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吃掉輔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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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梁鍾典率領徐起等人,厲兵秣馬,第二日分批出城。

王禳災將自己手下唯一的禳災軍,全部借調給了梁鍾典。

何睿聽聞要出城作戰,嚎喪一晚,死活不去,最後徐起被逼急了,指著他鼻子大罵:要麼來日死在戰場,要麼今晚就殺你祭旗!

何睿最終被逼無奈,穿了一身重甲,又多披了兩件裘襖,才隨大軍出城。

城北面,蔡珩率領一眾弓手,還在奮力擊退弓騎,這些沈人騎兵也是剽悍,頂著弩機和箭矢往前衝,同時還能舉弓反擊。

一時間,反倒是蔡珩他們被壓制在城牆上,連頭都不敢露。

“嗖、嗖”幾隻箭矢穿過城垛,紮在旁邊的柱子上,蔡珩彎著身子跑過去,拔下一枝箭,竟然是鐵製的箭頭和箭簇。

商代到戰國初,中原以及周圍遊牧民族的箭鏃多為雙翼箭鏃,有的還有倒刺。雙翼鏃分為實心圓鋌(音:挺)式和空心銎(音:窮)式(或叫做空心有銎式)。實心圓鋌式是將鏃插入空心箭桿進行固定;空心銎式是將箭桿直接插入鏃尾部的孔中實行固定。中原地區常用實心圓鋌式,遊牧民族使用空心銎式。在這段時間的戰爭中,各國鑄造的鏃也各不一樣,穿透力比原來更強。雙翼鏃的發展到了頂峰。

隨著青銅冶鑄技術的不斷髮展,青銅箭簇由笨拙、不規則的原始形態迅速進步,兩翼的夾角逐漸加大,後鋒逐漸尖銳,使得射入人體後的創傷面積更大,且不易拔出,以增加箭鏃的殺傷力。

蔡珩不信邪的又拔下來幾隻,失聲叫道:“這怎麼可能!”

沈國弓手的箭,無論是箭頭還是箭簇,每一隻,居然都是鐵製的。

難道他們冶鐵的技術,已經趕超宏淵了嗎?

蔡珩難以置信,宏淵國的弓手,除了部分精銳可以使用鐵製箭矢以外,其餘的人還在使用青銅製的箭,更有偏遠者,只能使用木、或石制箭矢。

“蔡百將,敵人壓上來了!”蔡珩手下一位屯長大喊,蔡珩微微露頭向下瞥去,幾十名弓騎兵疾馳而來,距離城門已經不足十五里了。

“投石車!”蔡珩大喊一聲

城牆上架設的幾門投石車立刻裝填,飛斧手砍斷繩索,幾百塊碎石齊齊發出。

那些弓騎手卻還是不退,不少人被石頭砸下了馬,但大軍扔在前些。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蔡百將,我來支援了!”趙天帶著三百多名私兵來了過來。

徐起率領弓弩手埋伏於東山上,孫墨、趙天、趙海、陳熠五百餘人埋伏於屏風山後,城外兵馬由負責梁鍾典全盤指揮,王禳災和其他隊伍安居城內不動,仍然將沈人的旗幟重新豎立了起來。但這一日過去,左右望不到藍霍的兵馬來,趙天有些急躁了,張邁也有些擔心是否另有變故。當晚五百人聯通其百將也不回城,就在城外啃著乾糧,枕戈待旦。

第二天又等半日,到中午時王禳災都有些倦怠了,靠在城頭閉幕眼神,身旁的王喆一直拿著盯著周圍張望,忽然呀的一聲,拍王禳災:“城尉,來了,來了!”王禳災順著王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望之下,果見西邊路上煙塵滾滾叫道:“快通知城外兵將,別誤了事!”

旁邊康率長道:“城尉放心,梁鍾典擅長聽地之術。他為人又警醒,這會多半也已經發現了。”

便聽鄭率長道:“對,趙天等百將的人躲在土山後面向我們打旗號呢。”

康率長扶著城垛站到了前面,右手託著,左手不斷屈指頭,王禳災問他幹什麼,他且不回答,屈了一會,才道:“敵人行軍速度不快,只是小跑,看來他們還沒發現這邊有異狀,這一仗我們有機會了!”

王禳災傳令,全城戒備,但表現卻得是內緊而外松。這時那支沈軍又近了一些,康率長透過已經估算出對方的兵力,大喜道:“只有一千二百人左右!”又將目光望向這支軍隊後方更遠處,道:“贏了,贏了!對方後面也沒有緊跟而來的大軍,咱們有七成以上勝算了!”

“七成?還有三成哪裡去了?”

康率長正要回答,這時因目光已能依稀瞧見沈軍最前線騎士大體裝備,見不是重騎兵,道:“不是七成了,是八成!我剛才是想對方如果是久經戰場的重騎,遇敵之際指揮又合宜的話,那麼可以或許可以保證陣勢不亂,甚至強勢突圍,轉敗為勝——不過這種可能性本來就不大,如今已可排除了。”

“那還是有兩成變數了?”

“還有兩成,一是擔心對方的將領是個不世出的良將,走到附近見到一草一木的細微變化,忽然有感,便不踏入我們包圍圈了。”

這所謂“忽然有感”,聽起來很玄,但卻是實際存在的,可視為第一流軍事家在戰場上培養起來的直覺,有些時候埋伏方分明已經佈置得妥妥當當,一點破綻都沒有,但作為獵物的軍隊首領卻偏偏能在最危險的一刻懸崖勒馬,部將問他為什麼撤退,他卻未必說得上來,只是嗅到了危險,不肯前進了。

“我們有九成勝算了!對方沒有發現。”康率長道。因為這時敵軍前鋒已經踏入兩山之間,這時候不用登高眺望就能望見對方了,王禳災、康率長等人都已經伏在垛牆後面,免得被敵人發現。

王禳災問道:“最後一個變數是什麼?”

康率長道:“對方雖然不是重甲重騎,將領或許也不是絕世人物,但要是全軍上下身經百戰臨危不亂,這樣一支鐵軍就算忽然遇襲也是有可能奮力突圍的。當然,除了士兵精銳之外,將領也必須是良將。”

寒封城城外,忽然變得鴉雀無聲,讓兩山之間的馬蹄聲變得更加的明顯響亮。王喆握緊了橫刀,彎著腰走到王禳災身邊,問:“城尉,咱們也要準備廝殺了吧?”聲音裡透著緊張與興奮,這個小子還不到二十歲,卻似乎已經對打仗有癮了。

王禳災卻道:“希望用不上咱們。”

若是連短兵親衛都要出動,那就是城外的伏擊失利,這當然不是王禳災所希望的。

“一定要贏啊!”王喆像一隻小老鼠一樣磨著牙,“最多這次我沒法子領功勞,也一定要贏啊。”

王禳災忍不住哈的一笑,但忽然之間城外殺聲大作,笑聲的後半段竟也被淹沒了,王禳災一喜,直起身來,果見沈軍已經有一大半人馬都過了兩山之間,徐起率領弓弩手忽然現身,對準下方沈軍的後半截人馬:“射!”

那沈軍將領吃了一驚,為首的正是前一陣子地道戰中失利的竹雨箭。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宏淵人還有膽子出城打伏擊。待要回頭,趙天已從坡後閃出,趙天以百人繼之,眾人迅速插入沈軍中段,山坡上箭如雨下,已有數十名沈軍騎兵星星點點地落馬,沈軍陡然遇襲,陣腳不由得散亂,那將領要想安排部隊突擊上坡,趙天已經衝到了跟前!

“殺——”

“殺——”

“哪裡來的敵寇,哪裡來的敵寇!”竹雨箭不由得怒吼著,一邊指揮抵擋,一邊怒叫:“敢來襲擊沈國的軍隊,你們是哪裡來的!”

即便是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竹雨箭還是無法相信對手是城裡那夥宏淵軍,興許是其他地方來的援軍呢?

竹雨箭安慰自己道

宏淵軍卻哪裡會理睬他?山上弓弩手一輪接一輪地連發羽箭,山下樑鍾典也身先士卒,死命衝擊——他在耒陽郡時以寡敵眾也衝得沈軍與盜寇哭爹喊娘,連斬數十人,這時以逸待勞,兵力又佔優勢,不消一頓飯功夫便將沈軍衝作了三截!

鄭率長讚歎道:“這梁率長,也是一位猛將啊,恭喜城尉,麾下再添一員大將。”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藍霍還在後方,前隊忽然一片喊殺聲,緊接著,他和付伽等人,就被一群宏淵士卒包圍起來。

憑藉身邊幾個騎兵,藍霍左衝右突,總算衝出了包圍圈,跑到不遠的空地,他才發現,自己這一千多的輔兵已經快要被全部吃掉了。

前隊帶路的竹雨箭陷入苦戰,付伽陷入包圍,血嗜也和宏淵人對上了。

藍霍身邊的一名騎兵建議道:“將軍,要不然咱們撤吧,想來援兵一會就到了”

藍霍卻在一旁苦笑道:“恐怕,不會有援軍了……”

註釋:

箭鏃又名箭簇即金屬箭頭,古時有青銅質,後改進為鐵質。鏃通簇為通假字。箭頭的青銅部分。箭由羽、稿(箭桿)、箭頭組成。為了使箭在飛行過程中保持穩定,箭頭嵌入箭桿有一段相當長的鋌。

到戰國、秦、漢箭頭有了更大的發展。其形狀呈三翼形、雙翼形、三稜形、四稜形、雙翼雙尾形、三翼三尾形。別外還有毒箭,即在箭頭上鑄有毒槽,把毒粉塗在槽內,加大殺傷力。還有一種“響尾箭”即“鳴鏑”,傳說是匈奴傑出的首領冒頓發明的,鳴鏑前端有鋒刃,後面有鋌,鋌部上端帶有葫蘆形物,上有4個或3個小孔,藉助強弓遠射,飛行時發出聲響,以發訊號或警報,鳴鏑有鐵製、骨制和竹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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