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深闇祭壇(1 / 1)
沉默的隊伍依然行進在要塞的街道之中,但是隨著他們的越發前進,周遭原本還磊磊升起的房屋居然開始變的原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片塌陷的廢墟,無數原本堅固的閣樓在現在已然變成了一塊塊碎石斷木,餘下的只有那滿目瘡痍和蒼涼。
“雖然我們普羅要塞不是安瑪王國之內最強大的戰爭要塞。”
“可也曾佇立在這邊境之地數載。”
“現在,餘下的只有這些殘垣斷樓、死氣蓬勃。”
“雖然與那些平民居住的城鎮相比,我們的要塞也只是要比大上幾許。”
“卻要比那些重要城市小上很多。”
“可這裡也曾經居住過無數的同伴,我們曾一起守護著這裡。”
“但是現在,就因為那個我們原本應該信任的人。”
“它變成了這樣…”
“普爾特莫,他背叛了我們所有人,更背叛了他自己的先祖…”那爾達倫行進在隊伍的最前,此時的他依然是那般雙目無神的樣子,留在周身的唯有那恐怖的死志。誰也不知道支撐他沒有選擇死亡的原因到底是因為,但是可以得知的是在看見了這滿目瘡痍的廢墟之後,那爾達倫的情緒更為低沉了。
而他說著這些話的語氣,是那麼的落寞與孤寂,當一個人所有的忠誠被為之背棄,也許只有死亡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一個個士兵終於在佇列之中開始有了其他的動作,他們握緊自己的拳頭將目光掃向四周。這就好像是要將這裡的一切全部裝進自己的眼底,深深的納入了自己的心中。
這裡有著大家曾經堅守著的一切,是無數士兵為了背後的安定而付之鮮血的地方,可是如今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居然是越來越多的廢墟。誰也不知道這裡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種憤怒卻自發的從每個曾經孤獨守護在這裡計程車兵們心中迸出。
“他們,該死。”誰也看不見庫克面具下的表情,但是他冷冷的聲音卻在瞬間傳遍了整個隊伍,而這句話就彷彿是引起了眾人的共鳴一般出現了巨大的反響。
“叛徒,該死!”
“叛徒,該死!”
“叛徒,該死!!!”所有計程車兵們開始揮動著自己手中的武器,發出了巨吼下的咆哮。此時的他們已經隱約可以從前面早就淪為廢墟的道路上看見那漆黑的祭壇,而原本籠罩著一切的迷霧早就開始向著祭壇的方向翻湧而去。
現在再去隱藏自己的身形已經毫無意義,所有人都開始向著祭壇的方向奮勇前進。重踏的鎧甲戰靴踩在了廢墟的碎石之上,橫走在要塞之中的大家已經根本無法再抑制住自己內心中的那股怒火。
齊聲的咆哮響徹天空,在眾人面前的祭壇終於開始露出了它的猙獰頭角。漆黑的磚石構成了這祭壇最基本的結構,其上塗抹著的是由一道道鮮血畫成的深淵紋理。令人絕望的感覺從祭壇之上傳來,四座刻畫成惡魔頭顱形狀的雕塑屹立在祭壇的四角。
祭壇的正中央則正閃爍著一個暗黑色的逆六芒星,倒置的魔法陣此時顯然已經開始了它的執行。幽黑色的深淵火苗在半空之中盤旋,圍繞著祭壇的還有那空中的一股股黑煙與流光。
不過唯一在拉爾斯一眾人看來還算是一些好情況的,就是那些吸血鬼此時儼然已經全員找到了這裡。甚至他們與普爾特莫等人的戰鬥估計早就打響,十數個鱗片佈滿全身的魔裔正在合力抵抗著那些散發著血色氣息的吸血鬼們。
而拉爾斯之前曾欺騙過的那兩個吸血鬼領隊,弗拉多德和卡佩羅恩此時正在引動能量佈置著一座同樣巨大的血紅色魔法陣。四角形堆疊而成的法陣雖然與那召喚的漆黑魔法陣完全不同,卻隱隱有著一種可以與之抗衡的感覺。
這也許是血紋秘會的一種新型法術研究,不過顯然不會為在場的眾人所知。老練的麥克倫法師第一時間感受出的就是這個血紅色的魔法陣其實正在牽制著那個召喚魔法陣,隱隱在吸收著那些獻祭的絕望。
至於祭壇之上佇立著的三個黑影隨著眾人越發靠近之後,也是終於露出了他們的身形。正在高舉著法杖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不明人物,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那爾達倫描述中的那個通靈師,薩米基納。
而侍立在他兩邊的那兩個高等魔裔顯然就是背叛了眾人的普爾特莫和亞斯特,一對高高聳起的惡魔雙角從他們的頭頂攀沿而生,恐怖的鱗片甚至已經開始在他們的全身蔓延轉而取代了盔甲的需求。
雙腳的位置如果仔細看去會發現他們早就沒了人類的樣子,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雙山羊蹄。但是他們的背後卻並沒有任何要長出雙翼的樣子,顯然應該並不是太過高階的惡魔血脈轉換,只是完成度要比其他人高出很多。
三人如今都沉浸在儀式的執行之中,就與弗拉多德和卡佩羅恩一樣完全閉緊了自己的雙眼,顯然雙方現在交戰的主要戰場其實就在兩個魔法陣之中,能夠壓制對方成功摧毀魔法陣才是兩方的想要。
那些處於奮戰之中的魔裔雖然與吸血鬼戰士們你來我往,卻完全不是這場戰鬥的核心。拉爾斯等人來到祭壇之外初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個局勢,本來眾人的心中滋生了無盡的欣喜以為正可以來一個奇襲,卻發現情況並不是這樣。
待到眾人真正走近祭壇之後,雖然祭壇之上正在維持著召喚魔法陣的三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遠處地面之上維持著血紅色魔法陣的兩個吸血鬼也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但是,那圍繞著祭壇一圈又一圈的深淵獵犬卻是早就看見了眾人,漆黑的火苗從它們的鼻孔之下冒出帶起了陣陣硫磺的味道。
“吼!”
“吼!”
“吼!”一聲聲嘶吼在他們靠近之後很快從這些深淵獵犬的口中發出,這時要說沒有驚醒那幾個正在維持著魔法陣的傢伙顯然並不可能,不過正在全力推動著魔法陣的他們並沒有時間睜眼觀察幾人罷了。
拉爾斯等人這時也才明白了為什麼那爾達倫會說“有薩米基納在這些吸血鬼根本就無法成功”,這些深淵獵犬沒有去主動發動攻擊顯然就是在等待著眾人的出現,而這更表現了那個位列在祭壇中央的通靈師肯定還有著不小的餘力。
不過好在那些正在纏鬥之中的吸血鬼戰士們在看見了拉爾斯等一眾人的出現之後,明顯加快了自己的下手速度。顯然他們也正是想借助著眾人的出現加緊時間解決自己面前的這些對手,好趕緊在這個混亂的局勢下脫身而去保護在兩個領隊的身邊。
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阻攔在這些吸血鬼面前的十數個魔裔居然雙眼全部緊閉著,後腦處的位置隱隱約約牽扯出了一條漆黑的煙線正連在祭壇周遭的流光之中。這些可笑的叛徒,最後的結果居然是被做成傀儡守護在祭壇的四邊,原來他們也早就在儀式之中被殺死了。
“雜碎,做這麼多就只為了成就自己。”
“你們到底在圖謀什麼!”
“逆十字的人,都該死!”布多法師看著那些已經被做成傀儡的魔裔們雙眼深處更是閃過了一抹深沉的怒火,他目視著祭壇之上的三人大聲質問著,卻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吼!”反而是那些匍匐在祭壇四周的深淵獵犬們給予了拉爾斯等人最猛烈的回應,戰鬥開始了。這些來自於深淵的野獸雖然實力不強但是數量眾多,隨著布多法師的一聲怒吼他們就彷彿得到了進攻的訊號一般,瞬間如潮水一樣開始向著拉爾斯一眾人撲殺而來。
“交給我們吧。”
“還請各位大人拯救這裡,殺死那些叛徒!”位列在隊伍之前的那爾達倫眼神深處依然是死意凜然,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畏懼的正直視著眼前的一眾野獸。隨著他的一聲請求,所有計程車兵們全部動了起來。
冷冽計程車兵們此時彷彿化作了最血腥的刀鋒,在那爾達倫身後佇列前進的他們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那柄制式長劍大踏步前進著。所有敢於阻擋在他們之前的深淵獵犬全部被整齊的一刀兩斷,只有那瞬間化作悲鳴的屍體與鮮血灑在了這廢墟之中。
拔劍、橫砍、收劍,一套套彷彿格式化一般的動作此時卻成為了最恐怖的鋒刃。深淵獵犬在士兵的攻擊之下開始節節後退,甚至很快就出現了有些慌張的情緒。但是就隨著一陣黑煙再度從祭壇之上飄下來後,這些來自深淵的野獸們再度展現出了它們最混亂瘋狂的一面。
一隻只獵犬嘶吼著向著士兵們衝了過來,足足三五之數撲向一個士兵的它們根本就沒有再發起攻擊的樣子,只是在靠近了士兵之後瞬間發生了爆炸。這些野獸在黑煙的刺激下暴露了自己野性瘋狂的一面,這些時刻帶著硫磺氣息的畜生們寧可三五隻自殺也要抱著士兵們同歸於盡。
就在這樣的自殺式攻擊之下,犧牲出現了。哪怕是正行走在佇列後方儲存體力靠近著祭壇的眾人忍不住出了手,可那些流光溢彩的魔法在這樣的大規模戰鬥之下卻顯得有些乏力。
為了留下足夠的法力可以去面對祭壇之上的三個人,眾人只敢使出自己小部分的法力,卻有些杯水車薪。士兵們的鮮血開始同樣四散灑落在這片廢墟之上,但是素質過硬的他們沒有一個人露出任何懼色,只是繼續為身後的眾人開闢著前進的道路。
這樣的場景理應為任何人稱頌讚賞,可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一個對此報以欣賞的神態。留在拉爾斯心中的只有那一股深深醞釀著的怒火,因為這本應出現在戰場之上的場景,如今卻出現在了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要塞之中。
這並不值得欣賞,能夠帶給旁人的也許只有那一股心寒的冰冷。因為士兵們的鋒刃沒有指向任何的獸人,他們最精銳的戰鬥素質卻展現了自己原本的指揮官面前,這是何等的殘酷。
逆十字只是派出了一個通靈師,就成功將安瑪王國百年來駐守此地的戰爭要塞徹底摧毀,哪怕是現在這場戰鬥快速結束,留在這裡的也只會剩下一片廢墟。
這帶給安瑪王國的惡果甚至遠遠不止於此,如果這裡的一切傳到安瑪人的耳中,那麼會對他們一直堅守著的信仰造成何等巨大的打擊。這才是這些逆十字的成員想要的,也是那些獸人們真正想要。
為了這個巨大設計,向來兩邊算計的逆十字組織顯然再次算計了所有人。他們將魔鬼眷族與惡魔眷族全部當做了自己的棋子,才最終得以造就了現在這滿城的廢墟,而這帶給拉爾斯的只有那瘋狂湧出的殺意和憤恨。
“這個人,我見過!。”
“他曾經在努特城裡出現過!必須抓住他!”
“有問題!”憤恨之中的拉爾斯本來將自己的目光全部就集中在了薩米基納的身上,可就隨著這越來越靠近之後,他卻發現了更為恐怖的事情。他發現,這個叫做薩米基納的通靈師曾經出現在努特城中過。
而且如果拉爾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就是那個與自己擦肩而過之後引起了自己莫名厭惡的傢伙。現在看來,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傢伙體內轉換的惡魔血脈才引起了有著魔鬼血統的拉爾斯自發厭惡。
最為關鍵的地方在於,拉爾斯記得這個人最後是走進了努特城的市政廳中,還曾經在窗戶之內與拉爾斯發生過恐怖的對視。在往深處猜去,也許這個人同樣是統戰議會的座上賓。
至少,他也是達卡希議員等人的座上之賓。如果這樣看來的話,也許拉爾斯之前的一番遭遇還會有著更為深處的原因,這個薩米基納的計劃絕對不侷限於普羅要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