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打成死狗(1 / 1)
哈哈!
這就是裝大尾巴狼的下場。
不擅於在劍坯上雕紋,還要把比賽攬下來,這不是狂妄,是愚蠢!
聶逸有一萬個理由判斷出正確結論,肖戈只會在成品劍上雕紋,不會在劍坯上雕紋。
剛剛肖戈沉思片刻,他就覺得有問題,現在終於明白問題所在了。
這是裝逼遭的報應啊!
聶逸喜出望外,拿起劍坯開始雕紋,肖戈還盯著劍坯發呆,似乎劍坯上播放著無盡的思念。
他看到了對霍憶雪百依百順的桑田,就算霍憶雪對他頤指氣使,他也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樣。
霍憶雪刁蠻潑辣,雖年近半百,卻像一個小孩子,喜怒就如六月的天。不開心的時候,逮著誰就和誰爭嚷,過後卻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
霍憶雪讓肖戈叫她雪姨,很合乎情理的稱呼,桑田摻和進來,就頗為有趣。
桑田讓肖戈叫他田哥,都是他師父,一個稱姨,一個叫哥,這輩分怎麼說都亂。
其實肖戈清楚,這是桑師父在討霍師父歡心,他在寵著自己的愛人。
由於誤解,他們分開了三十多年,看到白髮蒼蒼的愛人,謙讓便是體貼。
桑師父和霍師父才是真心相愛,分開三十多年,心仍然沒有變。
肖戈不自覺想到了李倩,心中泛起一股哀傷,然後硬生生把念頭拉到駱憐雨身上。
魂院三駕馬車,駱憐雨本分到和其他兩人格格不入的地步,她永遠都有一張和藹的面孔。
他們教學都很嚴格,對細微之處均一絲不苟,桑田因材施教,駱憐雨循循善誘,霍憶雪雷厲風行••••••
雕師不是簡單的在器具上雕刻紋路那麼簡單,雕鏤的這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增加器具各種強度。
雕鏤的紋路五花八門,這由雕師或器具主人的喜好所決定,只要雕師基本功紮實,這道工序擋不住雕師。
最難的是要在劍壁上鏤刻幾道陰陽相反的紋路,這紋路是為了調和平衡,不至於使器具效能落差大而成為廢品。
舉個例子,雕師在劍上鏤刻了增加攻擊力的紋路,使劍的強度增大,若不雕刻調和平衡的紋路,則劍易斷。
過剛則易折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紋路的雕刻十分考究水平,紋路的深淺、寬窄、曲直等都會影響器具的最終效果,所以雕師的強弱就在於對陰陽紋路的理解和鏤刻上。
而在劍坯上雕紋更難,因為劍坯比成品劍寬厚,雕鏤的手法拿捏尤其重要。
聶逸已經雕壞了兩枚劍坯,不過他很快將第三枚劍坯雕紋完成,正在精雕細琢,鏤刻陰陽紋路。
肖戈在幹什麼?
人群納悶好久了!
初拿起劍坯發呆,觀眾可以理解為在思考,可現在誰還說肖戈在思考,肯定會被鄙視。
沒有人無緣無故愣神,肯定有理由。
是什麼原因呢?
難道他不會在劍坯上雕紋?
說不通啊!
不會就不答應比賽,怎麼可能••••••等等,難道他把牛逼吹大了,騎虎難下?
有可能!
按照他張狂的個性,定是收不住嘴答應的。
不光是其他人急,府主府的人更急,還有四分之一柱香時間了,你倒是雕啊!
“肖大哥,時間馬上到了!”
五朵一聲喊,驚醒了肖戈,他見計時香已經不到四分之一,吐了一下舌頭,拿起雕刀開始雕刻。
我贏定了!
聶逸洋洋得意,他絕對相信肖戈不可能雕紋成功。
他用了四分之三炷香時間,雕廢兩枚才成功,算機率是四分之一炷香雕成一枚。
肖戈若想雕紋成功,在剩下的時間裡必須一次性成功,談何容易。
心理和時間就是他的攔路虎。
他不僅僅是和時間賽跑,還得和自己較量。
肖戈一聲不吭開始雕紋,平靜地如同比賽剛開始,他手法嫻熟,三下五除二完成雕紋,然後進入雕鏤陰陽紋路階段。
完了!
肖戈肯定能雕紋成功!
別人看熱鬧,聶逸卻非常清楚,肖戈的水平高他好幾個層次,如果任由肖戈完成,他很有可能輸了比賽。
聶逸眼珠子一轉,心中頓生毒計,他上前幾步,關切道:“肖戈,時間還來得及,不要急,慢慢雕,否則雕廢重雕就真來不及了!”
“謝謝!”
肖戈隨口說了句,仍全神貫注雕紋。
聶逸見肖戈沒有受到影響,又生一計,突然驚叫道:“哎呀,你那一刀下狠了,好好的紋路廢了!”
“滾!再幹擾雕紋,小爺把你打成死狗!”
肖戈停手,瞪著眼喝斥一句,然後繼續雕紋。
“你這小子不識好歹,老子好心提醒,你還橫上了。來,老子就在這兒站著,你來把老子打成死狗!”
面對罵罵咧咧,肖戈不理不睬,仍然保持雕刻狀態。
聶逸有恃無恐,他賭肖戈沒時間和他爭執,便蹬鼻子上臉,像一個潑婦一樣,開始將咒罵升級。
“你這個有人養沒人教的壞種,不懂禮數,不知廉恥,簡直丟盡了我們魂修的臉。來來來,老子站在這兒不動,請你來把老子打成死狗••••••”
聶逸喋喋不休,罵的正酣,卻見肖戈放下手中的活計,疾步衝過去,朝著鼻子一拳打翻,然後一陣拳打腳踢。
肖戈今非昔比,自從成為武者後,他身體機能飛速提升,聶逸自然被打成一條死狗。
聶逸躺著不動,肖戈回來接著雕紋。
“裁判,我抗議,肖戈打參賽隊員,應該判他負!”
柴隆衝著裁判組咆哮,卻換來胡太監一聲冷喝:“抗議無效!”
“聶逸干擾肖戈比賽在先,後用語言暴力攻擊,肖戈這是自衛,沒有過錯!”
“肖戈助人為樂,做了好事還要受懲罰嗎?一點都不公平!你們難道沒有聽到是聶逸求肖戈打他的?”
“聶逸數次無理取鬧,擅自將比賽提前,還如同潑婦一樣罵街,有辱修者身份,我看應該判他負才對!”
••••••
周倉等裁判的話明顯向著肖戈,柴隆也氣得沒辦法,拿眼看單偉。誰知單侍郎卻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入定般靜坐,一點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此時,肖戈雕紋結束,本應交作品,他見還有點時間,便心生在劍坯上刻符的念頭。
沒錯,是刻符。
本來符是畫的,可三位師父常年合作,聽得、見得、做得都多了,在相互影響下,不僅使鑄雕符形成一個整體,而且還創出了刻符的新思路。
肖戈是三品後期鑄師、雕師、符師,但從來沒有把這三種知識揉在一起過。
他現在突然想在劍坯上刻一道符,一道很簡單的符。
一紋水符。
這道符的作用是潤澤,就是調和、平衡器具的效能,它能很好的將暴戾轉化為平和,有化腐朽為力量的神奇。
也是肖戈第一次嘗試。
肖戈已經忘了如果刻符適得其反,這場比賽會輸,他腦中只想做完這次嘗試。
毫不猶豫,肖戈拿起刻刀一揮而就,在陰陽紋路之中夾雜了一道淺淺的一紋水符。
時間剛剛好,香滅雕紋結束。
裁判祖達來收雕完的劍坯,躺在地上的聶逸突然起身道:“裁判,肖戈無故打我,理應取消比賽成績!”
祖達嚇得跳起來,隨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信似的問道:“你剛剛在裝死?”
聶逸諾諾道:“他下死手,不然會往死裡打!”
“活該!打死才好,誰讓你嘴賤!”
祖達數落了一句,不再理睬聶逸,笑著對肖戈打了個招呼,然後神秘道:“肖戈,問你件事,聶逸剛剛給我說你喜歡男人,把他打翻就想今晚趁虛而入,可有這事?”
“啊!?”
肖戈的笑容凝固了,他不知道如何給祖達解釋,當他轉頭準備和聶逸對峙時,卻見他早跑得無影無蹤了。
肖戈再轉過頭來,只見到祖達那壞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