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正妖(1 / 1)
一殺就是三天,兩邊互有損傷,第四天,平平博士護理好自己的傷口,準備再次挑戰芭蕉將軍之際,食客範無比攔住了他,神秘兮兮的對他說“主公,我這裡有一個號角,你且和他戰,只三十回合,落一個破綻,回虎鳴一下號,我從右肋帶一隻部隊衝出陣營,先取湖岸一個陣營再說。”
第三十回合,平平博士果然賣了破綻,吹了號角,只見範無比帶著一隻訓練有素的隊伍立馬脫離陣營,徑直衝殺到湖岸一個陣地,這個地方果然薄弱,很快就被佔據,插上了平家軍的大旗。
兩方交戰比較深,所以才給了範無比這個重要的機會,陣地一佔下來,範無比只留了很小一部分留守,很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了較近的一處陣地,敵人要迅速回防也不容易。
這一次奇襲使得平平博士完全獲得了主動權,第五天,兩軍不在正面擊殺,而是演變成了陣地搶奪戰,平平博士更是順勢拿下了五個陣地,將芭蕉大軍逼退巢湖以南十幾裡遠的地方。
第六日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日子,這一天將決定整個戰場的勝利,平平博士和眾某將商量出一套精密的戰略部署,果然奏效,將芭蕉大軍殺得是隻剩百餘,並且將芭蕉將軍逼退到一個低窪之地,雖然依然是巢湖要塞,但明顯落了頹敗之勢。
這一日,平平博士曾興致大發登到較高處喊話“那位自稱芭蕉的隱士,你還不承認自己的破敗嗎,人類的大軍就將浩蕩殺入九天,改變歷史的時刻很快就會來到。”
芭蕉將軍卻沒有頹喪之意,他站在麒麟之上,哈哈朗笑“平家,你是一把良弓,只可惜啊,天命二字被你們人類智慧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平平博士也朗聲笑起來“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破敗嗎!放眼去看,你還有多少陣地尚存,數數你身邊的人,還有多少能夠為你賣命,你說我們人類不知天命,是的,我們是人類,只知人命即可,天命何為?與我們何干。”
芭蕉將軍煽動著已經破敗的芭蕉環視了一週,卻依然激昂的說“平家,不要高興得太早了,自古以來,決定一場戰爭勝利與否的並不只是陣地,人數,更多時候,你得相信偶然,今天,我在此預言,你,平家,將輸掉這場戰爭,我以偶然勝你如何……”
平平博士已經勝利在手,而且也沒有耐性和芭蕉閒談,當下大刀一揮,直接攻向芭蕉所在的要塞,七八個回合下來,要塞終於崩潰,剩下的不足十餘芭蕉戰士紛紛自刎,要塞之上,已經只剩下了芭蕉將軍和他的麒麟。
他卻沒有絲毫慌亂,手捧著麒麟的犄角,嘴裡默默的唸叨著“火鳳凰啊,火鳳凰,九天都快要滅了,你什麼時候能夠顯靈,難道,你也要將九天變成凡夫俗子的煉獄嗎?”
平平博士哈哈大笑“芭蕉,你死到臨頭了,還指望什麼鳳凰來救你嗎,不要說鳳凰,來十萬天兵天將也阻止不了這一切,乖乖認輸吧。”
話音未落卻見轟隆一聲,九天立即變得無比深邃,這深邃處丟擲一諾大火球,呼呼襲向平家陣營。
這個意外來得太突然,就在大家都看著這巨大火球下墜的時候,範無比慘痛的尖叫起來“主公,快快躲開。”
平平博士這才發現,這諾大火球原來是以自己為目標而來。
平家之所以輸掉了巢湖之戰,裡面還有很多的故事,但當初的記錄者寫到這裡,後面卻語焉不詳,至於是不是火鳳凰的偶然出現改變了整個戰爭格局,現在還沒有一個確定的說法。
自從平家輸了巢湖之戰後,平平博士先是被流放到月原,後來驅逐到冰錐,後來冰錐也不能立足,便逃到了臨洮,也就是今天的渡元,當時的平平博士已經淪落為瘋癲道人,他和正大家族的關係也就是施捨一口飯的關係。
但是卻由此在民間傳出了當年關於巢湖之戰的另一種說法,這個說法來自正大家上十幾輩祖宗,當時這個祖宗叫正妖,是一個民間修習道法的矛道士。
在那個時代,道士可是人世間最不入流的群種,其地位還不如懶散的流浪漢,但因為自成門派,所學道法也可追根溯源,所以沒有遭受更大的壓迫,相反,這種完全邊緣化的野生狀態有效的刺激了正太家族的人口興旺,但其基因譜系卻無可追述,所以在當時的時代,臨洮城中根本就不存在這麼一個血統,直到,正妖遇見了那個命中將改變家族命運的貴人……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正妖和一些道人做完了法事在街頭角落交流對當今天下的看法,有傳言說當時牛逼得不行的平家已經沒落了,但因為地處偏遠,以至於沒有人相信這個事實,但有傳言說平家的三個漂亮女兒被月亮王囚禁在月亮宮,平家的三個狼孩子被砍死後掛在月亮城公示,而已近壯年的平平博士,卻在巢湖之敗後神秘失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正妖揣著無數精元回到他的小茅屋,卻看見屋簷下面坐著兩個神秘的人,一個蓬頭垢面,但面色中卻給人一種威嚴,另一個骨瘦如柴,但眼神中漂浮著無上智慧。
其中一人跟正妖打了招呼“我說,客家,有些什麼吃的沒有,我們已經連續多日沒有補充精元了。”
正妖冷冷的縮了舌頭,將袋囊中的精元不情願的拿了出來,畢竟,家裡的孩子夫人們還等著進食呢……可是人在外面,怎麼可能沒有一些難處呢!畢竟幫助人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當即他將所有精元拿出來餵飽了兩個飢腸轆轆的漢子,末了其中一人又問“客家,東西已經吃了,有些什麼要乾的活分派沒有,儘管分派來。”
這可難住了正妖,自己都是向別人做做短工領糧食吃的主,這下……但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立馬答應了這個落難的人,第二天,他將這兩個人帶到當時自己的僱主家裡,這個僱主姓徐,當年的平家對其祖上有恩德,自從得知平平博士家道中落後,這個姓徐的漢子偶爾還偷偷為平家落淚,雖然徐家是商賈之家,但在月亮王朝,他徐家也有文武雙才的人在朝廷主持過政事,只因當時和平家因為地理原因,沒有見面姻緣。
所以當正妖領著兩人去徐家討飯吃的時候,僱主徐福冷眼掃了二人,眉目之間透出幾多不願“一個可以留下。”很顯然,徐福沒看上骨瘦如柴的人,自己都瘦得皮包骨頭了還有什麼力氣做事,他的想法也沒有錯。
可是這兩人卻依依不捨,留下的拉著要離開的手遲遲不肯放開,還淚流滿面“我願意做他的那一份。”而欲離開的也是淚眼婆娑“不可,家奴已經是燈枯油盡,只恨這輩子,辜負了主人……”
兩人寒暄之態絕無做作,就是正妖和徐福也心有慼慼,徐福當即表態“也可,唉,暫時留下吧,如今月亮王朝向著沒落的方向走,大家能幫就暫時幫幫吧。”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兩年,平平博士二人早已經和正妖一家打得火熱,區區兩年,當年自己看不進眼的枯柴之人將徐福家族的事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徐福差點後悔自己當初的魯莽舉動,有眼無珠,不識大才。
某夜,幾人在稷山閒談,因為飲酒作樂的緣故,徐福竟然站起身來,舉杯下跪面東而拜,口中喃喃自語“如今的月亮王啊!已經不是一名正直的君主,可惜了我東柳平家,淪落家道,在何方流亡啊!如今世道,月亮王自顧追求自己的美而置蒼生不管,往昔的榮耀已經流走,爾後,月亮王的人們要何去何從呢?”
一席話說得是情真意切,食客範無比和著這哀悽的旋律作了一曲,平平博士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正妖也仰天長嘆起來“可悲可哀的人類,先祖們逆天改命,掙脫了九天的精神奴役,想我月亮王朝,十世古都,每一個王日日都思進取,拓疆域,繁商業,甚至九天可撼,如今,月亮王的心中已經容不下其他的,只有月亮,這難道正是王朝沒落的前像?”
範無比瞅了眼平平博士,正欲開口,突然見平平博士遞了眼神,當即把要說的話吞了下去,平平博士也跟著哀嘆,一時之間,一場歡宴變成冷曲,在場之人無不落落寡歡,鮮美的食物全都喪失了自有的味道,觸目的風景全都是瘡痍。
時過三年,徐福識破了平平博士的身份,又因賦稅的緣故遭致月亮王朝絞殺,這個血性漢子頓時將一個準備良久的桂冠戴在平平博士頭上,多年來一直醞釀的風暴終於要來臨,一起謀劃起義的都是徐福家族精義之士。
徐福說得是言真意切,當今天下,亂態叢生,不顯是因為時機緣故,一杆起,天下應,他們徐家等的就是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