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是感動的哭,是羞愧的哭(1 / 1)
這時胡勤不經意看到公冶帥手裡攥著的一塊金牌,心中暗想自己把它送給肖戈了,怎麼會在公冶帥手裡,難道其中有隱情?
胡勤問道:“少府主,你手裡這是••••••?”
公冶帥不好意思,剛要回答,就聽肖戈道:“公公贈予小子的金牌,沒經過公公同意就反贈別人,請公公恕罪!”
“是這樣啊!”
胡勤鬆了一口氣,不在乎道:“沒事,沒事,咱家再給你一塊!”
說著把另一塊金牌遞給肖戈。
這塊金牌成色更好,上面龍鳳呈祥的圖案栩栩如生,比那塊只有虎頭的金牌威武且漂亮。
肖戈拿著金牌卻愣住了,拿眼看著胡勤,似乎在說:“這御賜金牌又不是大白菜,隨手就送人嗎?”
胡勤似乎讀懂了肖戈的眼神,突然罵道:“你這小子懷疑什麼?這塊金牌把那塊金牌甩幾百條街。你拿著這塊金牌,進皇宮都暢通無阻••••••”
似乎犯了忌諱一樣,胡勤突然咳嗽幾聲,然後道:“哦,順便說一聲,魂冢大比中,和你聯絡的哪位,也和你有一模一樣的金牌。”
就像是自己兒女要出行,胡勤又喋喋不休叮囑了許多,然後坐著馬車,依依不捨走了。
回去後不久,胡勤坐著馬車回京覆命。
不過在走之前,他派人在青州府放出去一股風。
玄陰教、血霧坊、飛魚宗、穿雲門、金剛會、喪魂崖等宗派暗中勾結,在清秋嶺肆意殺害梵雲盟、青雲宗等大大小小宗派的弟子。
這是事實,各宗派都心知肚明的事實,胡勤為何大張旗鼓渲染?
因為這個事實如果只在內部流傳,最後很有可能由於道歉或賠償等簡單的手段而化解。
雖有仇隙,但不會激化大的矛盾。
當然這也有各宗派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儲存實力的原因在內。
然,經過大肆渲染後,在市井廣為流傳的事實就不一樣了。
無緣無故被人家殺死好多青年才俊,最後連個響屁都不敢放,就是個軟弱無能的宗派。
窩囊廢宗派,以後招收弟子都難,更不要說在青州修界揚眉吐氣了。
一個宗派就和一個上流社會的人一樣,最注重面子,面子被駁,名聲便會一落千丈。
於是各宗派的高層裝不住了,也不敢裝了,得做出個樣子來表示自己的強大和復仇的決心。
於是青州各宗派血掀起雨腥風。
最難受和氣憤的還是玄陰教、血霧坊、飛魚宗、穿雲門、金剛會、喪魂崖等宗派。
確實是他們有錯在先,這事無可厚非,他們絕對認,賠款道歉,殺幾個替罪羊都行。
然而讓他們痛心的是派出去的弟子幾乎全部死亡。
這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損失。
這些弟子都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尤其蛹真境的弟子死了,如同斷了他們的一代人。
心裡本就窩著一股氣,再加上其他宗派步步緊逼,他們也火了。
幹他孃的!
徹底決裂!
於是在青州宗派爭鬥愈演愈烈。
雖然這是後事,但不得不說胡勤這一招太高。
爭鬥會削弱宗派的實力,也分散了他們的凝聚力,更有利於朝廷統治。
望著成為兩個黑點的肖戈和五朵,公冶帥嘆了一口氣道:“肖公子真個值得用命去交往的朋友,臨行時把你們的後路都安排好了。賈統去藥師公會任職,屠良賢留在府主府,而且以後你倆可以橫著走了,看,他給你倆留下了什麼?”
公冶帥拿出皇家藥師徽章遞給賈統,御賜金牌遞給屠良賢道:“這樣的護身符,他都捨得給你倆,你們說他把你們當成什麼人了!”
“是朋友!”
賈統深情道:“不!是生死與共的朋友!”
“世間奇男子啊!”
公冶桃雨感嘆一聲,還未嘆出下文,屠良賢突然放聲大哭,惹得大夥一片驚愕。
萬承允道:“新鮮啊!我還是第一次見血霧坊三俊哭,被肖戈感動了吧?”
“我不是感動的哭,我是羞愧的哭!”
屠良賢抽泣道:“和肖公子比起來,我太不是人了!我一定要向肖公子學習!”
咦!?
浪子回頭啦!
如果帶五朵去魂冢,把她安置在商業區,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或者送到內院和駱師父做個伴。
霍師父還有桑師父陪伴,駱師父孤苦伶仃,怪可憐的。
可五朵願意去嗎?
自己和她非親非故,只是偶遇的朋友,她一個女孩子怎麼會隨自己去魂冢。
想到這兒,肖戈失落感滿滿。
他內心深處極不願意和五朵分開。
有五朵陪伴的日子充滿了陽光和希望,他過得充實而快樂。
五朵也是如此,她清楚跟著肖戈回魂冢肯定不合適,但她就是捨不得和肖戈分開。
如果各奔東西,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她覺得一輩子陪在肖戈身邊才是最快樂的事。
二人揣著同樣的心事,自然沒有多少話題,反而衍生出來許多沉悶。
這是二人相識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現象,破天荒了。
五朵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問道:“肖大哥,看起來你對喪魂崖有切齒之恨,是什麼原因呢?”
肖戈仰頭望天,滿臉都是傷悲,而後他將赤炎山莊的遭遇略略說了一遍。
並說等魂冢大比過後,他就去徐州和揚州找父母和弟弟。
見肖戈傷感,五朵突然道:“肖大哥,我們索性去喪魂崖鬧一鬧,能報仇最好,不能報仇就驚他們一身冷汗,好歹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肖戈一喜,隨即又道:“咱們倆的話,人手有點單薄,鬧不好陷在喪魂崖就不好了!”
“怕什麼?一個小小的喪魂崖還能把咱倆留下不成!”
大概覺得這種口氣有點自大,五朵又道:“咱倆步法快,最起碼跑起來他們是追不上的。”
肖戈尋思片刻道:“也好!咱就去喪魂崖尋他晦氣!”
赤炎山莊一戰,參戰的喪魂崖高手盡數被誅,從此喪魂崖一蹶不振,淪落為青州三流宗派,依附飛魚宗生存。
鳥無頭不飛,宇文葛死後,自然要有人繼任崖主之位。
但宇文葛的四個兒子都不願接收這個爛攤子,相互推讓。
象徵權利和地位的崖主位居然無人問津,像球一樣被四兄弟踢來踢去,成為喪魂崖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最後崖內長老強力壓制,老大宇文遠才勉強上位。
宇文遠繼任無所作為,這讓本已隱世的三位太上長老和二老祖隱不住了,他們齊齊出關,聯手治理喪魂崖。
宇文遠被架空了,他卻笑了!
架空好啊!
最好免職,無官一身輕!
路邊小肆,老闆尚老頭和女兒尚柔正在快樂的忙碌著。
託老天的福,今天生意挺好。
小肆共有六張桌子,六張桌子上都有打尖的客人,其中就有肖戈和五朵。
二人走累了,便進小肆歇歇腳,順便吃點東西。
小肆內客人們吃喝正歡,突然急促的馬蹄聲得得響起,明顯是朝著小肆來的。
尚老頭透過窗戶往外瞄了一眼,立刻驚慌失措,忙對女兒道:“柔兒,快去裡屋躲一躲,這幾個催命鬼又來了!”
不久,七八個壯漢擁著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進來。
早有一個壯漢將隨身攜帶的椅子放在屋內,那公子哥坐上去,滿臉鄙夷看著一眾食客,手中摺扇搖的更歡,似乎要將所有氣味都扇走。
“三公子,您先小憩片刻,小的這就去把柔姑娘給你叫來!”
一滿臉橫肉的粗壯漢子滿臉媚笑,那些橫肉便如鼓起的丘陵,顯得更猙獰。
“狗熊,速度帶上,本公子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又髒又臭的破地方!”三公子不耐煩的捂著鼻子道。
“三公子放心,今天一定隨您願!”
狗熊突然換成兇惡的表情吼道:“尚老頭,讓你女兒出來見公子!”
尚老頭忙從後堂出來,賠著笑臉道:“宇文公子今天來的不巧啊!她娘病了,孩子回家去照顧了!”
“扯什麼雞毛,誰不知道你老婆早死了,還來哄騙爺等!”
狗熊吼道:“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搜出來!”
立刻幾個惡奴進去搜尋。
一張大桌子上,六個大漢正在吃喝,其中一個黑臉漢子見到這夥跋扈的人,本想發火,又不想惹事,忍住怒火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一會兒,尚柔便在幾個惡奴撕扯下出來。
尚柔哭哭啼啼掙扎,狗熊喝道:“嚎什麼喪?跟著公子有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強似在這破小肆內討生活。要不是你有點姿色,我家公子怎能看得上你!”
尚老頭早過來哀求道:“老兒家女兒乃鄉間粗鄙之人,怎能配得上宇文公子,如此豈不耽誤了公子大好青春。宇文公子還是另選門當戶對的良配,這樣才顯得身份顯貴!”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狗熊不屑道:“你當是公子要娶你女兒為妻?公子只是湊夠一百個陪床丫頭而已!”
尚老頭一聽急了,上前拽過自己女兒道:“柔兒已有婚約,宇文公子請放過老兒父女!”
“婚約不是問題,”
宇文公子嬉笑道:“把定婚約的男子殺了,婚約便作廢了!”
“宇文公子,怎能草菅人命,萬萬使不得!求你放過老兒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