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鑄劍(1 / 1)
本來雕紋作品的檢驗是很簡單的,雕師按要求雕鏤好紋路,交給器具主人,他隨手試一試,只要覺得效果好就可以了。
但現在這樣檢驗就不合適了,因為人的意識、喜好等因素會影響檢驗的合理性。
說白了就是這樣很容易作弊。
舉個簡單的例子,就算用同一個人拿這兩枚劍坯砍石塊,這個人就可以一枚用足力砍,另一枚假裝用足力砍,其他人看到的效果肯定是天壤之別。
這裡面有一些不好說的原因,比如收了禮物,比如不喜歡某人等等。
所以說檢驗肖戈和聶逸的雕紋作品,實在是麻煩,最後裁判組決定將兩枚劍坯打上選手隱藏印記,然後編號為甲乙,呈現給裁判。
裁判只知道編號,不知道是誰的作品,然後輪流檢驗,將劍坯優劣的結果記錄下來,最後總計獲得優多的劍坯獲勝。
十位裁判中七人是武者,胡太監便讓他們做檢驗評委。
七人依次試劍坯,所用方法雖不同,但不外乎打砸砍擊等方法。
第七個裁判是周倉,他突發奇想,要用劍坯來砸巨石,結果乙號劍坯折斷,甲號劍坯由於柔和而安然無恙。
最後七位裁判都給出甲號劍坯優秀。
檢驗印記後,甲號劍坯是肖戈作品,所以不出意外,肖戈獲勝。
“都是廢柴!”
連敗三場,柴隆臉上掛不住了,這都是他用高價從各州請來的魂修高手,就這樣完敗了。
柴隆的牢騷話,撩起方旭忠鬥志,他信誓旦旦道:“柴宗主,我方旭忠乃三品中級鑄師,有我出馬,肖戈必敗!”
說完不管柴隆質疑還是誇獎,直接走到肖戈跟前,盛氣凌人道:“臭小子,休得張狂,咱倆鑄劍,比比劍!”
肖戈本與五朵在交談,聽到方旭忠不禮貌的話,本想反擊一句,只見五朵接過話頭,細聲細氣道:“哎呀,方公子,比賤的話,你贏了!”
居然主動認輸?
方旭忠不相信自己耳朵,他盯著五朵道:“你說的可是實話?”
“是啊!我想跟方公子比賤,在場的所有人都自嘆弗如,甘拜下風!”
五朵笑容可掬道:“據說方公子在賤上造詣很深,已經超過人賤合一的地步,達到手中無賤,賤在心中,雖赤手空拳,卻能以賤氣傷人於千里之外,被人成為賤人中的賤人。也就是傳說天下無敵的賤人!”
方旭忠沒有轉過彎來,還認為是五朵在稱讚他鑄劍技藝高,誰知滿臉受用的樣子瞬間就被鬨笑聲取締。
“你••••••竟敢辱我!”
腦筋轉過彎來後,方旭忠暴跳如雷,卻不敢用髒話罵五朵。
他見識過五朵的強悍,在舉手投足間,風拂柳就變成豬頭,他若造次,便是第二個豬頭。
說了句毫無氣勢的話,方旭忠惡狠狠對肖戈道:“臭小子,你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漢子,有種和我比鑄劍!”
當我好欺負!
肖戈不幹了,他瞪了一眼方旭忠,氣呼呼道:“你這賤人找抽是不是?再犯賤,小爺把你也打成死狗!一邊待著去,待小爺討回血汗錢再說!”
肖戈向前邁步,方旭忠嚇得後退避開,再都不敢說話。
肖戈走到柴隆跟前,伸出手笑眯眯道:“柴宗主,靈石準備好了沒有?”
柴隆早想賴賬的理由,他瞪圓雙眼,沒好氣責問道:“你還有臉要錢?你把聶逸打成什麼樣子了,難道心裡沒有譜?聶逸是我飛魚宗請來的貴賓,不是你想打就打,打完就算了的。如果這不是比賽,定有你好看!本宗主也不和你一般見識,這局的靈石給聶逸做醫藥費,咱們兩清了!”
“柴宗主,我早知道你就是個癩皮狗,隨便尋個理由就想賴我血汗錢。打聶逸是我的錯嗎?是他求我打他,我才出手幫他的。再說他故意搗亂我雕紋••••••不跟你廢話了!”
肖戈轉身走到裁判席前,躬身悲憤道:“請諸位裁判大人替我作主,柴隆以莫須有的理由賴我血汗錢,後面的比賽我不比了!”
裁判組好多人都巴不得公冶修贏,見肖戈這麼說,心裡早樂成一朵花了。
把狗從水邊上推下水,再痛打。
裁判們開始嘰嘰咕咕討論判肖戈贏的依據,什麼五局三勝是老規矩,什麼一方賴賬另一方就能賴比賽,此類話說了一大堆。
柴隆清楚他怎麼投訴裁判組都不會替他說話,但現在不給錢,以前所有努力就成泡影了。
他怒衝衝讓手下把三十萬靈石送過來,肖戈笑嘻嘻收起來,然後高聲道:“鑑於柴宗主連續耍賴皮,我要求將剩下的六十萬靈石先壓在胡總裁這兒,否則我拒絕比賽!”
“無理取鬧!”
柴隆剛說完,胡太監就接話道:“你若痛快點,這孩子何苦出此下策!”
得!
裁判拉偏架,他說多少都沒用,柴隆只好把六十萬靈石交給胡太監。
他惡狠狠對肖戈道:“希望你有本事贏了六十萬靈石!”
“必不辜負柴宗主期望!”
肖戈話音未落,柴隆氣得直跺腳,恨自己為什麼多嘴,莫名其妙給肖戈當了一次逗哏,讓肖戈甩了個氣死他不償命的包袱。
眾人再次移步,到青州武院鑄器坊去看比賽。
鑄劍程式繁雜,第一步便是制範,也就是鑄劍的模具。這個不需要他二人費勁,武院有造好的模具,因此這一步上,他倆是站在統一起跑線上的。
武院提供的鑄劍的材料是青巖銅晶,以及其他微量的新增材料。
二人同為三品鑄師,對鑄劍流程自是輕車熟路,即刻開始調劑。
所謂調劑就是在熔鍊青巖銅晶之前,勘查青巖銅晶內的成分,查缺補漏,對原料進行合理配比,新增微量材料調配。
別小看這一細節,這是決定鑄出來的劍效能優劣的關鍵環節。
比如錫能提高劍的硬度和強度,但錫過量就會使劍變脆,很容易折斷。
再比如少量鉛能調節青巖銅晶的鑄造和加工效能,但鉛過量又會降低劍的硬度和強度。
這些知識全部裝在肖戈腦子裡,魂院裡他沒有少聆聽三位師父的教誨,因此補什麼,補多少,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做好這些,開始裝爐熔鍊。
有些鑄師為什麼一生都無法提高水準,是因為他們認為熔鍊就是將鑄器材料熔化為液態,這就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熔鍊在熔化材料的同時,要除去其內含有的雜質和超量的成分。
人眼不可能看到材料內部的分子,也就是說雜質和過量成分是看不到的,高明的鑄師透過觀察火候,就能判斷是否熔鍊成熟。
黑濁之氣竭,黃白之氣竭,青白之氣竭,只現青白氣,說明雜質和過量物汽化,然後著手除去殘渣,準備澆鑄。
爐火純青就源於此。
而熔鍊的火也得控制在一個範圍之內,過低不易除雜,過高則會使有效成分汽化或氧化。
如果肖戈用妖火熔鍊,別說材料中的有效成分了,估計連雜質都燒光了。
而後將熔液灌入劍範,俟其冷卻、凝固,劍坯就成形了。
此後刮削琢磨,使劍坯表面平整光滑,砥礪開刃。
接下來便是精細之處,需要鏤刻劍紋,因此鑄師還得懂雕師的一些知識。
肖戈輕車熟路,在劍上雕紋,刻符後開刃,淬火、回火後劍便成功。
鑄劍成功便開始試劍,不用說,肖戈鑄的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第四場比賽,肖戈再次完勝。
“肖戈,來領你的三十萬靈石!”
“謝謝胡總裁,你先替我保管著,等下一場比賽贏了,一併來領!”
胡太監滿面笑容,就像看著自己孫子一樣,眼中全是慈祥。
他太喜歡肖戈了。
懂禮,有才,最重要的是太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