香飄來，像一朵綻開的茉莉花，他深深地擁抱著懷中的小可愛，心臟劇烈的跳動，這是重生以來，第一次讓他感受到強烈的衝動，感覺懷裡的少女要融化了一般，似棉花糖，又似天上的雲朵。
他低下頭，準備接近林林的紅唇時候，少女羞澀的心將頭一扭，這時，突然，黑暗中傳來一陣咳嗽聲，像一道閃電把他們倆分開了。
林林掙扎開懷抱，低著頭，跑出了衚衕，等高月生追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衚衕口一個身影，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