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氣節與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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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爾達倫,還請你仔細說說。”

“我就是統戰議會附屬的行動小組隊長,完全可以帶你回去指正他們。”

“我相信這不只是你的心願,也是我們大家都想看見的。”

“所以你的資訊對我們來說真的格外重要。”魯特聽到那爾達倫的話後顯得更為在意普羅斯德爾家族的事情,而這時的他也終於展現出了一絲足以獨當一面的感覺,說出的話不僅體面而且頗為正氣凜然。

就在這短短几句話之間,那爾達倫就彷彿是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很快開始對著魯特傾訴了起來。看來作為安瑪人的那爾達倫不管怎麼說可能都是要更信任於統戰議會這種自己王國的國家組織,而不是像拉爾斯等人一樣其實心中一直在盤算。

“是這樣的,在兩個月前我們幾人曾經的長官普爾特莫就收到了來自於普羅斯德爾其他家族成員的來信。”

“在那封信中提到了一位叫做倫德拉科的術士,而這位術士據說實力高強可以幫助我們對要塞的一些裝置加以強化。”

“所以在之後這位叫倫德拉科的術士終於來到了我們普羅要塞之後,普爾特莫對其表示了十分歡迎的態度。”

“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我們要塞的軍備完全超過其他區域的那些戰爭要塞。”

“還因此我們獅面騎士團曾在會面中特意感謝了那位叫做倫德拉科的術士,卻根本沒有預料到他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術士,也根本不是人類。”

“在之後經過了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之後,我們就發現普爾特莫他越來越深居簡出,每日不知道沉浸在自己的房間裡做些什麼。”

“這樣的現象直到後來才好了一些,我們也就以為他只是在研究那些改良軍備的方案。”

“畢竟他之後已經恢復了在指揮廳內揮斥方遒的樣子,所以也並沒有人對那段時間之內的事情感到好奇。”

“不過現在看來,也許那段時間就是普爾特莫受到那個假術士倫德拉科影響的最深之時。”

“而在那之後作為亞斯特的副官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我們也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有著什麼變化。”

“可是如今想一想,我又感覺就在普爾特莫從自己房間內出來之後,作為副官的亞斯特其實情緒就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隱約覺得他當時的情緒似乎是時而暴躁時而冷靜。”

“但是兩人恢復的都很快,我們作為在這裡待了多年計程車兵,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異常的。”

“你們沒有駐守過邊境防禦,所以你們也不知道,其實在一座常年森嚴警戒的戰爭要塞之中有人情緒出現了短時間的異常這也很正常。”

“可恨的是就因為這也我們當時誰也沒有發現,原來我們一直敬愛有加的指揮官大人們,早就出現了變化。”

“在亞斯特副官那段情緒失常的時間結束之後,那個叫做倫德拉科的傢伙也就順勢離開了這裡。”

“在之後的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升級要塞內的軍備,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

“直到這次戰爭的指令下發,我們就放棄了那所謂升級軍備的方法,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這場與那些獸人的戰爭當中。”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場戰爭就和以前那些獸人們的試探一樣,會很快結束。”

“但是直到你們來到這裡,並且在之後帶來了火顱谷那些同伴們在亡靈的襲擊下全軍覆沒之後。”

“我們才知道原來真正的戰爭已經到來,那些獸人似乎不再侷限於試探,就連隱藏許久的那些魔鬼眷族也開始再次浮現在了我們的視野中。”

“但是我們始終認為在各位指揮官的指導下這場戰爭依然會獲得勝利,就和我們王國這無數年來一樣。”

“議會傳來的陣陣前線捷報也讓我們徹底放下了心,正面戰場的局勢控制的一直很好。”

“而在你們當時嘗試揭穿他們的背叛之時,我們也根本就沒有信任你們。”

“只是很可惜,看來是我們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這一場新的戰爭和以前不一樣了,他不僅是打在了正面的戰場之上,還打在了我們安瑪人的心底。”

“就在前幾天,那個叫做倫德拉科的所謂術士回來了,這次他帶來的不再是那些虛假的升級軍備,而是一場盛大的墮落儀式。”

“在他的蠱惑之下,無數的同伴墮落了,可是那些最基層計程車兵們卻全部被遺棄化作了儀式的養料。”

“只有少部分指揮官被轉化為了全新的樣子,那種被稱為魔裔的形態。”

“而普爾特莫和亞斯特兩個人,居然早就成為了惡魔的使徒,化作了更為高階的魔裔。”

“可笑的是在控制他們的惡魔眼中,亞斯特居然因為那噁心的野心而翻身到了普爾特莫身上做了指揮者。”

“可悲的是那些化作了普通魔裔的指揮官們心智其實早就在墮落儀式之中受到了破壞,甚至開始受到血統等階的影響。”

“至於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倫德拉科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術士,他是一個通靈師。”

“而且是一個,將自己的血統與惡魔相融合的瘋子,甚至早就不能算作是一個完整的人類。”

“他也根本就不叫倫德拉科,據說他真正的名字叫做薩米基納,是逆十字的高階成員之一。”

“這些能夠有關於他的資訊,還是我們這些當時沒有受到蠱惑的人在被關起來的時候意外聽到的一點聲音。”

“至於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恐怕就是為了今天的這個召喚儀式。”

“更可笑的是就在這個薩米基納回來之前,那些信任真相的同伴們還曾經發起了一場混亂的襲擊幫助麥克倫大師你們離開了這裡,可是我們依然未曾相信過你們。”

“若不是那些突然襲擊而來的吸血鬼阻斷了原本正在執行的儀式,恐怕我們僅剩的這些人也早就死在了儀式當中。”

“可就是這樣,我們依然有很多的同伴犧牲在了今天的儀式裡,現在還活著的也已經沒有幾個了。”

“也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些敵人或許想要的根本不再是區域性戰爭的擄掠,而是對我們安瑪人內心的攻打。”

“我就怕這樣的情況不止侷限於我們這裡,也許還有著更多的地方正在受到蠱惑。”

“希望你們在了結了這裡的一切後,可以回去稟報這些事讓議員們重視起來,以前的我只是一個純粹的戰士根本不懂這些。”

“但是在經歷了這件事之後,我覺得這些雜碎也許想要的是我們安瑪人內心的腐朽。”

“如果那股支撐了我們百年的心氣消失,恐怕這才是對中庭大陸最大的打擊。”

“我只恨我們反應的太過遲鈍,遲鈍到犧牲了那麼多的同伴。”

“各位朋友,就在城中心的地下有著一座祭壇,現在那些魔裔正在升起這座被他們隱秘建造的祭壇。”

“那些吸血鬼在我們逃離之前就已經到達那裡了,但是有著薩米基納的幫助他們根本就無法阻止那些魔裔,你們必須儘快趕向那裡阻止他們。”

“只希望這兩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勢力可以在互相攻伐之中消耗掉大部分的力量,讓你們足以毀滅這場儀式。”

“我會為你們引路,如果再晚一些的話,也許那個惡魔就要出來了。”隨著魯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那爾達倫心中的那股怨念似乎就像是完全被勾了起來。只見他滿臉悲痛的開始敘述起了普羅要塞最近的所有事情,也終於將這場混亂的前因後果徹底放在了眾人的面前。

可是隨著敘述的繼續,他的語氣卻開始越發緩慢,而那張臉也徹底被死寂所代替。甚至說到最後,那爾達倫的眼神深處已經充滿了死意,也許支撐著他現在沒有自我了斷的原因只有為眾人引路,去為所有的同伴們復仇。

在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已經徹底面無表情,只是神色冰冷的連忙站起了身,眼看就要向著屋外走去。而看著這一幕的眾人也是遲遲無語,內心深處完全被對方的描述所充盈,在反應過來之後終於是一起跟著對方走了出來。

此時這裡的氣氛就好像完全被那爾達倫所感染,所有駐守在外計程車兵們臉色開始變的冰冷,就像是徹底進入了戰鬥狀態。所有人開始整齊佇列跟著那爾達倫的步伐一起走向了要塞的中心處,就算大家並不清楚這場混亂到底是因為什麼,可是這些士兵們的心裡其實早就有些明白了一點。

而那爾達倫這帶著復仇的冰冷,就像是撥動了在場所有士兵們心中的那根弦。其實他後邊有些話早就傳出了這並不算太隔音的房屋,傳到了外邊所有士兵的耳中。

現在大家的心中只有一件事,復仇。這場腐朽而墮落的儀式終將毀滅,因為沒有什麼比同伴的鮮血更能讓一群戰士瘋狂。蒼白無聲的佇列行走在迷霧之中,隨著他們的步伐邁動,周圍原本籠罩一切的迷霧都開始真正變的淺薄了起來。

最終的戰鬥終於打響,目標直指在了那座散發著漆黑絕望的祭壇之上。沉重的鎧甲發出叮鈴的聲音,除此之外這條行進的隊伍之上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那爾達倫走在最前帶路,所有計程車兵們踏步直行,拉爾斯等人面目沉重的走在隊伍最末。從這個小小的榮譽騎士口中傳出,但是永遠不會結束的,是安瑪人心中的那股銳氣。

這些士兵們想要證明,沒有任何生物可以打斷他們這橫亙了大陸極西之地數百年的脊樑,生命於此、不值一提。而這,也將是拉爾斯位於這大陸之西的最後一戰,守護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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