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炸爐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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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比拼。

煉丹成為這場比賽最後的籌碼。

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最後一把下注翻本。

肖戈贏,公冶修繼續做府主;賈統贏,柴隆走馬上任。

飛魚宗的成敗全擔在賈統肩膀上,他壓力徒增,先前有的信心早已蕩然無存。

賈統有一種想要逃走的感覺。

未比,先怯三分。

他若是輸了,就是飛魚宗的罪人,要繩之以法,做嚴厲處罰。

柴隆說的這句話,足以把他釘在死亡柱上。

未比,又懼三分。

賈統是三品高階藥師,最多煉三品上等藥散,所以他提出煉三品藥散固本散。

固本散是鞏固武者基礎的藥散,市面上供不應求,但煉製成上等藥散卻不易。

武院將藥材分發給二人,每人兩份。

只要在兩個時辰內,煉製成功一份,就算完成煉藥,然後比較優劣,即可分出勝負。

如果藉助小青,肖戈能把三品固本散煉成四品丹藥,但妖火不能輕易亮相。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多少人的眼睛盯著這場比賽,他絕對不能讓這些異寶隨意出世。

這個世上,貪婪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肖戈也不想節外生枝,憑藉他四品藥師的身份,煉製三品上等藥散,贏下比賽不在話下。

肖戈很專注,他完全沉浸在煉藥當中,手法穩健,程式嫻熟,就像一臺輸入了程式的機器,看不出絲毫不足,一看就是浸淫煉藥多年的老藥師。

可他才十七歲。

眾人驚詫他年少,驚詫他有紫紋鼎,驚詫他會三焰交泰的控火手法。

就在一連串驚詫中,肖戈固本散煉成,然後將藥散交付裁判組,靜候賈統煉藥結束。

賈統本就壓力大,如今見肖戈煉製結束,咯噔一下,心中開始吟唱那首涼涼。

他突然看到柴隆吃人的眼睛,腦中更是嗡嗡嗡直響,比賽前柴隆低聲威逼仍歷歷在目。

柴隆高價聘請五個魂修,唯獨賈統和別人不一樣,他沒有後臺。

賈統是徐州人氏,師父死後他守墓三年,在墳側的窩棚裡修煉了三年,成為三品高階藥師。

有才有德,故而賈統在徐州小有名氣,但他沒有依附其他勢力,藥師公會的徽章也沒時間去考,和散修沒有什麼區別。

柴隆聘請他本不想來,但迫於徐州血雲寨的威逼和高額的報酬,他來了青州,不想現在卻命懸一線。

拼了!

賈統牙一咬,準備使用秘法。

把固本散凝丹,在品級上壓肖戈一頭,贏了這場比賽。

這操作超出了賈統的品級範圍,不過若秘法操作得當,成功的可能性也大,但若是失敗••••••只有粉身碎骨一條路了。

賈統的秘法叫狂濤凝丹訣,能讓藥散凝丹,將三品藥散變成四品丹藥。

深深吸一口氣,穩定住紛亂的心情,賈統默唸口訣,打出幾道手訣注入丹爐,丹爐像澆灌了甘露的麥苗,瞬間有了異樣的變化。

原本丹爐頂部煙霧繚繞,現在這種現象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五彩斑斕的色彩,氤氤氳氳,神神秘秘,像霧像雨又像風。

這是要凝丹的節奏?

肖戈沉思,卻不解。

賈統煉製的是三品藥散,這絕對瞞不過他,既成藥散,那就不可能再凝丹。

偏偏現在的現象,就與他煉製四品丹藥,凝丹時有點類似。

肖戈倒是不擔心賈統煉出四品丹藥,大不了他再煉一爐,直接煉出四品固本丹。

兩個時辰未到,他有的是時間。

可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出現。

肖戈忙傳音道:“師父,賈統這是在煉製四品丹藥嗎?可已成藥散,再如何凝丹?”

師父一直在窺視,聽到肖戈有疑問,便不屑道:“狗屁的凝丹!這是用旁門左道製造一種假象,來魚目混珠。賈統是用秘法強行讓藥散糅合在一起,形成丸狀物,其實仍是藥散。就如同把饅頭屑想辦法糅合成團,這和蒸出來的饅頭能一樣嗎?此類秘法頗費魂力,倘若控制不好,糅合時藥性摻雜,形成暴躁之氣,容易造成炸爐。”

肖戈謝過師父,繼續觀看。

一會兒,賈統的丹爐突然開始抖動,他忙用魂力控制。

但一點效果也沒有,反而抖動越來越劇烈,變成上下左右都有的大震動。

此時的丹爐如同一個籠子,其內關有一個狂躁的巨獸在瘋狂的跳彈,大有掙不脫牢籠不罷休的架勢。

上面五彩斑斕的色彩,也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水,上下翻滾,左右搖擺,展現自己的肆虐。

要炸爐了?

“大夥快退,馬上要炸爐了!”

煉丹炸爐產生的威力大,波及範圍廣,不亞於一顆導彈落下。

肖戈喊了一聲,少部分人跑到遠處,但大部分人沒有跑,他們將真氣鎧甲開啟防護。

在他們認為,還沒有確定危險大小,直接跑的武者,有點丟人。

肖戈也沒有跑,他不是怕丟人,他是怕賈統丟命。

他要助賈統一臂之力,阻止丹爐爆炸。

“賈統別慌,我來助你!”

肖戈疾步到賈統身邊,就聽他喊道:“別過來!大家快退,我已經控制不住了,炸爐就在須臾!”

嘩啦啦!

這次留下的武者不到八分之一。

肖戈沒有退縮,他雙手快速打出一道道手訣,不惜把魂力澆灌進丹爐。

如同在向被洪水沖斷的堤壩口源源不斷新增土方,洶湧逐漸淡化,最終丹爐停止了震動。

緊接著噼啪噼啪的聲音響起,丹爐裂開了幾十道縫,然後寸寸碎裂。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有個手絹替自己擦汗,肖戈扭頭一看是五朵,他才發現自始而終五朵都在自己身邊。

“五朵,你怎麼在這兒,剛剛有多危險你知道不?”

肖戈一急,話中就帶有責怪,說完又覺得語氣太重,忙抱歉道:“五朵,我不是責怪你,只是剛才太危險,如果不能控制丹爐,後果不堪設想。”

“我懂!”

五朵盈盈一笑道:“我相信你絕對能控制!”

賈統擦乾臉上冷汗,深深一躬身:“賈統多謝肖兄救命之恩!”

“賈兄不必客氣,扶危濟困,本就是我們修者的本心。換做是你,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遭遇危險。”

肖戈拱手還禮,賈統又道:“肖兄是用什麼辦法控制丹爐的?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做不到!”

肖戈道:“萬事都一樣,堵不如疏。爐內氣勢洶湧,賈兄一味去堵,只能增加其洶湧程度。我堵疏結合,弱化遏制其洶湧程度,丹爐自然可以控制!”

二人正說著,就聽柴隆一聲大吼:“裁判,肖戈故意說炸爐謊言,然後趁機干擾賈統煉藥。最終他毀了丹爐,致使賈統煉藥失敗。他卑劣的表演,誰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懇請裁判組主持公道,判肖戈負!”

裁判集體沉默。

他們也看到了丹爐有炸的趨勢,但最終沒有炸啊!

煉丹炸爐司空見慣,但也有隻有炸爐趨勢,最終沒有炸爐的例子。

不是柴隆挑刺,怪只怪肖戈不應該插手此事。

他是參賽選手,這樣做就有作弊的嫌疑。

如果這時候裁判說肖戈是為了控制丹爐爆炸,肯定會留下偏袒的話柄。

“柴宗主,你瞎呀?丹爐爆炸就在須臾,而且賈統也說他控制不住丹爐了,我才出手相助的!”

肖戈斥責柴隆一番,然後拱手對裁判組道:“在下沒有說謊,也沒有表演,諸位裁判大人替我主持公道!”

胡太監道:“肖戈,你剛剛本可置身事外,為何要冒著風險去控制丹爐?”

肖戈道:“誰都不去管,丹爐爆炸,賈統必被炸成碎末,難道他不是一條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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