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月亮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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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博士心懷天下,加上對月亮王的所作所為已經難以忍受,當時也沒有推讓,大家商議一致認為,就在月亮王的旨意來到那天,宣佈起義。

就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一直暗潮湧動的臨洮遭遇了月亮士兵殘酷的屠城運動,時值三月,正是桃花盛開的日子,臨洮城裡無辜的老百姓做了犧牲,據說,那一年本該開的白花竟逆天開了紅花,紅豔豔的一片,就好像臨汾河裡流出來的血水,自然是訊息走漏,如此大規模的部隊逼近一個邊緣小城是從來沒有過的,當時平平博士和起義將士正在桃花山商量第二天如何拿下都城裡面來的人,結果逃出屠城命運的老百姓跑上桃花山彙報了當時敵軍的資訊,據說當時出動的部隊達到三十萬,規模上幾乎接近了巢湖之戰的出兵人數。

這個訊息嚴重的打擊了起義將士的信心,而且,月亮王朝的軍隊在完成屠城之後開始向桃花山靠進。如此緊迫的形勢亂了眾多將士的心,一時間喊逃的有,喊戰的有,亂成一團,平平博士披著戰甲傲立在桃花山頭,範無比指揮將士們將巨大的滾木和巨石拋向來犯的軍隊,來自月亮王朝的傀儡軍一點都不怕死,很快就突破了前方的防線,繼續向桃花山進犯。

短短半天時間,桃花山已經被團團圍住,之前要潰逃計程車兵紛紛返回來,大家聚在桃花山最頂端,平平博士開始指揮大家突圍,奈何敵人實在太多,顧此失彼,形勢危急。

食客範無比則鬚髮張裂,神情沉重的看著平平博士“主公,不可顧全,東面的陣營薄弱可做突破口,如今,你我換了服裝,我帶一支人馬突擊西邊,你帶其他的義士從東邊突圍。”

平平博士不肯,範無比趁其不備,摘下平平博士的桂冠,帶著三百多人向西面殺去,西面是敵人最強陣營。

“戴桂冠的是平家的人,不要留下活口。”

三百多人頓時被團團圍住,範無比迴轉頭來看了一眼東面,發現東面也沒有動靜,東面的敵人也向這邊席捲過來,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主人斷然不會讓自己做出這麼大的犧牲的。

平平博士糾結了所有隊伍,衝進敵人的包圍圈,和範無比的人合在一起,強行從西面突圍,沒想到居然被他們撕裂了一個口子,逃進了卡絨山系,在瀑布口下方整頓了義軍,構築了陣營,利用山險守住了這塊陣地。

敵人一連進行過五次強攻,可始終攻不下來,而於此同時,月亮王屠城的事蹟就像一顆酵母一樣,其他地方的反叛人士紛紛揭竿而起,月亮王不得不召回大部隊自保,為此給了平徐兩家喘息的機會。

這場戰鬥直接改變了正妖的命運,因為正妖在這場戰鬥中利用了道法,給敵人制造了很多苦難,並且為平家和徐家召來了鬼兵,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至少,促成了時局的演變。

平平博士的義軍後來一度殺到月亮王朝的都城,和其他義軍一起滅掉了月亮王,從此各方義軍憑藉各自勢力,各自為政,進入了一個割據時代。

在平平博士心中還有一個心結,那就是臭名昭著的大巫機,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進入月亮王朝疏密機構的時候,非但沒有了結這個心結,還讓自己的好兄弟變成了殘廢,這件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大巫機一直都是獨立於政權之外的科研機構,但自從月亮王上臺之後,這個機構的風氣越變越壞,很多時候這些知識分子已經不在滿足於平庸的實驗,而是很大程度上轉而精攻政治,在月亮王時代,這些人搬弄是非,直接利用月亮王的勢力削平了平家的勢力,這中間的恩怨主要還是源於平家曾經有個撤銷大巫機行政機構的議案,雖然沒有實現,但卻極大程度激惱了大巫機的尊嚴,這群知識分子真是禍國殃民,紛紛打著平家的報告,整日在月亮王面前諂媚和誣陷,說平家勢力太大,早晚會反。

傳說月亮王登基的時候還沒有接受過神聖的成年洗禮,當時因為形勢複雜,宮廷內鬥,最不被看好的月亮王恰恰入了平家的法眼,當時平家在朝廷中舉足輕重,很快,這位頭扁身長的奇異少年就登上了王位,成為後遺時期第一位王朝君主。

巢湖之戰後,月亮王一時心軟,沒有聽信他人殺了平平博士,在平平博士流亡的那些日子裡,他過得可不心安,總覺得平家有陰謀,暗地裡在醞釀更大的革命風暴,於是在平平博士才流亡到月原的時候,便從京城傳來了誅殺之事,平平博士的家室無一倖免,之後的平家便從流亡演變成了逃亡。

殺了平平博士家室之後,月亮王心情大好,整日和歌姬們作樂,在月亮宮,平平家的三個女兒卻遭受著非人的待遇,短短半年時間,因為精力耗盡,直接作了煙塵之地的鬼。

三人幽魂整日漂浮不散,大的和小的都咬著耳朵說,我們死得太冤,那個月亮王,既然他喜歡月亮,我們就不成全他,所以那些日子,整個月亮宮漂浮著汙濁之氣,隨之而來的就是綿綿不絕的雨季,人們在下雨天的時候還能聽見這些妖氣中人的輕言細語。

月亮王收藏的許多民間藝術品,特別是那些具有歷史淵源的瓷器品,在陰雨潮溼的日子裡無緣無故開裂,從那些華麗的藝術表面湧動出許多害人的蛆蟲,還有一些宗教壁畫,裡面也流出類似於鮮血一樣的液體,彷彿在對著世人哭泣,地表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彷彿地下面有一個膨脹的力支撐著,然後將地面生生撕裂。

月亮王請了竹山寺的喇嘛們做了超度,結果事情卻越演越厲,月亮宮裡面的磚塊,牆壁,上面覆蓋著一層類似於米糊一樣的東西,就連照著齊天聖壇的月亮也似乎變了顏色,就好像一個個病入膏肓的人一樣,這著實震怒了月亮王,當即請來平素裡海闊天空的大巫機們,限定他們三日之內將整個月亮宮的惡劣情形逆轉,否則,這些軟骨頭的科研人員就將面臨著和平家一樣的誅殺命運。

當大巫機的工作人員入駐月亮宮之後,事情並沒有好轉,反而,一連死了近十個工作人員,於是他們也紛紛逃離了月亮宮,希望到民間找能夠鎮壓鬼魂的人。

他們在竹山寺一間破舊的小房屋裡找到了一個奇異老頭,老頭整日裡瘋言瘋語,但驅仙捉鬼的事情卻很在行,這種連宮廷大祭師都頭疼的幽魂,在老頭眼裡,卻都是自己垂手可得的獵物一樣。

老頭進入月亮宮之後,吩咐大巫機的人制造了十幾面光滑的鏡子,分別安置在制定的幾個方位,一到月圓時分,老頭跛著腳進了月亮宮,他手上抓滿了明亮的彈珠,一聽到哪裡有響動就用彈珠彈一下,他彈一下就聽見彈的地方傳來一聲冷笑。

彈著彈著自己也有些累了,這幾個鬼魂著實頑固,他暗自裡掏出一個七彩羽毛編制的囊袋,取出一個酒葫蘆,獨自靠在石雕的旁邊啜飲起來,其實這個心機複雜的人並不是真的累了,而是要讓這幾個充滿調皮之氣的幽魂放鬆對自己的警惕,他知道,最佳的時機就是在月圓時分,那唯一的時機要是錯過了自己就要承擔更為可怕的後果,不是這些亡魂要找自己的麻煩,如果讓地獄界知道自己趟這樣的黃水,早晚又如何會讓自己的肉身繼續安寧。

果然,那些汙濁之氣中顯現出三個披頭散髮的少女來,她們一蹦一跳,好不快活,老頭睡眼朦朧,靠在石雕上打著呼呼雷響,三個少女靠得越來越近,老頭已經琢磨好了時機,正欲得手之時,突然見那明晃晃的月亮滴下兩滴黑東西來,這事情可不吉利,那是月亮女神流下的黑眼淚呀……

老頭突然懵了一般,一個神秘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禪機大師,禪機大師,你還不去投胎,在此地做什麼?”

“我還沒有死為何要投胎呀?”

“禪機大師,你肉身已死,在博望山的菩提樹下,有你望道而化的兩顆舍利,兩根白骨,你為人世幽魂已有三個春秋,為何還來這裡犯下罪孽。”

老頭真懵了,自己是別人請來驅魂的,怎麼自己倒成了幽魂了“我為月亮王驅逐遊魂而來,你為何偏偏說我已經死了。”

“你驅逐不了她們,她們是平家的冤魂,因為含怨太重,入了魔道,我說你死了,你便是真的死了,不信,你摸摸自己的身體,可有?”

老頭忙不迭伸手去摸,這頭,手和腳都好好的,自己明明就是個人,如何是鬼,正想開口辯解的時候突然發現,那肉身竟然化了……

所以這驅鬼的老頭非但沒有驅趕走平家的冤魂,反而自己迷迷糊糊的飄蕩到一座高聳如雲的仙山上,在一顆盤根錯節的菩提樹下,挖出了兩顆潔白的舍利,還有兩根白骨,老頭頓時覺得一陣唏噓感嘆,一把淚一把淚的流,流乾了就向著往生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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