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番外黑淵(1 / 1)
從爪尖上傳來的感覺可以判斷,方才他抓碎的只是對方留在原地的殘影,對手的真身早就閃到一邊了。心中驚凜,意識到不好,猛然轉身向後邊遞過爪影。
“速度太慢了。”
修羅尊者剛轉過身就看到雨嵐的劍光凌空刺過來,虛空中綻放出一點七彩寒芒,那記寒芒上彷彿有一朵絢麗的黑色花朵,那是劍速快到極致炸起的音爆,音爆在視覺中顯得異常瑰麗。
噗嗤!
長劍徑直刺入肩膀,帶出一篷鮮血。修羅尊者藉著劍勁向後飛退,臉色蒼白,看著雨嵐頭皮都一陣發麻。
方才他看雨嵐面生,身上雲淡風輕的,不像是魔雲山脈中久經殺戮的那些狠人,再加上看著雨嵐年輕,就以為這是一個可欺之人,哪裡想到人家一出手石破天驚,劍速快的讓人心顫。
這可不是一個可欺的小輩,而是一個狠辣的殺修。
“這件事是我不對,龍首株歸你,我馬上離開。”修羅尊者意識到不好,馬上以退為進,說著好話。
他知道就憑自己一個人是對付不了這個年輕人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先逃出去,然後將訊息傳給陰風洞的其他人,待多聯合幾個人後,再發現這個年輕人就聯手圍殺他。
“你會離開的,不過不是離開這裡,而是離開這個世界。”
雨嵐眼中一抹冷色,一記詭步邁了過去,劍光如瀰漫在虛空中的一縷薄霧。
“不要殺我!”
修羅尊者大驚中暴退,然而他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眼前七彩光芒輕輕一閃,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屍體砰地跌倒在地,鮮血汩汩地冒著,將山石地面染成一片腥紅色。
雨嵐收劍,身體落地。
他很清楚這種人的心態,龍首株都被這人看到了,雨嵐怎麼能放過活口來給自己惹麻煩。
雨嵐飛身離開這片山腳,接下來的一天,在小狐的指引下,雨嵐繼續著瘋狂挖藥的工作。又跑了幾處地方,挖到幾株價值不菲的靈藥,全都在千年以上的年份,甚至有些的年份達到了兩、三千年。
想來藥墟很古老,怕足有幾千年的歷史了,這裡以前殘留下的靈藥沒有人挖掘,一直這樣靜靜生長著。
這一天翻過了幾座山峰,眼前竟然是一片地勢平坦的山域,灰霧明顯的淡了許多,空氣中靈氣濃郁的就像下著靈氣雨一樣。
“小狐,你說這裡會有更大的發現?”
交流這麼久了,雨嵐已經漸漸地理解了小狐想表達的一些更深層次的意思,有些驚喜地問著。
小狐用力點頭。
雨嵐不再遲疑了,飛身掠了出去,向前又飛縱了十幾裡山路,在大山的後面竟然又是一片山坳,山坳外有幾株高大的古樹,在古樹間用樹藤纏繞成籬笆,將山坳圍成一座精緻的藥園。
透過籬笆,可以看藥園裡邊靈氣吞吐閃爍,成排成排的靈藥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這麼多!”
雨嵐有些震撼,那陣他尋藥還是一株一株地找,這次找到的這個藥園儲存的十分完整,裡邊竟然足足生長著幾千株靈藥,看起來雖然都是一些輔藥,並不是很珍貴,不過勝在年份太足。如果將這些全都採摘了,收穫可就太驚人了。
雨嵐長吁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體內的氣息,轉頭望了望,知道藥園中應該再沒有危險了,邁步走了出去,手掌揮揚著,氣勁凌空虛吐,遙遙地採向那些靈藥,一排排的靈藥帶著藥園的泥土拔地而起,又被他收進儲物戒。
幾千株千年年份的大靈藥,極大地充實了雨嵐的收入,這下子要煉四級靈丹至少材料可就充足了。
籬笆外的那十幾人不停地嚥著口水,眼饞之極,眼看著那筆龐大的財富被雨嵐一個人收了去,眼睛都紅了,不過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垂頭喪氣地夾著尾巴溜了,即使再不捨,他們也不敢虎口奪食。
雨嵐將這片藥園採摘的乾淨,感覺真是不虛此行。
其實他知道,這裡邊最大的功臣還是小狐,沒有它的指引,雨嵐找不到這麼多好東西,也許到現在還如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在灰霧裡亂走亂撞。
“小狐,你立大功了。”
雨嵐捧著小狐用力親了一口,小狐吱吱亂叫著,用力偏開腦袋,又是氣惱又是害羞,憤憤地衝雨嵐表達著不滿,雨嵐哈哈笑著不以為意,又寵溺地將小狐摟在懷裡,向前方掠了出去。
在小狐的指引下,雨嵐越來越深入到了藥墟的核心域處。大山漸漸地更加蒼翠,到了這裡,灰霧幾乎淡的看不到了,望在峰頂四眺,可以眺到好遠的山色。
山風將小狐的火紅色長毛吹的拂動著,小狐突然間更加激動的樣子,嘴巴拱著雨嵐的耳朵,小爪子還抓著雨嵐的頭髮,另一隻小爪向前指著,吱吱亂叫。
“小狐,你說那邊還有寶貝?”
小狐不停地點頭,叫的更快了。
雨嵐來了興趣,方才在那個藥園之前,小狐就有些激動,這一刻表現的更是急迫,難道說前邊的寶貝會比那藥園中幾千株靈藥還要值錢不成,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機緣了。
雨嵐不敢怠慢,縱身飛了出去,在山中又飛掠了百餘里,站在山坡上向下眺望,看到山腳下竟然有一座殘破的寶殿。
寶殿東西向綿延數里之遙,雖然稍顯殘破,不過古老恢宏的氣韻猶在,就如一個落魄了的巨人,橫躺在大山深處,身上威壓隱隱。
小狐帶他來的目標,就是那座寶殿。
“吱吱。”小狐指著寶殿彷彿要焦急地告訴雨嵐什麼。
“難道那就是史長老所說的藥殿?如果真是的話,那麼那裡可就是藥墟的最核心所在了。”
“這裡地勢太複雜了,如果沒有小狐,我可找不到這裡。”
“能找到藥殿,就代表著我找到了藥墟的最大機緣了吧。”
雨嵐心裡火熱,一路飛掠下去。眼角餘光閃爍,雨嵐突然注意到,在他飛掠下來的同時,在另一座山坡上,竟然有三道身影也飛掠下來。
應該是先前進入藥墟的那撥人,誤打誤撞中竟然也找到了這裡。兩夥人的目標都是那座寶殿,他們都看到了對方,同時警惕起來,加快了身法。
嗖嗖嗖!
雨嵐的身法極快,如一抹劍光在虛空中傲翔,一步幾百丈,幾步就掠到了寶殿的主殿門口,一頭紮了進去。後邊的三人也緊隨其後,跟著進入寶殿。
大殿極為宏大,東西綿延數里遠,從主殿口進來,東西兩側各排著一扇扇石門,石門緊掩著,不知道里邊都藏著什麼。
“如果這就是藥殿的話,恐怕那些石門裡邊就是煉丹室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高等級的靈丹。”
小狐那麼激動地指引著雨嵐到這邊來,雨嵐很篤定,這座大殿中必定藏著驚人的寶貝。
雨嵐打量完大殿,又轉過頭看向後邊進來的三人。
黑淵林海,位於雨家所在的雨城以北,坐落在一片橫亙月沐王朝與離火王朝邊境的山脈之上。由於橫跨兩國境土,難於劃分歸屬,因而成為了一片無人管束的無主之地。那裡常年瘴氣環繞、元氣稀薄、漆黑陰森、兇獸縱橫,更是傳聞在那森林深處,有著恐怖妖獸的存在,是一片十分神秘與兇險的地方。
但是伴隨著危險的,往往是更大的機遇。黑淵林海其內,有著大量得天地造化而生的靈藥地寶,不少樹木的材質也是極為難得一見的奇珍天材,而就算是那些縱橫出沒的兇獸,它們的皮毛利齒等部位,也是可以賣上一個不俗的價錢。
而若是僥倖能夠擊殺一隻妖獸的話,更是可以得到蘊含著其修為的內丹——妖核。這是一種遠比尋常靈藥還要珍貴得多的東西,甚至在那些尊貴的“輔修四尊”眼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值得他們為之放下身架而去瘋搶!
正是因為黑淵林海乃是一片法外之地,其內又蘊含著無數的機緣,所以往往有著不少的亡命之徒或是探險團體慕名而來。人流的大量湧動也帶起了經濟的發展,久而久之,這些位於山腳之下的民居村落逐漸變得富饒與熱鬧了起來,竟是發展成為了一個月沐王朝皇室管束之外的小鎮子。
這個鎮子被稱作“天元鎮”,元與緣同音,意指這裡乃是機緣造化之地。天元鎮沒有鎮長,沒有領袖,也不受皇室的管制,說起來,倒有些像是一個江湖之所,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等駐紮於此,龍蛇混雜卻又互不干涉。
在這裡沒有法律,人們可以為所欲為,人性的狡詐與陰暗,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雨嵐三人此刻,正是趕往天元鎮的路上。他們並沒有像絕大多數人那般騎馬,而是虛立於半空之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破風而行。
只有細看之時,才看得出,在他們腳下三寸處,竟是有著光影憑空漂浮,散發著淡淡的元力波動。
那是元兵。
雨軒逸的腳下,是一道湛藍色的劍芒;雨嵐的腳下,是一道赤紅的劍影;而在雨榕的腳下,青綠色如藤蔓一般的長鞭環繞成圈,將她玲瓏纖細的身影託浮起來,飛速的向前掠動著。
“前方不遠處,就是山腳的天元鎮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朝霞,接著低下頭俯視著不遠處的鎮子,雨軒逸的聲音有著些許的興奮與期待起來。
“元兵真是神奇……”
雨嵐卻是在此刻暗歎一聲,他們是在昨夜時分離開雨城的,卻是在第二天的清晨就抵達了黑淵林海的山腳。騎馬需要三天的路程,駕馭著元兵趕路,竟然用不到半天。
最為奇特的是,那種宛如鬼魅一般在半空御劍而飛的感覺,讓得雨嵐都是有些羨慕起來。
“這裡人多眼雜,我們該收起元兵,步行過去了。”
雨榕不知何時,已是睜開了雙眼,聲音平淡道。昨夜出發之後不久,雨榕就開始了閉目養神,任由心念操縱著元兵的方向。
雨嵐二人聞言,皆是點了點頭。財不露白的道理誰都明白,雖然這裡還並不是黑淵林海的範圍,沒有那壓制元力的神秘瘴氣,憑著雨榕與雨軒逸凝氣境的實力,基本可以在此處橫著走了。但凡是聰明的人,都不願意為自己去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三人控制著元兵緩緩降落在了一處荒嶺之上,這裡距離那山腳處的天元鎮,不過數百丈的距離。
“對了,你們帶夠錢了麼?”
蓮步輕盈著地,雨榕卻是突然問道。
“錢……?”
雨嵐和雨軒逸皆是一愣,一頭霧水。他們不是來這裡尋找靈藥的麼,要錢幹什麼?
“你們要來黑淵林海,不會連最基礎的功課都沒有做到位吧?男孩子出門都是這般隨意的麼……”
雨榕的語氣有些薄怒,淡淡道,“黑淵林海的外圍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我們駐足的地方,就算有靈藥,也早被之前的人採集光了。”
“所以現在進入黑淵林海,都要往深處前進,那裡人跡稀疏,也還有著大量的靈藥未曾被人們所發現。那裡,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但是進入深部區域,動輒數天以上,而且其中兇獸眾多,更是有著妖獸的蹤跡,必要的戰鬥,是不可避免的。更何況,在那裡,我們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所以我們除了需要準備充足的食物和露宿的帳篷之外,還需要購買一些符咒師煉製的符咒。”
“驅蟲符,可以驅散蚊蟲的噬咬防止身體出現意外的狀況;止血符,可以治療各種皮肉傷口,止血止疼,加速傷口癒合;靈火符,可以用來取火取暖取光,這在元力被壓制的地方極為必要;最後……”
說到這裡,雨榕的表情竟然第一次地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我比較愛乾淨,所以還需要一道淨衣符和一道真水符。”
雨嵐和雨軒逸面面相覷,只得苦笑一聲,他們哪裡似雨榕想得那般仔細周全,在他們想來,採集靈藥,應該就和去雨家的後花園轉一圈那般簡單。
“我身上只有五枚純元石……”
雨嵐的面色有些尷尬道,這還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我……”
雨軒逸更是面色漲紅,半響才苦笑著憋出一句,“我以為用不上錢的,一枚純元石都沒有帶……”
“你們真是心大啊。”
雨榕語氣微冷,淡淡道,“這個世上,哪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如果符咒準備的不充分的話,我們的戰力將會大打折扣……”
雨軒逸聞言,頗為無奈的一笑,道,“此事怪我,要不,我拿靈風劍去做抵押,換點純元石來,等我們從黑淵林海出來,再賣掉些靈藥,將靈風劍贖回來……”
“似乎也只好這樣了。”雨榕略作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不行!”
一直未曾開口的雨嵐,此刻卻是皺起了眉頭,“這裡太混亂了,完全就是一片無法之地,若是隨意的將元兵相抵,怕是從黑淵林海出來之後,就再也贖不回來了。”
雨榕的美目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淡淡地瞥了雨嵐一眼,道,“看樣子,你似乎是很瞭解這裡的生存法則呢?”
“那怎麼辦?”雨軒逸急道,“難道又得專程回去取一趟錢來?”
雨嵐心念閃爍,就在沉吟間,眼中卻是寒芒一閃,突然開口道,“等等,有人來了。”
就在雨嵐剛剛說完的同時,一旁的雨榕似是也有察覺,美眸不著痕跡的望向了某一個方向,此刻那裡,正有著一隊人馬,朝他們接近而來。
雨嵐眼眸微眯的望著樹蔭蔥鬱的前方,在那不遠處,數十道壯碩的身影正緩步而來,他們個個虎背熊腰,眼神兇狠,散發出強烈的煞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佈滿了他們的手臂、雙肩,甚至面頰之上,這般模樣,一看便是那種經常在刀口添血的角色。
特別是位於首位的一名壯碩男子,他赤裸著上身,扛著一把比人還要長的大刀,兇橫的眼神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當雨嵐注視著他們的時候,這群人也是發現了雨嵐三人的存在,利馬便是繃直了身子,腳步停頓,抓緊了腰間的刀劍,目光不善的盯了過來。
然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三人不過皆是少年模樣的時候,眼中凶煞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光芒。
他們緩步朝著雨嵐三人接近過來,而待得雙方不到數丈距離時,氣氛更是有種凝固的跡象。
雨軒逸的身子緊緊的繃直,目光有些警惕的望著那群人,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元兵。在他的一旁,雨榕面色平靜,冷冷的注視著逼近過來的這群人。
在為首男子的帶領下,那群人自雨嵐三人的身旁一個接一個擦身而過,彷彿對他們視而不見一般。雨軒逸見狀,輕舒了一口氣,反觀雨榕,則是眼中寒意不減。
然而,就在隊伍尾部的一名青年男子即將與三人位於同一個身位之時,他的一隻手掌,突然毫無徵兆的探出,竟是對著雨榕纖細的腰肢攬了過去。
“嘿嘿,好漂亮的妞,來陪小爺玩玩吧!”
聽到這聲帶著調戲意味的笑聲,雨榕眼中的冷芒陡然加劇,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玉手一揚,一道鞭影便是自袖中暴射而出,狠狠的對著那青年男子甩了過去。
與此同時,走在男子身前的兩名大漢也是瞬間轉過頭來,抽動出腰間的利刃,對著雨嵐和雨軒逸劈斬而下!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在電光石火之間,雨軒逸剛剛放鬆了警惕,此刻受到攻擊,竟是慌了手腳,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劍刃在自己的眼中不斷放大。
“叮叮!”
兩聲輕響,一道火紅色的劍芒劃破空氣,帶起破風之聲,將偷襲而來的刀劍劈成兩段,不過,那股巨大的反衝之力,也是將雨嵐震的後退了兩步。
“好快的反應!”
兩名壯漢顯然沒有想到他們暴起的突襲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少年擋了下來,此刻只覺雙臂麻木,狼狽的急退,差點一屁股就坐翻在地上。眼神閃爍間,二人皆是有些驚疑不定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被雨榕揚鞭抽中的青年男子,也是倒飛而出,鮮血狂噴間重重地撞在了一棵巨樹上面,氣息瞬間萎靡。
這般交手,幾乎是在瞬間完成,也打破了此刻的氣氛。那隊人立刻便是拔出了明晃晃的刀劍,一股股凶煞的氣息,也是在這片空地上暴湧而起。
雨嵐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人,他看得出來,這些傢伙的行止都是有點瘋狂,顯然是那種真正的亡命之徒。這些人,肆無忌憚,無惡不作,才不會管你有什麼身份,只要覺得你比他們弱小,便是敢做任何的事情——殺人越貨、強搶暴淫,無所不用其極。
不僅如此,多年混跡生死場的經驗更是讓得他們變得狡詐無比。適才他們在與雨嵐三人擦肩而過之時,故意沒有動手,待得他人放鬆警惕,最後卻是以雷霆手段毫不猶豫的轉身偷襲,果斷而又狠辣。
若不是雨嵐經歷了那一年爾虞我詐的生死歷練,恐怕此刻也會和雨軒逸一般變得慌亂手腳,最後著了他們的道。
“小子!你手中的武器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的鋒利?!”
一名被雨嵐擊退的壯漢眼中掠過一抹陰沉,緩緩問道。他的長劍,可是經鐵匠悉心打造過的,堅硬無比,竟然會被一個少年隨手斬斷。可見,雨嵐手中赤紅色的那柄長劍,必然來歷不凡。
想到此,他有些貪婪的舔了舔舌頭。
與此同時,兩名大漢也是攙扶起了被雨榕打飛的青年男子,來到了扛刀首領的面前,低聲道,“幫主,少幫主並無生命危險,但是似乎被打暈過去了……”
聞言,扛刀首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的神色。要知道他的這個兒子,雖然年輕,如今可是築基三重內壯境大成的實力了,身體的抗擊打承受能力遠非常人可比,竟然還會被那名紅衣少女一招便是擊暈過去,可見對方的實力不凡。
“這三個小毛孩子究竟是何來歷,似乎點子有點硬啊……”
扛刀首領陰沉著臉,多年遊走於刀尖之上的生死直覺,讓得他有一種隱隱的預感,眼前的三人,似乎遠遠不止看上去那般簡單。
想到此,扛刀首領竟是笑著對雨嵐三人拱了拱手,道,“呵呵,三位小友真是好身手。我這些兄弟們散漫慣了,不太懂規矩,在下天虎幫劉嶽,適才誤會一場,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雨榕聞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此處的眾人,顯然沒有一人成功的修出元力來,即便是眼前這最強的劉嶽,也不過是築基五重——神力境大成的實力,威脅不大。
這般實力,雖然也算是不俗了,但若是放在平日裡,在心高氣傲的雨榕眼中,連與之多說句話恐怕都是覺得浪費時間。但眼下情況特殊,對方人數眾多,而且個個戰鬥經驗皆是極為的老辣,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雨榕淡淡了點了點頭。
扛刀首領劉嶽眼中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陰冷,他再度笑著拱了拱手,就欲帶著身後的一眾人離去。
“劉嶽幫主請留步……”
就在此時,一道輕笑之聲,卻是響了起來。劉嶽回頭望去,卻是看到那個手持赤紅色長劍的少年,此刻正對著他揚了揚手腕。
“兄弟們不懂規矩,這都可以理解。不過在先前交手的時候,我可是因此而受了不輕的傷,不知劉嶽幫主可有什麼表示?”
劉嶽聞言,皺著眉頭眯著眼,終是看到,在雨嵐的手腕之上,似乎是有著一道寸許的傷跡,傷口極為細小,甚至連血液都是未曾從中滴落。
這他孃的也算傷口……?
“哦?小兄弟想怎樣?”
劉嶽看了一眼雨嵐手上細小的傷口,再瞥了一眼身旁重傷昏迷不醒的兒子,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卻是淡笑著問道。
“看各位兄弟們的包裹如此沉重,想必不缺錢財。不如劉嶽幫主給小子借些純元石來療傷,日後若是再見,歸還便是。”雨嵐臉上笑意盎然,笑吟吟道。
雨嵐的語氣說的頗為隨意,但此話落在一旁的雨榕與雨軒逸耳中,卻是讓得他們心頭皆是微微一跳,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就在先前,他們還在為沒有帶夠足夠的純元石而苦惱,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雨嵐這個傢伙,居然把主意,打在了凶神惡煞的天虎幫這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