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朝夕不保的黃石(1 / 1)
軍法吏站在一個高臺上大聲高呼:依軍法,譽敵以恐眾者,戮!”
黃石關,十一月份的最後一天,今天註定是不太平的。
距離那日衝出城門反衝鋒已經過去了三天,雖然震懾了靈獸,但那天衝出去計程車卒卻是死的死,傷的傷,就連白狩將軍也被獸王重創,至今昏迷不醒。
韓卓握住了手中的兵符,這是此前白狩在昏迷前塞給他的。
軍營裡亂糟糟的,或許這才是長時間處於戰爭狀態下的常態。
韓卓從自己的營房裡出來,披頭散髮的樣子像一個乞丐,渾身髒兮兮的,身上散發著異味。
外面圍著很多人,似乎在處決一個士兵,韓卓也上去圍觀。
在所有人注視下,一個倒黴士兵被綁到了轅門邊的柱子上,先是被示眾一會,由軍法吏宣佈了罪行,然後便被儈子手活生生地被戮殺。
兵卒們對這一幕也見怪不怪了,面無表情地圍觀著,相互告誡要引以為戒。唯獨人群裡的韓卓瞧著那血淋淋的屍體,沒來由地,一陣寒意從他頭頂冒起。
所以眼前這個倒黴蛋,就因為久頓城中,說了一句喪氣話,就落了個這樣的下場,這給韓卓敲響了警鐘,他雖然知道這場戰爭失敗的結果,卻不能訴之於口,況且白狩在昏迷前把兵符託付給自己,倘若說些喪氣話,有損士氣。
韓卓上對眾都尉,下對麾下眾人,都要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能說,只是每天都讓手下眾人將被衾收拾整齊,兵刃隨時攜帶,隨時防備靈獸破城而入。
但事實證明,當敗仗突然降臨時,不管你做多少準備,都會猝不及防。
首先是十二月二日這天的早上,黃石城外的靈獸大軍在圍城三天不攻後,突然轉了性,開始傾巢而出,在獸王的號召,衝擊城牆。
甕城已經是斷壁殘垣,士卒們大多退守在主城上。
聽到集結的鼓點聲時,韓卓正在吃朝食,他連忙將難嚼的飯一口嚥下,抄起身邊的武器,就與眾人走出了營帳。
靈獸久頓城下,早已經心生戾氣,在獸王的命令下,立刻集結,進行攻城。
而韓卓帶領眾人在城牆上死守,他佈置了四個率曲的兵力守在城牆上,兩個打完另外兩個率曲替上去。
但就在黃石關眾士卒在城牆上重挫靈獸大軍時,根本沒有料到,自己的後方卻先出了亂子。
韓卓掌管的戊己庚辛中的辛率曲負責坐鎮城左翼,這種部隊在甕城上已經展現出強大的戰力,與不可磨滅的意志,在撤回城中後,迅速從其他率曲抽調士卒進行補充。
而這一次,則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鬥中,但在呼喊猶如雷鳴的戰場上,韓卓被一名喜歡東張西望計程車卒拍了拍,一回頭,卻赫然發現,城東面囤積糧食的糧倉方向,居然起火了!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這意味著壞訊息。
一時間,在城牆上和城中,原本好整以暇計程車卒們皆盡駭然,兵卒們都看到了身後發生的事,驚駭和不安在他們之間傳染。
“怎麼起火了?”
“莫非是身後也有靈獸!”
韓卓心裡則咯噔一下。
“城東面在旁邊是震遠城,前幾日聽說三大戰將中的鬥藍鷹率一眾飛禽日夜進攻。”
韓卓旁邊有位都尉說道:“糧倉乃我軍大後方,不太可能會出事,莫非是震遠有變?”
這片刻的驚慌,使得宏淵士卒攻勢為之一停,因為士卒驚懼,鹹顧後方,已經無法專心作戰。
“辛率曲的,隨我來!”這時候,傳令兵開始傳達韓卓的命令,讓這個率曲沿著中街過去馳援東面。
一千人作為前鋒先行,大部隊緊隨其後,還有數百短兵則緊緊環繞著韓卓的戰車,謝震也回到了短兵中,儘管韓卓擔心他的傷勢,但他堅持歸隊。
等他們抵達東面街巷時,才發現這裡已經亂成了一團,守衛倉稟的兵卒在和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靈獸戰成一團。
臉上沾滿菸灰的糧吏匆匆來報:”是從震遠飛來的巨禽,有些爪子抓著火把,有些抓著靈獸,我等本以為弓弩便可阻擋其俯衝,誰料這些巨禽甩下靈獸和火把又飛走了。
有些靈獸叼著火把與士卒廝殺,而後又妄圖衝入倉稟,四下點火。“
韓卓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風向,頓時面色大變,風是冬天常刮的西風,再加上秋天,天乾物燥,從糧倉邊燃起的火焰已經向東蔓延,一處處營帳慢慢被點亮……
東面是黃石城的後方,也是大本營,西邊就是抵禦獸潮的城牆,士伍們還在上面堅守死戰,若是火勢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戊率、己率、負責擊退眾敵,庚率、辛率及短兵親衛速速隨我救火,再留一百人,把附近的黔首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陣令下後,士兵們分成三部分。
雖然關隘中營地佈置合理,但依然耐不住烈火和西風的配合,糧倉邊到處是燃燒的糧車軀殼,到處都是起火的氈帳,熾烈的烈焰旋轉上升,直至丈餘之高,火光沖天,映得黑夫及手下兵卒的臉上紅彤彤的。
還有幾座磚石房也承受不住烈火的烘烤,咔嚓倒塌。
這樣的火勢,已經不是靠人手就能撲滅的,更何況,還有從周圍還有靈獸悍不畏死地往營地裡衝,不為殺敵,只為點火。
”這火不可能止得住。”被煙火嗆得咳嗽不止的糧吏如此說道。
韓卓則讓袍澤們相互各自傳令:“倘若生出變亂,立刻聚攏到都尉身邊!
他有一種預感,我軍今日將敗!
果不其然,後陣的混亂影響到了前方的鏖戰,士卒們軍心不穩,攻勢漸漸緩了下來,城牆箭只放的都是稀稀疏疏,值此之時,從甕城處,又有一批近五千頭的靈獸殺進來。
一時間,攻守之勢被逆轉,反倒是黃石關計程車卒開始步步後退,靈獸則猛攻的城牆牆壁,先登上壘,靖邊樓上,負責守禦的一個五百主和旗下五百人被淹沒在靈獸的潮水中。
在韓卓他們忙著救火的半個時辰時間裡,黃石城上的第一次道壁壘被靈獸攻破,各都尉只能退守在城牆的箭樓或其他建築內。
靈獸卻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它們將城牆上黃石關士卒殘破的旗杆咬斷,再丟下去,紛紛嘶吼著,彷彿已經勝利。
靈獸齊齊發出了呼喊聲,聲音之大,連在對面的韓卓都聽見了。
從震遠中來的飛禽,帶著火種與靈獸,在後方軍營火光大作,前方又遭到了靈獸的猛攻,黃石關士卒士氣動搖,主城城牆已經大半被攻破,緊接著,一些靈獸已經跨越城牆跳入街巷中。
靈獸已經打出了氣勢,而士卒們沒了壁壘後,再無半點優勢,更因為身後混亂起火的營地,無法列出陣勢來與靈獸作戰。
在這種情況下,再妄圖堅守城牆上是自尋死路,韓卓在後方只得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放棄西城牆,退守街巷中”
……
滿地的屍體滿地血,午牛他們成功端掉了這隻五十多人的沈卒。
趙天揮舞著長槍:“一個屯就這樣被咱們滅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他現在槍法越來越熟練了,在寒封城時,王禳災趁機向城主借了些功法給他們幾個。
所以眾人都有所提升
午牛恭恭敬敬的走到茅屋外十尺,“午哥,小心陣法啊”孫默說道
“沒事”午牛揮了揮手,向前踏進,四周忽然變得不一樣起來,午牛回頭一片漆黑模糊,不再能看見眾人的臉龐。
而他的前面,有兩塊泥土,在向上拱,很快就變成了兩個泥人的形狀。
兩個泥人伸手,手上又多了一團泥,那團泥變成了一把兵器,然後兩人向午牛跑來。
揮斧,翻砍,泥人碎成渣掉在地上
就這麼簡單?午牛心中有些疑惑
果不其然,地上兩團泥渣快速蠕動起來,變成了四個比剛剛更高大的泥人。“午哥進去好一會了,咱們要不要也進去看看”葉繼問道
孫默早已滿眼擔憂:“好,你們幾個留在外面,我們進去看看”
八名士卒留在外面,趙天、孫默、葉繼紛紛走入陣中。
趙天回頭:“我怎麼看不見外面了?”
另外兩人也回頭看去,後面一片漆黑模糊,孫默說道:“既然入了陣,就要按陣中來走,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進入陣法。”
葉繼摸著下巴說道:“陣法,好像是來源於兵書和奇門遁甲的,一般分為畫圖陣和人入陣兩種”
趙天讚許的看向葉繼:“你還懂這個?”
葉繼撓撓頭說道:“不久前,王城尉給了我些各類的書籍,其中就有講陣法的。”
趙天問道:“哎,那你知不知道這個陣法該怎麼破啊”
葉繼白了他一眼:“我此生能見到陣法就很幸運了,你還指望我懂得破解之法?”
孫默走在前面,看著前面好像跪著一個人:“午哥?”
“你們怎麼也進來了”午牛嚥了口吐沫,緩緩爬起來,身上滿身的傷痕和泥土。
葉繼問道:“午哥,你這是怎麼弄的?”
午牛苦笑:“還真是小瞧了這陣法的玄妙”說罷,午牛掏出懷中簡牘舉起,看著天空大聲呼喊:“我有簡牘,是端木先生寫的,剛剛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莫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