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七天（1 / 1）
雖然鐵婆婆礙於李樹在場不便多說什麼，但根據這人熊種種反常的舉動，衛央猜測它可能是由於中了什麼蠱毒而變得性情暴戾起來，才會下山來襲擊村民的,而它中的蠱毒很可能和鐵婆婆有關係，但是有李樹這個官家人在，鐵婆婆自然是不好說什麼。
正在衛央心中暗自揣測的時候，鐵婆婆的面色突然變得極其慘白起來，接著便一頭暈倒在了地上，衛央大驚失色，急忙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他感覺她此時的呼吸極其微弱。
“她怎麼了？”李樹見鐵婆婆一頭暈倒了過去也急忙湊了過來，接著他們便急忙把鐵婆婆送到了他們村裡的一家小診所，那診所的大夫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模樣看著挺廝文的，一瞅就是那種文化人。
他先給鐵婆婆把了一下脈,然後又用聽診器聽了一下，然後他便一個勁地搖頭說道：“唉，這鐵婆婆現在呼吸很微弱，恐怕是呼吸系統出了問題，我這小診所條件有限,怕是瞧不出來她這具體的毛病，你們還是趕緊去縣裡面的大醫院看一下吧！”
聽完醫生的話之後，衛央心裡不免有些焦急，看鐵婆婆的樣子，她這病情應該不輕，於是便急忙拉著李樹說道：“把你的車子開過來,咱們連夜去縣裡面的醫院！”
李樹看鐵婆婆的病情嚴重也不敢耽擱急忙就回去把自己的麵包車開了過來，接著他們便小心翼翼地把鐵婆婆扶上車子。
由於對這裡的路況不太熟悉，李樹便開啟手機導航，根據導航的指示一路飛奔著向前駛去，大概開了半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縣裡面的人民醫院，醫生見鐵婆婆的病情嚴重急忙把她推到了急救室進行搶救。
而衛央和李樹則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尤其是衛央，自從知道了鐵婆婆和爺爺的關係之後，他感覺鐵婆婆就像自己的長輩一樣，而且鐵婆婆剛才還從人熊的手裡面救下了他倆的性命，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鐵婆婆出事，如果鐵婆婆出事了，他也無法向爺爺交待啊！
李樹見衛央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便遞給了他一根菸並幫他點上，衛央狠狠地抽了一口，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不得不說這抽菸還真的有助於減輕內心的壓力。
“你放心吧，鐵婆婆是個好人，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李樹和鐵婆婆的接觸並不多，但他能感覺出來這老婆婆雖然表面上嚴厲，但是內心裡應該是個古道熱腸的人，要不然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地把他們從人熊的手上救下來呢？
“但願如此！”衛央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然後他又猛抽了一口煙，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他心裡卻隱隱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總感覺鐵婆婆這病來者不善，但是他卻不願意把事情往壞處去想，一切還是聽醫生的說法吧！
大概過了一個鐘頭，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女醫生提著一個棕黃色的紙袋子從急救室裡面走了出來，接著她便衝衛央和李樹這邊走了過來，她脫下口罩神色有些慌張地詢問道：“你們二位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衛央急忙回道，雖然他和鐵婆婆並沒有什麼關係，但看這架勢這醫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病人的家屬交待，如果他不這麼說的話，怕是這女醫生不會輕易告訴他的，於是他便急忙回道。
“這位婆婆經過我們X光片確診是肺癌晚期，她肺上長了一個差不多拳頭大小的腫瘤，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就算是手術恐怕也無能為力了！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可能扛不過七天了，這段時間建議你們就不要告訴她了，讓她高高興興地走吧。”說完那中年女醫生便從那紙袋子裡掏出了一張X光片遞給了衛央，接著她便離開了。
衛央接過那張光片，呆呆地看著上面模糊的影像，直接愣在了那兒，他實在是無法相信鐵婆婆竟然得的是肺癌晚期，剛剛還從人熊的手中救了他倆性命的鐵婆婆怎麼會突然間得了絕症？接著他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那個我們該怎麼辦啊？”李樹看著衛央一臉焦急地問道，雖然他和鐵婆婆並沒有什麼關係，但鐵婆婆畢竟剛從人熊手上救了他的命，現在得知鐵婆婆得了絕症，而且最多隻有七天時間可活，他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唉，還能怎麼辦啊？後面一週的時間咱們還是讓她開開心心地走吧！”衛央看了李樹一眼十分無奈地說道。接著他們便心情沉重地走進了鐵婆婆的病房，只見躺在床上的鐵婆婆已經睜開了眼睛，此時的她臉色慘白，形容枯槁，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神采！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拼命地喘著氣，她的眼睛盯著衛央，嘴巴一開一合地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婆婆，你先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吧！”衛央急忙上去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道，看鐵婆婆這副痛苦的樣子他的心裡一陣酸楚，眼睛不禁紅了起來，鐵婆婆因為他爺爺和黃哲的緣故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現在臨老又得了肺癌晚期，命運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衛央不禁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奶奶，奶奶大概是在他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去世了，她那時得的是腦血管硬化，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時間就走了，臨走前奶奶告訴他她是要去另外一個世界了，衛央那時候年紀尚小，不太明白奶奶的意思，總以為奶奶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還會再回來的，後來長大了才明白奶奶所說的另外一個世界指的是陰陽兩隔。
衛央和李樹就這樣陪在鐵婆婆的身邊一直照顧她，不知不覺二人就倒在病床旁邊的兩把椅子上睡著了，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衛央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他不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後便從兜裡掏出手機一看是白朔打來的電話，便急忙按下了接聽鍵。
“你和李樹你倆去哪了？這大白天的也看不到你們人！”電話那頭傳來了白朔有些不悅的聲音。
“那個鐵婆婆生病了，我倆現在正在醫院照顧她。對了，趙飛醒了沒有？”衛央有些著急地問道。
“託你的福，這小子已經醒了，他剛一睜開眼唐夢就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的，搞得哥們兒我一個羨慕嫉妒恨啊！對了，鐵婆婆到底得了啥病啊？”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白朔嘖嘖的羨慕聲，接著他便話鋒一轉問到了鐵婆婆的病情，衛央不敢當著鐵婆婆的面說於是便走出病房，把鐵婆婆的病情大致向白朔說了一遍，白朔聽完之後不禁一個勁地唏噓起來，顯然他也為鐵婆婆的事情感到可惜和難過。
“要不這樣吧，一會兒我讓李樹開車把你們幾個接過來，你們也來看望一下鐵婆婆吧！”衛央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他便跟李樹說了，李樹聽完二話沒說開起車子就衝苗落村飛奔而去。
衛央回到病房後看到臉色慘白、大口喘氣的鐵婆婆又不禁悲從心來，年輕的鐵婆婆好歹也是個叱吒風雲的蠱師，沒想到晚年卻是這般淒涼的場景，怎能不讓人扼腕嘆息？但是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則，誰都註定無法逃脫，不管你是黎民百姓，還是達官顯貴，最後都不免化為一抷黃土，靈魂再進入下一個輪迴，此為天道。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普通、臉色有些暗黃的小護士端著個鐵盤子向鐵婆婆這邊走了過來，接著她便給鐵婆婆打了一針，完事後她便囑咐衛央給病人弄點流質的食物，衛央聽完急忙下去給鐵婆婆買了一碗稀飯，然後他便端著稀飯給鐵婆婆餵食起來，鐵婆婆看了衛央一眼她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血色，雖然呼吸困難，但她的嘴角似乎也掛上了一絲略帶頎慰的微笑。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李樹就開著車子把白朔、趙飛、唐夢他們三個接了過來，他們四個剛到病房的時候，鐵婆婆看了趙飛一眼嘴角間掛著一絲笑意，或許她是在為趙飛大難不死而感到高興吧。
“鐵婆婆，趙飛多謝您的救命之恩！”趙飛走到鐵婆婆的床前充滿感激地說道，一想到這救了他性命的鐵婆婆只有不到七天的壽命，他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五味雜陳。
鐵婆婆似乎聽懂了趙飛的話，然而她只是頎慰地點了點頭，因為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趙飛著急地把衛央拉到了病房外面，看著他滿臉焦急地問道：“衛央，你老實告訴我，鐵婆婆這病到底還能不能治？要是能治好的話，不管花多少錢我來出！”
“唉......趙飛，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是現在不是錢的問題，鐵婆婆大限將至，醫生說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衛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趙飛的肩膀說道，說完他便走開了，只剩下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趙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