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神馬(1 / 1)
“不管你們怎麼看,我這都是一匹烈馬,誰能證明它是一頭牛,我就將它送給能證明的人。”阿羅道今天倒好像是來找事的,這明明白白就是一頭牛何須證明?他說話的時候盯著浮游列看,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大家都認為這件事無須證明的時候,修蘭石忽然發話了,阿羅道再次出現的時候,修蘭石那顆心狂跳不已,他跟阿羅道的一個照面,感覺好像過了好幾百年,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小島一樣的地方,兩人卻因為兩家恩怨而沒有見面的機會,現在……
修蘭石一句話讓在場的人興奮不已,她紅著俏臉說。“誰要是能證明它就是一頭牛,我就嫁給他。”修茂在一邊不停扯著修蘭石的衣角,他認為修蘭石太糊塗了,這明明就是一頭牛,傻瓜都能證明,更何況,這些在場的大部分都是有錢有權有學識的子弟……
在場的人似乎還沒有從修蘭石的話裡面回過神來,修蘭石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能夠證明它是一匹烈馬,都能和我共度餘生。”當然她這話是看著阿羅道說的。
修蘭石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多無不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酸秀才柱十三摸著小鬍子說了一句。“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建議拉一頭牛來對比一下,是牛是馬不是一目瞭然。”說完,柱十三就轉身離開了修茂家,片刻之後,拉了一頭黃水牛出現在修茂家院子。
黃水牛和白牛並排站在一起,柱十三開始從兩頭牛的頭部說起,一直說到了黃水牛的腳部,這兩頭牛的特徵完全吻合。
“這就是一頭牛,這麼簡單的問題竟然讓我這個飽識之士浪費了這麼多口水,不過,修蘭石小姐,你說過的話可不能隨便打漂漂啊。”
其它人在聽了修蘭石的話之後,心中都開始盤算,結果沒想到,一個酸秀才搶了先機,所以,這些人心中都有些酸酸的。
“這個,這個不能作數,世界上外貌和體型相似的東西多了去了,即便是人,也有撞臉的時候,這能說明啥?野狼和狗何其相似,難道你能證明野狼就是狗嗎?”一個白面書生郎朗開口,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
柱十三看了一眼白面書生,白面書生名叫湘百合,明明一個大男人取一個百合的名字怎麼讀怎麼彆扭。
“百合書生,你這不是鑽牛角尖嗎?野狼和狗怎麼會一樣,就從形態上來看差別也非常大的,但是這兩頭牛,除了顏色不一樣外,其它什麼地方都一模一樣……當然,大家都知道,牛的叫聲和馬的叫聲是不一樣的,我說這白牛是牛,我們不妨讓這兩頭牛叫一下,叫聲百分百一樣……”柱十三對自己的話很自信。
要讓牛叫這不是什麼難事,人群中就有這樣的人才,聽了柱十三的話之後就開始上前對兩頭牛進行訓導,只見此人用一根柳條輕輕拂動著牛的某個部位,昂……黃牛一聲鳴叫,這就是標準的牛聲。
但是在這個人拂動白牛的時候,白牛破天荒發出了一聲嘶鳴,在場的人無不驚訝,這明顯是馬的嘶鳴聲啊,柱十三滿臉通紅,他實在搞不明白牛怎麼會發出了馬的叫聲。
阿羅道指牛為馬的時候,幾乎一邊倒認為阿羅道眼瞎,但修蘭石提出婚嫁條件後,人群立即分成了兩派,一派力證是牛,一派力證是馬,而且,力證是馬的文化水平比證明是牛的人高得多。
柱十三還沒反應過來,湘百合已經從一臉懵逼轉而非常興奮,他也沒有想到,明明是頭牛卻偏偏發出了馬的叫聲,但是什麼都不重要了,眼下,是該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我們往往相信眼見為實,可是事情真的是如此嗎,我一開始就懷疑這根本不是一頭牛,而是一匹馬,只是這是一隻發育不夠完全的馬……”湘百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怒吼中斷。
“屁話,真是屁話,這明明就是一頭牛,怎麼能夠光憑聲音就判定它不是牛,荒唐……”這個人是一個農夫,牛馬的區別對於他來說,那簡直就是拿貓和耗子比,這不是一目瞭然嗎。
眾人都在爭論不休,一直沒有說話的浮游列忽然說話了。“你,既然你說他是馬,你能證明嗎,今天我願意跟你鬥法,你能證明它是馬,我就證明它是牛,如何?”
“好吧,開始你的表演,請。”阿羅道做了一個禮貌的動作,浮游列從破爛的口袋裡面掏出兩枚銅錢對方才喝止柱十三的農夫說了一句。“還煩請找一匹烈馬過來。”農夫接了銅錢後離開。
又片刻,農夫拉著一匹馬出現,黃牛被晾在一邊,浮游列接過農夫手上的韁繩,將馬拉到了白牛對面,白牛和馬就這樣面面相覷,浮游列沉默了好幾十秒,然後猛然叫了一聲。“都看見了?”
在場的人都吃不準浮游列說的話,不知道他說的看見指的是什麼。他一連說了三遍,沒有人回答,浮游列很是得意,當即洋洋自得的說:“明顯牛頭不對馬嘴嘛,這麼簡單,爭什麼?”
眾人恍然大悟,雖然都是從形狀上來辨別,只是浮游列用的方式比較隱晦,比起之前的酸秀才來說,可謂讓人耳目一新。
“可這頭牛會發出馬的叫聲,保不準它真是馬,只是和其它的馬長得不一樣罷了。”還是有人不服浮游列。
浮游列當即說了一句。“取麵粉。”這一下眾人更是驚住了,這和麵粉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取麵粉幹啥?
農夫轉身欲去取麵粉,修茂忽然開口了,事情鬧成這樣,雖然他不知道浮游列葫蘆裡面賣什麼藥,但是這阿羅道都鬧到自己家裡來了,得教訓一下這狂妄的青年,當即朗聲說道:“阿四,去取麵粉,老夫今天也來湊湊熱鬧,這世界,難道真的到了牛馬不分的地步?”
麵粉取來,浮游列捏著袋子口就往地面拋灑麵粉,麵粉鋪了厚厚一層,然後讓農夫找來的馬在麵粉上面踏了兩步,又讓白牛在相鄰的位置踏了兩步,最後才是之前拉來的黃牛。
馬和牛有兩大區別,一在角,二在蹄子,明顯,白牛的蹄子跟黃牛的一模一樣,和馬的明顯區別,因為牛蹄是偶數蹄,而且中間有破口,這就非常明顯了。
“叫聲並不能證明什麼,這就是一頭牛,現在該你了,你說他是馬,好吧,請開始你的表演。”浮游列用阿羅道的方式將了阿羅道一軍。
“這要是馬我把我的頭摘下來給你們當球踢,我真搞不明白,得有多愚蠢才能牛和馬都看不出來。”農夫顯得非常激動,他和牛馬打交道幾十年,卻還是在今天,這麼多人為這玩意究竟是牛還是馬大費周章的。
阿羅道摘下頭上的荷葉,長嘆一聲。“哎呀啊,這世道昏沉,竟然把我這千年的神通馬看成是牛,這真是不公平啊,可悲啊,可嘆啊……”
說完,阿羅道就在白牛下面墊了一塊石頭,然後對浮游列說了一句。“請”
浮游列半天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身子也是一動不動。
“請上鞍。”浮游列是聽明白了,阿羅道說的是鞍,可是這牛背上哪裡有鞍?阿羅道看著浮游列說了一句。“我這個人可能會眼盲,看東西可能跟你們不一樣,但是,是牛就會耕地,是馬就會賽跑,沒見過馬耕地,而牛賓士的,你說我這是牛,我說是馬,是牛是馬,請上鞍一試。”
阿羅道這話也是有情有理,浮游列想都沒有想,就跳上了牛背,牛懶懶的踢了兩下蹄子但並沒有動起來。
“既然是馬,為何不跑?”浮游列蔑視著阿羅道,阿羅道摸著小鬍子看著院子外面的樹枝,看了幾秒後說。“還要等一樣東西。”
“等什麼?”浮游列迫不及待的問。
阿羅道悠悠回答。“等風。”
“哈哈哈,風馬牛何相及?”浮游列一陣狂笑。阿羅道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天,天上,幻雲追逐,風來,樹枝顫動。
阿羅道將荷葉從頭上取下來,一邊注視著並體蓮花一邊悠悠說了一字。“動”
就在浮游列張狂得意的時候,一陣風從庭院略過,能聽嘶鳴,風后白牛蹄子狂暴踢了四下,猛然身子抽動,如同脫兔,眨眼功夫已經從庭院衝了出去,眾人都愣住了,有好事者叫了一聲,追……
眾人都追著出去看熱鬧,只見這白牛大街上橫衝直闖,白牛身上的浮游列驚魂未定,他雖然神通不凡,但這白牛的速度哪裡是馬的速度,風都不及,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白牛已經來到了東覺海邊,噗通一聲跳入水中。
浮游列哎呀一聲慘叫,身知著了阿羅道的詭計,幾個巨浪滔天,頓時沒了蹤影。
海邊聚集了一大堆人,都在叫嚷著說阿羅道這是謀害了浮游列的性命,阿羅道跟在眾人後面,頭上頂著大荷葉,在他身後是默默無語的修蘭石,他們一前一後走到東覺海邊,海邊已經平靜,白牛和浮游列都沒有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