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土遁攻城之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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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的,這他媽鬼天氣”一名士卒抱著長矛,趴在地上。

身上是破破爛爛的裘襖,有許多的補丁,裡面套著一副皮甲,緊緊能保護上半身。

一名士卒目露精光,盯著前方:“百將大人,這些宏淵人還在忙活什麼呢,這麼冷的天,不縮在屋裡,有老婆孩子熱炕頭,跑到這山上做什麼?”

何老五瞎了一隻眼,看東西便沒有那麼清除了,只是依稀能看見,山上人頭攢動。

一名士卒說道:“他們在山腰還搭了個長廊,把兩座山連了起來”

何老五手下的一位屯長冷哼一聲:“這些宏淵人就喜歡做些勞民傷財,又沒有用的建築,準是他們城裡的官員,想同時遊歷兩山更便捷,逼迫黔首們建的。”

此話一出,周圍計程車卒都紛紛點頭認同。

“好了,等天黑,帶上幾個弟兄去那山底下探一探,最好抓幾個舌頭回來。”

太陽逐漸下移,直到最後徹底沒了蹤影,從遠處眺望,那兩座光禿禿的山上,還能看見零散的燈火閃爍。

幾個小黑點在平原上緩慢移動,這時就體現出了羅城的防禦優勢。

城池的前面有兩座山抵擋,再往前是一片視野開闊的平原。

白天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在山上的戍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幾名何老五手下計程車卒貓著腰一路躲閃,總算是來到了山腳下。

不遠處正有幾名宏淵士卒席地而坐,聊著天,旁邊的火堆似乎剛剛才滅,還冒著白煙。

“哎,我說,今天晚上可夠冷的,什長也真是的,不讓咱們喝點暖酒也就罷了,還讓咱們把火熄了,這不成心想凍死咱們嗎?”

一個伍長搖搖頭:“一來,什長這麼做也是上頭的意思,怕沈人打過來咱們暴露位置;二來,怕那些幹活的黔首民夫有異動。”

“他們能有什麼異動,給他們點糧食,就能對咱們感恩戴德的了,再說了,這都備戰好幾個月了,也不見沈國派來一兵一卒啊。”

伍長笑罵道:“你小子,原來還他孃的盼著沈軍打過來呢,要是他們真的打過來,咱們都是死的那些個,要我說,還不如熬幾個月,到時候沈軍還不來的話,就是郡尉大人想打,也必須解散咱們,放咱們回去春種了。”

伍長眼神中流露出憧憬與嚮往,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把小麥種上,等到了秋天,就能豐收,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家人的溫飽問題也就解決了。

與此同時,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山石下,幾個沈人手握短刀縮在這裡:“一共七個宏淵士卒,左邊四個右邊三個,一會衝上去,先擒了那個將吏,其他的都殺了。”

“是”

伍長和其他士卒還在閒聊,殊不知危險靠近,一名士卒似乎是剛睡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揉了下惺忪的睡眼,無意間瞥向左邊一塊山石處,那邊似乎有幾個人影在移動。

他喝了一聲:“什麼人?”

“不好,被發現了,動手!”山石處的幾個人影忽然竄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短刀,身披甲冑,伍長大驚失色,這甲冑制式,這夥人是沈卒!

最開始發現沈軍的那名士卒大叫道:“不好,有敵人偷襲,快來人……”

“嗖”忽然一隻冷箭襲來,穿破他的喉嚨,只感覺嗓子那裡咕嚕咕嚕,卻再也說不出來話了,身子癱軟下去。

“該死,怎麼會這樣”伍長暗叫了一聲,就在剛剛那名士卒身亡時,他們已經和對手打起來了。

但很明顯自己這邊不是他們的對手,最近的另一個戍守點距離他們不過隔著一條羊腸小道,也不知道那邊計程車卒有沒有聽見這邊的呼喊。

伍長一個沒留神,被對方的短刀劃破了手臂,“呲”血從手臂上噴出來。

這老式的皮甲,根本防不住這夥人手裡銳利的兵器,而這位伍長手下的人,顯然也不是對方的對手,打了個照面,就被對方幹掉了三名,緊接著又被那巨石處放冷箭的人撂倒了兩名。

打到最後,只剩這位伍長捂著手臂,不斷後退了,他剛剛憑藉長劍殺死兩個敵人。

他剛剛用嘶啞的嗓音朝著左邊大叫,那裡還有他們的人,如果聽到他的聲音,應該馬上來支援的才對。

除非……伍長馬上聯想到

沈卒成包圍之勢圍起這位伍長,領頭的人似乎看出了伍長的意圖,開口說道:“別白費力氣了,那邊的戍卒不過三個人,早就被我們解決了。”

伍長忍著痛嘲諷道:“哼,早就聽聞沈人陰險狡詐,擅長偷襲,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已經落入我們的手裡了,給我上!”那領頭的沈卒大手一揮。

“殺!”伍長剛要揮劍迎敵,卻感覺眼前一黑,脖子後面好痛……

緊接著,就暈在了地上,“把他背起來,帶回去。”

“是”

“大人,周圍幾條土道出現火光,想必是宏淵人的援軍到了。”

“咱們撤!”

幾個人揹著伍長跑向平原,半刻鐘後,在城內的郡尉琦喆和郡守常儼得到了訊息。

琦喆聽後憤怒不已,若不是他的侄子琦定再三阻攔,他可能會直接帶兵出城迎戰。

而郡守常儼則不同,得到訊息後的他連忙去找長史廖峰商議對策。

……

付伽的父親是一個老派的將領,用兵偶爾出奇,行軍佈陣卻總是傾向於採用穩健的陣勢,王禳災帶兵常自衝鋒在前以激勵士氣,付伽卻選擇坐鎮中軍,使主旗處於九環重地,聽著麾下將領的來回馳報,及時調整攻城戰略。

他所學的那些知識,都源自於他的父親,二十多年前,宏淵與沈國戰爭中的老將。

兵法雲:十則圍之。付伽手裡掌握著三千兵力,雖然在數量上不佔優勢,但由於是攻擊方,所以說多也不多,對寒封城採用的主要是重點攻擊,即一邊用弩箭壓制寒封軍的弓手,一邊選派甲兵擁至城門兩側——那裡是城樓弓箭手視力難及的一個死角。

在第一次接鋒時付伽頗為驚羨寒封軍以燃燒火堆殺敵所表現出來的戰法優勢,但在接下來的正面攻堅階段,他就覺得寒封軍的反擊力度沒有表現出他預想中那麼強勁,他已知道對方城尉除了三千守城之士之外還徵集到了不少人馬並加以訓練,所以他預想中寒封城的兵力當在三千人到五千人之間,可現在寒封城內對沈軍攻城的應對卻顯得有一些倉促。

付伽很注意戰場上的細節,包括那一段城牆敵人在拋擲磚石射發羽箭的力度有所減弱他都要考慮,由此而發現:在沈軍持續的攻擊下,部分城牆段寒封守軍甚至開始顯得有些疲軟了。

“是城內兵力不足麼?”付伽心想:“這不應該啊,還是說……敵人的主力其實不在城中?只是留下了少部分的精銳在這裡,所以一開始打得精彩,接下來卻就越來越不濟了。難道他的主力其實不在城中?”

戰事進入焦灼狀態,付伽急忙鳴金收兵,這一次雙方打了個平手,誰都沒有較大的損失

回到軍中大營,此時,卻有一人來報:竹雨箭率長請血率長、藍率長、付率長一同去看,他的滅城大計。

藍霍不滿意的冷哼一聲:“竹雨箭又在搞什麼名堂?”

從上一次兵敗開始,連續半個多月裡,竹雨箭都在緊鑼密鼓地研究西南面城牆,甚至派了許多斥候,造成了想要攻打這個方向的假象,將寒封軍的兵力都吸引了過去,但其實他卻驅遣了千多人,利用東南面那片小樹林做掩護,尋到一個土質稀鬆的所在,挖了八條地道準備穿入城內。

這個軍事行動是竹雨箭率曲的最高軍事機密,竹雨箭幾次和藍霍、血嗜會面時都顯得勝券在握,但關於此事卻半點也不透露。

連續十幾天,寒封軍都沒有發現此事的跡象,負責挖地道的部將算算時日,眼看就要挖到城牆下面了,部將呈上了兩個辦法讓竹雨箭選擇,一個是繼續挖,挖到城內開出一條地道然後派步兵進城偷襲,另外一個就是挖到城牆底下之後擴大橫面,然後堆積柴草,放一把火燒掉城牆的地基引起城牆倒塌。

最後竹雨箭決定採用前者,他想象著自己計程車兵從地道入城,忽然出現在“敵人”面前時城內守軍臉上那滿是詫異的神色,忍不住放聲大笑。這日負責的部將說地道明日就可以挖通,竹雨箭便通知了藍霍、付伽,血嗜讓他們在當晚三更響應一起攻城,藍霍和血嗜問他為什麼時,他卻顯得神秘兮兮的,道:“總之你們到時候響應就是,託上蒼的庇佑,藍霍你結交上了我們是你的運氣。明天這個時候,咱們就能坐在寒封城內喝酒了。到時候你可別忘記把城內的金銀珠寶分予我!”

看著他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藍霍,血嗜都恨得牙癢癢,雖然不知道竹雨箭有什麼計劃,在這一刻兩人卻都恨不得竹雨箭失敗算了,付伽道:“就讓他得意半天吧,依我看,寒封軍的防守不但嚴密,而且有章法,無論竹雨箭想使什麼手段,都未必能夠輕易奏效。”

不過當天晚上,雙方還是響應了竹雨箭的促請,準備好了士兵。

竹雨箭早已準備了最精銳的步兵埋伏在地道里頭,只等最前面的工兵將最後一點泥土鑿開就衝進去。

“進去之後就滿城放火,造成大亂之勢,跟著就趁亂奪取城門!”

所有的計劃都安排得十分妥當,竹雨箭笑眯眯地坐在城外的馬上,已經準備進城接收戰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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