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牡丹開在牛糞裡,憤恨埋在心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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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馬等人來到水庫冰面中央的時候,看到了讓林國富心痛的一幕,刀疤劉逼迫著趙鬥跪在冰面上。

趙斗的身上僅穿著秋衣秋褲,凍得嘴唇發紫,如果來晚一點,或許小命真就沒了。

趙鬥是林國富和牡丹的私生子,老林中年得子,讓他歡喜異常,在徐家村私下裡,常常接濟牡丹。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黃大衣,包裹住凍得牙齒打架顫抖的趙鬥。

“刀疤劉,你不是人?!”

林國富臉色異常的憤怒。

“少廢話,錢帶來了沒有?!”

“給你!”林國富從腰間拿出一個布袋,扔給了刀疤劉。

刀疤劉臉上露出了喜色,在如水的月光下,從左邊額角到左邊嘴角狹長的刀疤,顯得格外的恐怖。

“算你守信用!兄弟們,撤!”刀疤劉嘴裡,吹了聲曲折的口哨聲。

林國富抱著趙鬥。急忙的趕去醫院,在醫院的病床上,趙鬥漸漸地恢復了知覺,卻高燒不退。

幾天後,因為高燒,年少的趙鬥燒壞了嗓子,從此喪失了說話的能力,而且在冰面上的長時間低溫,雙腳已無法走路。

看到自己最寵愛的親兒子,林國富老淚縱橫,咬著牙,像一頭瘋虎似的,核桃般大的眼睛要爆出來的感覺。

從那以後,林國富在心底,有了自己的一個計劃:血債血償!

牡丹從農村一路風風火火地跑來,看到自己的兒子不能說話,再也無法直立行走,當場嚎啕大哭,哭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拿著剪刀見誰捅誰。

讓林國富沒想到的是,牡丹也是個狠人,護士看到後,沒辦法,讓林、馬等人按住幾乎瘋掉的女人,手腳麻利地給了牡丹一針鎮靜劑。

刀疤劉有了錢,帶著手下的幾個兄弟,離開了建築工地,後來林國富千方百計地,打聽到了他的行蹤。

當晚帶著馬建軍、三粗和老實四投奔刀疤劉而來。

見面即跪在刀疤劉的面前,鼻涕一般、淚一把地開始訴苦:

“大哥,在工地太難混了,求你收留我們吧,兄弟我現在混不下去了,這年頭,有錢就是老大,我得罪了包工頭,刀老大,你看我被打的。”

說著林國富掀起了後背,真是慘不忍睹,血淋淋的一大片。

長著兩顆老鼠牙的刀疤劉,門牙外露,呲牙說道:

“嘖嘖嘖,這...你我曾是有瓜葛的人,林兄弟,不是我不收你,而是我這裡的廟太小。”

“大哥,你這是讓兄弟,無路可走啊”說完林國富連連地磕頭。

交涉了一番之後,刀疤劉最終還是沒有同意收留老林。

林國富看這苦肉計不行,回到家後跟牡丹商量,一計不行,再來一計。

第二天的深夜,牡丹搖曳著身姿出門了,她沒有去別處,而是直接去了刀疤劉的住處。

那年,夏天,花兒正開,知了叫個不停。

牡丹穿著短裙,上身一深領短袖,噴了城市裡流行的香水,沿著市裡的柏油馬路,一直走進破爛不堪的郊區。

郊區是一片棚改區,鐵皮房子,高高低低,城市的三教九流都在這裡,一眼望不到邊,對於刀疤劉來說,這裡是三不管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這樣的地方,沒有攝像頭、沒有警務人員,幾乎沒有規則,沒有約束,在這裡,誰的拳頭最硬,誰就是老大。

牡丹穿著高跟鞋,不熟練地走著貓步,屁股扭來扭去,走進混亂的區域之後,一股黴味撲面而來,讓她聞著一陣噁心,一陣嘔吐。

她戰戰兢兢地開啟了手電筒,謹慎地走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周圍斷斷續續、三五成堆的全是垃圾,第一次進來的人,很容易產生錯覺——這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她拿著林國富給的手畫地圖,辨認著標誌性的路,努力尋找刀疤劉的住處,正尋找著,一盆髒水從屋裡潑到了屋外,嚇的牡丹一個激靈,差點溼了身。

潑水的男子發現,眼前站著一位,跟仙女下凡般的女人,瞬間眼光都發綠了。

他看到身邊沒人,便起了色心,回身拿著小刀,威脅牡丹,讓她進屋聊聊。

牡丹心裡顫顫巍巍的,大聲喊了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

這一喊,驚的貧困棚改區的狗都叫了起來。

“吵JB啥啊!”

恰好老鼠牙刀疤劉就在附近,叼著一根菸,嘟嘟囔囔地走出了鐵皮房子。

一眼看到了開花般的牡丹,半截煙從嘴中跌落,恰好燙著他穿著人字拖的大腳趾。

“噯吆”一聲,左腳猛跺地幾下。

拿盆潑水男的,看到刀疤劉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笑呵呵地走上來,給他重新點了一根菸,弓背笑道:

“大哥,誤會誤會,這娘們擋我的潑水路,爭吵了幾句。”

“誤會你MB!滾!”

“哎,是!......”

潑水男哆哆嗦嗦地一溜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而牡丹假裝害怕地哭了起來,假裝從他身邊躲過。

刀疤劉把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用力碾死,二話沒說,扛起牡丹,哈哈大笑地走進了鐵皮屋。

“放開我,放開我!流氓!混蛋!”

“喊什麼喊,再喊大爺斃了你!乖乖地跟著大爺混,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有你享福的日子!”

就這樣,牡丹經過一陣假情假意地掙扎之後,在鐵皮屋子裡,開始了一段跌宕起伏地呻吟聲......

從此,刀疤劉多了一個壓寨夫人——牡丹。

刀疤劉強迫牡丹風霜雨雪之後,一陣諾基亞的鈴聲,接通電話,他離開了鐵皮屋,

衣衫不整的牡丹,紅撲撲地臉蛋,躺在扎屁股蛋的席床上,才開始打量這個髒窩。

中間一個紅木茶几,散落著一堆撲克,西牆上有幾把帶血的刀子、鏈條、皮鞭等等,嚇的牡丹,趕緊將視線離開了西牆。

門口有個電飯鍋,裡面還有殘留著大米飯,電飯鍋旁邊是一個大鐵盆,盆裡插滿了碗筷。

旁邊帶著滿是灰塵的電風扇,搖擺著沉重的腦袋,吹來吹去

......

刀疤劉晚上回來的時候,踏進屋的瞬間,蒙圈了。

發現屋子整潔的根本讓他不認識,要不是西牆上掛著刀叉棍棒,他差點沒認出是自己的房屋。

他嘿嘿地衝著牡丹笑道:“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這乾淨地讓老子都有點不適應。”

他搓著手,呲著兩顆老鼠牙,對牡丹說:“娘們兒,不走了?!”

牡丹含情脈脈地點了點頭。

喜得刀疤劉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從來沒有指望,一個女人會長時間的留在他身邊,玩過的大多數女子,不是逃跑,就是嚇跑,從來沒有像牡丹一樣,竟然敢留下來過日子。

人啊,心啊,都是肉長的!

沒有人出生就是壞蛋,大部分人不是因為家庭原因,就是因為自身原因,而刀疤劉是因為自身原因——懶,他曾經也有個家庭,那是記憶深海里,一抹遙遠的回憶。

在他的記憶裡,那是一片棉花的海洋,他總感覺自己的人生,有拾不完的棉花,掙不到的錢。

人心長期生活在沒有陽光的地方,要麼自己製造太陽,要麼迫使心靈走向更深淵的黑暗,而刀疤劉選擇了後者。

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人頭舔刀尖。

牡丹的出現,似乎讓刀疤劉黑暗的世界,再次出現一片棉花的海洋,在陽光下,一個女子在衝他微笑。

牡丹跟刀疤劉,生活在了一起,他再也沒有打過這朵牡丹花,而牡丹也從未動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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