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計可攻心(1 / 1)
“郭都尉”藍霍四人趕到郭放的營帳,由於多了一萬騎兵,原建的大營已經不夠用了,郭放手下的騎兵鴆佔鵲巢,提前佔了一部分軍營,藍霍只能帶著自己的“輔兵”幫助其他騎兵搭建營帳。
處理了這些瑣碎事物後,他們總算被郭放喚來討論破敵之策。
左側,站著十位武將,是騎兵的十位率長,右側站著五個文吏,儒袍打扮,想來便是謀士。
郭放的營帳就是原來藍霍的營帳,只不過將他的改進擴大了一下,才能容納下這麼多人。
郭放問道:“聽說,你安排了探子入城?”
“是,而且我弟弟也在城內,如果都尉願意多等上幾日,咱們或許能讓宏淵人不守自潰。”
郭放眉頭微皺,再等上幾日?他臨來的時候,可是跟哥哥郭焯說,他趕到後,立刻推平寒封城,向東開進……
見郭放神色異常,付伽連忙上前拱手說道:“稟明都尉大人,這寒封城本為我沈國的邊塞關隘,廢棄後,也是邊關重鎮,城高糧足,守城器械多如牛毛,而且對方的城尉似乎任用了城內的家族私兵、黔首、農夫來充軍人數,我軍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三千多人,幾次下來,雖然給寒封城的守軍造成了不少的傷亡,但我軍也損失慘重,所以多日以來,未能攻克此城。”
邊關……郭放看向一位文吏,那位文吏點點頭,站出來說道:“稟都尉,寒封城多年前確實是我們的城池,宏淵元禾王即位後,才被奪走。”
郭放這才放心:“嗯……這夥守軍,實力如何?”
藍霍回憶道:“他們有弩機、投石車,還跟我們打了場車戰,我覺得,他們實力不容小覷啊”
郭放手下的一位率長問道:“你是說,他們出城和你們打了場車戰?以戎車對戎車?”
藍霍眼神些許躲閃:“是……他們的戎車還不少呢,足足二十輛,我們第一次交戰,打了個……打了個兩敗俱傷。”
弩機……投石車,聽起來確實像邊塞城池應該配備的,但郭放此時,依舊沒有把寒封城的守軍放在眼裡。
此時他已經完全瞭解周圍的情況,包括關儀、高賦攻下北太城,平隸郡其他城池皆淪陷、山火等:“甲率、乙率、丙率。”
左側走出三個虎背熊腰的將領:“末將在”
“你們率三千弓騎手,從西門至北門,迂迴攻擊敵軍,不停襲擾,你們上完,換丁、戊、己三個率,輪流交替,讓敵疲於奔波,記得,躲避山火。”
“是”三名率長領了命令,抱拳離開
“藍霍”
“末將在”
“你們四人,率領剩下所有的輔兵,到城南門進行仰攻。”
“是”四人退去
一位率長問道:“都尉,咱們不正面攻城嗎?”
郭放擺擺手:“我想先看看,這守軍的虛實”
反正就是些輔兵而已,就是再死五千人,郭放也不心疼。
況且,能讓他們去消耗敵軍,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呢。
……
張邁的目光從梁鍾典、午牛、孫墨、趙天、趙海等一一掃過去。
蔡珩率先開口說道:“有將近三千的騎兵在西城城門外不停迂迴至北門,來支援計程車卒一會要跑向西門,一會要跑去北門……而且這些弓騎手射箭似乎十分準,十箭能中九箭,若不是仰仗咱們城牆高,恐怕咱們已經損失慘重了……”
康率長說道:“不知道是誰走漏了訊息,城內黔首們已經知道大軍圍困的事了……我剛剛去城內轉了一圈,已經出現士氣低落,怯戰的氣息了”
孫墨說道:“他們還在城南佈置了一隻偏師,大約一千多人,目前還沒有攻城。”
王禳災摸了摸下巴,外憂內患,局面已經變到最壞了。
鄭率長說道:“我們也許應該先打一場勝仗,鼓舞一下士氣。”
趙天撇撇嘴:“怎麼打?讓幾千步兵出城對戰近萬騎兵?”
趙海提議道:“或許,能向上次一樣,偷襲他們後方大營,興許能擒到他們的主將呢?”
王禳災搖搖頭:“這次不一樣,一個整編的曲,下轄十個率曲,都尉身邊肯定會有很多短兵親衛,那些精銳士卒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天哭喪個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可如何是好啊……”
“獄曹趙景何在?”王禳災問道
“應該在城獄裡”有人答道
“去把他叫來”
隨後王禳災低頭看著地圖,“老孫,你剛剛說,城南有一支一千多人的偏師。”
孫墨點點頭:“對,這夥人應該就是原先藍霍那幫兵,被派到南面這邊輔攻咱們。”
王禳災問道:“周圍沒有偵查到其他隊伍了嗎?”
孫墨搖搖頭:“沒有”
王禳災笑了,他看著地圖,“我似乎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禳災在地圖上指著城南外“既然是一隻只有千人的偏師,又沒有援軍,咱們就吃了他!”
“什麼?”鄭率長大驚“敵人都是機動性強的騎兵,萬一咱們與偏師焦灼在一起,敵人騎兵來援,咱們一個都走不了啊。”
王禳災哈哈一笑:“鄭率長,這回你可是多慮了,我敢保證,藍霍的這隻偏師,就是打到最後一刻,也不會有人來援。”
眾人不解地看向王禳災,“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對方的主將就是想借刀殺人,借咱們的手除掉藍霍等人。”
趙天瞠目結舌:“這是為什麼,他們不都是沈軍嗎。”
“這不一樣”王禳災解釋道:“藍霍這些人,血脈上來講,還是宏淵人,若是非要算,也只能算作歸化沈人,他們這些人,要麼是武林人士;要麼是宗派子弟;還有些沈國後裔與耒陽郡跑來的盜寇,這樣一隻隊伍,其一:太雜,其二:不好指揮,容易譁變,總而言之,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這樣的軍隊,會把風氣帶壞,更會消極軍中計程車氣情緒,對沈軍那位主將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反而言之,利用藍霍等人攻打咱們,一來可以看清咱們的虛實;二來有可以消耗咱們的兵力。”
趙海咂舌道:“想不到這沈軍主將如此惡毒,一石二鳥的計謀把自己人都算進去了。”
趙天氣的大叫:“那咱們為什麼還要打沈軍的這隻偏師啊!這不是讓他們陰謀得逞嗎!”
王禳災繼續說道:“不,此事有益於他們,也有益於咱們,我們只需擊敗這隻偏師,而不是全殲。”
趙天大喊一聲:“什麼,還有放他們回去?”
王禳災邪魅一笑:“只有這樣,才能擾亂他們的軍心,藍霍他們被咱們擊潰,而援軍遲遲不來,他們一定會發現自己被人當槍使了,這時候,咱們再添一把火。”
“怎麼添一把火?”眾人好奇道
此時,獄曹趙景匆忙趕來,“拜見城尉”
王禳災答道:“從城獄裡放人”
“啊?”趙景愣了一下,莫非自己近來冤枉好人,誤抓忠良了,一想到這,他連忙跪地,連哭帶爬的請王禳災責罰。
“不,是放沈人”王禳災說道:“我記得黃輔還有十幾名沈人,和一個里正,都還押在城獄裡吧。”
“是,下吏每日都去看一遍,防止他們跑了。”
“好,咱們放這些人回去,你們覺得,那沈軍主將會怎麼想?”
孫墨答道:“可能會揣測藍霍與咱們勾結,達成了某種協議,咱們才放的人。”
鄭率長鼓掌稱讚:“妙,妙,這樣一來,他們之間就會離心離德。”
王禳災心中卻暗自喟嘆:可惜藍霍的勢力太小,人也不多,倘若他與那沈軍主將勢均力敵,再加上自己的挑撥離間,也許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只是藍霍實力太弱,難保不會屈服,不過,能削弱對方實力,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況且,王禳災手裡還握著一張王牌:藍鷀,藍霍的弟弟,被王禳災擒獲後,還一直關在城裡。
王禳災看看在場的眾人,道:“那麼事情就這麼定了!打!把這支沈人部隊給我圍起來,只需打退,不許全殲!”
接下來便商議如何作戰,梁鍾典道:“那我們是打守城戰,先消耗對方的兵力然後再出擊,還是一開始就以野戰決勝負?”
趙天冷笑道:“咱們兵多,對方兵少,還守什麼城?當然是打yezhan啦!”
梁鍾典道:“我卻有個主意,我來的路上發現,這寒封城南兩箭之地,有兩座土山,通往怛羅斯的道路就是從這兩座土山之間延伸過去。動山形狀較圓,形似饅頭,矮而較大,坡度較緩,坡上灌木茂密,可以弓弩手,西山如屏風,坡勢陡峭,寸草不生,但山後也可以伏兵,不如我們就在這西山之後埋伏几個屯,卻在東山之上埋伏弓弩手,待藍霍的偏師軍馬來到,且放他過來,過到一半時,山上箭弩齊發,同時坡後軍馬同時開出,若敵人勢亂,就百人直衝,亂其軍勢,再兩百人兜截,以求將敵人全殲。若敵人陣勢嚴整,則眾軍馬並作一處,一起衝擊,以求破敵取勝。如此安排,若敵人果然只有千人上下,那麼全勝有五成機會,大勝有七成機會,不知城尉以為如何?”
王禳災卻沒去看過那兩個山坡,望向比較穩重的鄭率長向他徵詢意見,鄭率長道:“好計謀!若對方只有一千人,那麼其它人馬可以留在城內不動,若城外的伏擊有個閃失,城內兵馬也還可以防守接應,這是萬全之策。”
王禳災讚道:“連鄭率長都贊成的計謀,料來行得。好,就這麼定了。”
梁鍾典大喜,主動請纓,並帶上了孚城城主府領事何睿,自己手下百將徐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