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騎兵援至(1 / 1)
“一群寒封城的老弱病殘而已,就是藍霍那樣的蠢蛋才會被他們弄得手足無措,今天就叫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強軍!”竹雨箭把玩自己手中的那節翠綠色的竹子,臉上掛著微笑。
地道終於挖通了,星光從洞穴,中透了進來,竹雨箭手下計程車兵壓抑著歡喜,一個接一個地跳了出來,然而等他們跳上去以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張和竹雨箭一樣笑眯眯的臉——趙天!
他看著從地道里冒頭的沈軍士兵,那表情,就像去年冬天洞房時第一次看見他媳婦才脫光時的樣子,笑得銀當極了。
原來竹雨箭自以為得計的地道攻城之法,老祖宗早在春秋前就熟知此技了,既然懂得這一招,自然也就懂得破,成文的記載至遲從春秋戰國時期的《墨子》就有記載,王禳災對此焉能不防備?
他每日在城牆上觀察,又派遣斥候去偵查敵情,斥候跟他彙報,總有那麼一夥敵人,身上沾滿了土。
王禳災就推斷,敵人是不是想以地道攻城?於是就去請來了墨者鄧循,也就是現在的軍司空。
鄧瘸子登上城牆,僅僅遠眺一眼,便推斷,沈軍右邊軍營的人在進行掘土攻勢。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寒封城,乃至整個平隸郡,都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區。
而那一片,坑坑窪窪的,顯然是被動了手腳,雖然被敵人找了些枯草蓋住,但鄧循透過旁邊的扁擔之類的掘土工具,也能推斷。
王禳災聞言大吃一驚,他還沒有打過這種地道戰,連忙向鄧循請教。
鄧循笑著說道:他老早就在全城各處挑選好了地段,只需挖下深約兩米的地洞,然後派遣經過耳力與聽地訓練計程車兵,日夜輪班候在下面,再取一個甕蓋蓋住洞穴,依照此法,聽地計程車兵呆在這樣的特製洞穴,裡頭,根據地質情況的不同,可以聽到二百到五百步內敵軍的動靜。
所以竹雨箭以為已經瞞過了寒封軍,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全在寒封軍的監視之中,寒封軍不但計算出了地道的方位,甚至判斷出了敵人的意圖。
見到竹雨箭計程車兵鑽出地道,趙天也不著急,問道:“就你嗎?後面的還上來不?”
這次竹雨箭派來的步兵確實是他手下率曲中的精銳,打頭的發了狠,明知道中了埋伏還是搶出來拼命,一旁的孫墨一揮手,百箭齊發,將搶出洞口的二十多人釘成了刺蝟。
剩下的眼見不妙,紛紛大叫:“快回去!快回去!有埋伏!”
此時,鄭率長站在投石車旁邊,已經下令投石車投擲——寒封軍既然摸透了這十條地道的位置,鄭率長根據聽地士兵所說的方位,早就算準了落地點,這時下令發射,射向地道城外出口附近,用的卻不是土彈,而是結實沉重的石彈,石彈越過城牆,重重地砸在城外的地面上,嘩啦!
天見可憐,那十條地道之所以能夠挖得這麼快,就是因為這一帶土質較為疏鬆,那地道又入地不深,縱然底下架了些加固地道的模板,卻哪裡經得起沉重石彈的拋物線式凌空硬砸?嘩啦呼啦的全都塌了!
塌陷處計程車兵當場被壓死,而剩下的則都被堵塞在了裡頭。
趙天不由得哈哈一笑,隨後衝著旁邊的人叫道:“打鐵的兄弟們,輪到你們吹牛皮啦!”
等候在左近的一百多個鐵匠冒了出來,拿了是十六個牛皮囊鼓風器——就是他們打鐵用的鼓風裝置,吹進去的卻不是這一月間的寒風,而是熱風——宏淵軍好歹毒啊!竟然將燒得正烈的柴草堆在地道口,然後用鑄造工坊用的牛皮囊鼓風器將熱風往地道里頭吹。
濃煙滾滾而入,可想而知,被憋在裡頭的沈軍精銳,其下場是何等的悽慘!
這條提議,也是墨者鄧循提出來的,他偶然有一天,去軍技司,看到鐵匠夏藤等人擺弄鼓風器(那時候夏藤還在為王禳災製造新甲),鄧循就記下心來,這次地道戰,這鼓風器,便派上了用場。
本來笑吟吟的竹雨箭,在接到訊息之後整個人木在那裡,也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藍霍那邊收到訊息後,血嗜還特意派人來問:還要不要連夜攻城啊?
哈桑的地道攻城妙計就此被鄧循以專家級的守城技巧給破了,這一晚過後,寒封城內宏淵軍的日子照過,城外面的沈軍計程車氣卻因為此事一蹶不振,連續三天也不見攻城行動,竹雨箭再見到藍霍,也沒法像之前那麼狂傲了。
城尉府,王禳災已經從前面撤回來了,一名士卒進來稟報:“稟城尉,外圍沈軍已經開始撤兵。”
又一名士卒跑進來:“稟城尉,趙天百將與孫墨百將成功把地道中的沈人全部圍困至死。”
李襄在一旁拍手:“好啊!又打了一次打勝仗啊。”
輔丞焦遂讚揚道:“王城尉領兵有方啊,短短几日,不僅打退了藍霍,現在敵人的援軍也被咱們打退了。”
現在午牛、蔡珩、趙海、陳熠、葉繼、(還有自己的五百親衛)、康率長、梁鍾典都還在城牆上。
趙天、孫墨,去解決地道內的殘兵,鄭率長在投石車附近。
斥候百將楊寶(就是那位最初給北太城送信的驛卒,王禳災聽說他大難不死,又跑的快,便讓他做了斥候百將,平日裡偵查偵查敵情。)
王禳災苦笑著:“我覺得,敵人的援軍,不止這些。”
“哎,就是再多一倆千人又何妨?”李襄擺擺手
王禳災說道:“咱們的糧食也不太夠了啊,我覺得,當今不能行死守之計……”
正說著,卻見王喆與劉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城尉,城主,你們快去看看吧。”
“怎麼了?”李襄問道
“援……敵人的援軍又來了”王喆說道
李襄不屑道:“無非就是一千倆千的盜寇兵罷了,就那些破衣爛袍的兵,還不如那些武林、宗門的弟子呢。”
“這……這回不一樣,來的是騎兵,黑壓壓的一片!”劉徵大喊道。
“快,我們立刻去城牆”王禳災起身飛奔
城牆上,一名老卒正在感嘆:“我的乖乖,這得有多少人馬?”
寒封城的對面,剛剛打了一場敗仗的“沈軍”,似乎已經要分崩離析。
血嗜執意要強攻,藍霍堅持要等城裡內應,竹雨箭地道戰失敗已經沒有發言的機會,而付伽則是建議夜襲。
藍霍當即反駁:“還打夜襲,都夜襲多少次了?咱們損失多少人馬了,不也沒攻下來嗎?”
付伽冷哼一聲:“總比等你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內應好,而且上次咱們夜戰,與他們算是打了個平手。”
“多說無益,給我一千人馬,我正面攻進去”血嗜平淡地說道。
付伽冷笑一聲:“正面進攻?可笑,你也不怕閃到自己的舌頭,那城上的弩機、投石車你當是擺設?區區一千妄圖攻下城池,血率長還活在夢裡?”
“四位率長……四位率長”一名士卒跑了進來“咱們的援軍……援軍到了!”
“什麼?”四人一同起身
沈軍大營後方的不遠處,郭放騎著馬出現在一個土坡上。
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二郭兄弟之一的郭放都尉,居然親自率領騎兵來了。
看著周圍的白煙,似有似無的血腥味,郭放喃喃道:“不遠處就是寒封城嗎,似乎剛經過了一場惡戰啊。”
“都尉大人,我們要不要直接功過去?”旁邊的率長躍躍欲試。
“不了,前面不是有我們的大營嗎,先進去整頓兵馬,休息一下。”
“是”
馬匹的嘶鳴聲,近萬匹馬一同踏步,帶給人的是一種從頭到腳的震撼感。
當騎兵們逼近大營時,有些“沈軍”居然被嚇得摔倒在地上。
騎兵們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他們,跟我們真的是一樣計程車卒嗎……
藍霍等人匆忙穿戴好甲冑,跑到前方迎接。
郭放不下馬,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為何到現在,還沒拿下寒封城?”
付伽一臉苦澀:“城內守軍人數在我們之上,而且守城器械也不少,我軍強攻幾次,都未見成效,故而僵持在這。”
“哼,念在你們兵少將寡,不治你們進攻失利的罪,現在,你們全部被納入我的麾下,就做輔兵吧。”
“是,是,敢問這位都尉大人,您是?”付伽問道
“我叫郭放”
什麼,竟然是郭放都尉!付伽大駭
註釋:
鼓風器:
鼓風器是一種強制送風的工具,主要用於冶鑄業。依時代不同,鼓風器的部件結構也不盡相同。早期是用牛皮或馬皮製成的一種皮囊,古時稱之為橐外接風管,利用皮囊的脹縮來實現鼓風。最初是單橐作業。
早期是用牛皮或馬皮製成的一種皮囊,古時稱之為橐。橐是最早的鼓風器,也是風箱的前身。橐,也稱橐龠橐,以牛皮製成的風袋;龠,原指吹口管樂器,這裡借喻橐的輸風管。戰國時期已有橐龠。
原理:
扇板上裝有兩根拉桿,並鑿有兩個小方孔,拉桿拉動扇板作壓縮與擴張的擺動運動。當壓縮時,進氣門關閉,木箱內的氣體排出,扇板擴張時,木箱內成真空,進氣門開啟,空氣進入。這種風箱製作容易,但風量有限,為克服這一缺點出現了雙扇式風箱,敦煌榆林窟西夏壁畫中有雙木扇風箱畫。該風箱靠木質箱體上木板的啟閉運動,造成斷續氣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