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萬家燈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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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狐悲。

望著滿地白花花,血嘟嘟的腦漿,一股洶湧溫暖了辛良的褲襠,隨後昏死過去。

這次不是裝的,真嚇過去了。

想想一掌將頭顱打碎,旁邊大多數人都會兩股戰戰,何況與裴玉堂有著同樣罪行的辛良。

一掌殺死小舅子,劉曲換做笑臉,躬身致歉道:“少府主,惡徒裴玉堂已經就地正法,在下識人不準,馭下不嚴,望少府主見諒!”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公冶帥卻不領情,他冷冷道:“劉二爺下手真快,這一掌下去死無對證了,謀殺本少兄妹的罪名便煙消雲散。”

這話說的耐人尋味。

似乎像是揶揄劉曲在殺人滅口,似乎又像是與他握手言和,就看你怎麼理解了。

此子不簡單啊!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打地洞。

俗話果然不騙入,府主的兒子果真遺傳了府主的圓滑老辣。

遞上投名狀,卻得不到明確答覆,官府的人果然沒有底線。

劉曲雖心中不忿,但也知呆在公會只有自己吃癟,又沒有膽子反擊,便以有事為由,帶上裴玉堂屍體,率眾悻悻離去。

公冶帥可以說是青州府第一公子,他是修煉狂人,平日做事低調,從不以強凌弱。

除非重要的事情,其餘時間都不出府門,在家修煉,就連各公子之間的聚會都懶得參加。

因此,青州府知道他的人不少,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還真不多。

本來公冶帥才是率一眾僕從,臂鷹牽狗,出入花柳叢中,放縱巷陌之間,跋扈驕奢之輩。

也就是說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他的份。

事實卻恰恰相反,他被一個排不上名的紈絝和藥師欺負了,就是因為不認識他,否則誰敢捋虎鬚。

公冶帥發飆的一個原因是敲山震虎,另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妹妹桃雨。

可以說桃雨就是他的逆鱗,誰敢辱她,他定會大發雷霆。

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不僅僅是深厚,還有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情感經歷。

母親死得早,他倆是大娘一手帶大的,薰染了大娘重情義,仇背叛的性格。

後來大娘帶妹妹離開,他時常去看妹妹和大娘,每次都不想回來,要不是大娘以男兒志在四方責罵,他真不想回青州府。

前幾天知道妹妹差點被刺殺,他怒不可遏,誓要查出元兇,同時對救桃雨的肖戈感激不盡。

逼死裴玉堂就是殺雞駭猴,給宵小之輩一個訊號,再敢惹我公冶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劉曲走後不久,山會長匆匆到來。

山會長是府主府常客,與公冶修交往甚密,可以說屬於叔叔輩人物,公冶帥自然得以禮相見。

“山叔!”

公冶帥躬身見禮,山文柏虛扶一把道:“公子不必多禮!”

而後山文柏道:“據平藥師說,辛良要對公子兄妹不利,可有此事?”

“山叔且聽我細細道來,若有一句虛言,山叔可將我綁了,任憑處置。周圍有好多目睹事情經過的人,山叔也可以讓他們做人證。”

公冶帥再次躬身,然後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山文柏詢問了周圍的人,事實確鑿後,當場宣佈將辛良廢去修為,逐出藥師公會,收回藥師徽章,永不錄用。

“多謝山叔作主!今日我本是陪肖戈和賈統考藥師徽章而來,不想又麻煩山叔親臨,實在是罪過!”

山文柏聞聽後,轉頭對肖戈、賈統道:“肖戈和賈統昨日比拼,老夫有幸親睹,真是酣暢淋漓。尤其肖戈小兄弟露的那一手,將馬上炸爐的藥鼎控制,讓老夫佩服不已。”

“那裡!那裡!”

肖戈、賈統二人拱手道:“在下學術淺薄,山會長謬讚了!”

山文柏呵呵一笑,而後大手一揮道:“二位早已達到三品藥師水準,考試根本就是多此一舉。老夫做主,二位今日免試,直接發三品藥師徽章。不過誰要考四品藥師徽章,則需要考試!”

二人都想拿個藥師徽章做護身符,三品藥師徽章已經夠了,便再沒有堅持。

肖戈雖達到四品藥師,但他不想鋒芒太露,也放棄了考四品藥師徽章的打算。

做為青州藥師公會會長,山文柏肯定有兩把刷子,至少能慧眼識才。

昨日肖戈大放異彩,他就有拉攏的意思,今日前途無量的人才主動來了公會,他再不出手,豈不後悔終生。

登記造冊等一系列流程走完,山文柏親自將兩枚藥師徽章佩戴到二人胸前,說了些鼓勵的話語。

然後山文柏又說,如果他倆想在藥師公會任職,青州藥師公會非常歡迎。

原來藥師公會只是考核藥師等級,至於藥師是要在公會任職,還是要做私家藥師,或者隨軍藥師,這都要看藥師自己的意願。

肖戈、賈統說了些感謝和客氣的話,山文柏又拿出一枚黑黝黝的牌子道:“此乃黑木牌,擁有此牌者為青州藥師公會永久供奉,今日老夫贈予肖兄弟!”

這可是無上榮譽,比藥師徽章強百倍的護身符。

肖戈沒有推辭,欣然接受。

看到此情此景,平致遠氣得牙癢癢。

為什麼人人都眷顧肖戈?

我不服!

他那兒比我強!

“肖戈!”

五人辭別,出了公會門沒走幾步,就聽有人喊肖戈,眾人卻步,轉頭一看,卻是萬承允。

“萬兄!”

肖戈驚喜道:“這幾日忙碌,今日準備去萬家找你,不想在此處碰到你!”

“我有事在外,也是剛剛回青州府,你早去幾日我也不在。”

萬承允道:“相請不如偶遇,今日小弟做東,請諸位去萬家燈火一聚。”

萬家燈火。

青州府第一大酒樓,是萬家的眾多酒樓之一。

眾人進了萬家燈火,萬承允悄悄吩咐下去,一會兒酒樓內顧客拿著賠償離開,隨後萬家燈火打烊的牌子也掛了出去。

說起來也奇怪,萬承允和公冶帥是青州府最著名的兩個公子,居然沒有見過面。

或許是萬公子經常外出奔波,也或許是公冶少爺常年宅在家裡修煉,然大名在外,今日一見便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相互介紹認識後,便是觥籌交錯,說些相見恨晚的話。

萬承允見五朵坐在肖戈身邊,樣子很是親密,心裡也很欣慰,有個鐘意的女伴,他會很快從退婚的陰影中走出來。

不過他很知趣,就當不知,什麼都沒有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青年們的話便多起來,話題自然扯到昨日比武之事上,肖戈瞬間便成為酒桌上的主題。

賈統妙語連珠,把經過說得清晰明瞭,其他人儘管親自經歷了,但仍然聽得津津有味。

萬承允很是懊惱,後悔沒有提前一天到達,領略肖戈一挑五的絕世風采。

不過他更覺得肖戈神秘,肖戈是藥師、獸師、陣師的事情他知道,但肖戈是鑄師、雕師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半晌後,話題又轉移到了後天的青州新秀試煉賽,萬承允說他來就是為了參加新秀賽。

肖戈說他已答應公冶府主,帶領府主府的子弟參加新秀賽。

萬承允興高采烈,說要和肖戈攜手歷練,開始給肖戈詳細介紹新秀賽的一些事情。

酒到酣處,萬承允發現肖戈來者不拒,連連乾杯,不見一絲醉意。

萬承允忍不住道:“肖兄,幾個月不見,喝酒都變得這麼厲害了啊!”

肖戈仰頭飲了一杯,然後抬頭悠悠道:“吐啊,吐啊,就習慣了!”

這時有僕從拿著一請柬過來,萬承允看了一眼收起來,然後繼續觥籌交錯。

看著醉醺醺的朋友遠離自己的視線,萬承允拿出那張請柬,心中傷感他無法參加新秀賽,也為肖戈在試練中不會碰到李倩而慶幸,否則多尷尬。

後天豐凱維和李倩要結婚。

他倆也太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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