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領悟（1 / 1）
翌日清晨，靈溪宗後山山腳下的一處小溪邊，葉凡帶著白夢來到這裡。
“師傅？我們來這幹嘛呀？”
白夢羽四處望了望，發現這裡除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流以外，並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
葉凡站在岸邊，身後揹著大竹筐，裡面是還在熟睡的小葉子。為了避免這丫頭一覺醒來看不到自己而四處亂跑，葉凡只好把她也一起帶上了。
“抓魚。”葉凡看著前方清澈的小溪水，淡淡吐出兩字道。
“抓魚？”
白夢羽聞言微微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說要學習新的武技嗎？怎麼扯到抓魚上來了？
不過她也沒多問，師傅這麼說一定自有他的道理。當即也沒遲疑，直接脫掉鞋襪，捲起褲腳，露出白皙的玉足，一腳跨入溪水之中。
“嘶！”
初冬，溪水有些冰涼，白夢羽凍得直抽抽。
清澈的小溪中，不時有魚兒從上游游下來，速度不算快，白夢羽眼疾手快，集中精神，看準時機手猛地往下一抄。
“嘭！”的一聲，水花濺起，一條不大不小的鯉魚便被她一下從水中撈起，打到了岸邊，在岸上‘啪啪’的蹦躂個不停。
“嘻嘻！師傅，我抓到一條！”白夢羽興奮地對著岸上的葉凡揮手笑道，能一次成功，自然令她歡喜不已。
葉凡點點頭，白夢羽如今怎麼說也算是青銅境的靈武者了，五感早已優於常人，抓魚這點小事自然是難不倒她的。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葉凡沒有去看那條被拍上岸的鯉魚，而是取出一條潔白的絲帶，直接扔給白夢羽，說道：“這一次，你把眼睛蒙起來再抓試試。”
白夢羽愣愣地接過絲帶，一臉的呆萌：“什麼？師傅你剛才是說把眼睛蒙起來嗎？”
葉凡沉默地點點頭。
“呃，師傅，蒙著眼睛還怎麼抓呀，都看不到魚了。”白夢羽嘟著嘴，不解地看著葉凡，不用眼睛看，那她給如何判斷魚兒的方位啊？
“照做就是了！”葉凡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
白夢羽腦袋一低，像只挨訓的小貓，乖乖地把眼睛給蒙上了，再次嘗試抓魚。
可惜，不用眼睛去看，她根本不知道魚兒在什麼方位，連續撲騰了幾次，都是一無所獲。
不要說抓到魚了，白夢羽連它們的尾巴都沒摸到，反倒是身上弄溼了一大片，冷風一吹，凍得都有些瑟瑟發抖。
葉凡看著白夢羽溼漉漉、可憐兮兮的模樣，其實心中也是有些犯嘀咕。
“也不知道那老頭說得是不是真的，這法子真得管用嗎？”葉凡表示很懷疑。
這時，一直躲在葉凡背後的小葉子悠悠轉醒，揉了揉睡眼朦朧的小眼睛四處看了看，似乎是在想自己怎麼一覺醒來會在這裡。
不過感受到葉凡熟悉的氣息和這個安心的大竹筐後，她也就安定了下來。小腦袋託在葉凡的肩上，好奇地看著在小溪中‘手舞足蹈’的白夢羽，呆了呆，然後就嗤嗤的笑了起來。
葉凡沒好氣地點了點這丫頭的小腦門，示意她安靜些。
“不要總是依賴你的雙眼去判斷獵物的方向，你要學會運用你身體上的其他感官。”
“你的鼻子、耳朵、嘴巴……甚至是你的心，它們都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資訊，只是因為你平時太過於依賴於你的眼睛，而忽略了它們罷了。”
“不要急著出手，先靜下心來，聆聽水流的聲音，感受到它的流動。將靈力一點點釋放出來，讓它化作你的手、腳，你的眼睛，去感受、去觀察這四周的一草一木！”
…………………………
“心靜如止水，空明透徹，見盡世間萬物而不為所動，此乃【明鏡止水訣】的要領心法。”
昨夜冰洞內，唐老爺子輕撫鬍鬚，高聲莫測地說著，一旁的葉凡自然是沒有體會這話裡的高深意境，只是一字不漏的記了下里，能不能成功，就全看白夢羽自身的領悟能力了。
小溪中，已經被凍得有些發抖的白夢羽在聽完葉凡的話後，便直接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站在溪水中，放慢了呼吸，似乎是在聆聽、在感受葉凡話語中的這份意境。
“不依靠眼睛？而是用全身的感官、用心去感受……”白夢羽呢喃著，不知不覺一絲絲的靈力開始從她身上慢慢浮現出來，如細絲般融入這流動的溪水之中，靜靜感受著。
不知過了多久。
驀然！她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耳邊聽到的是流水的聲音、鼻子聞到了淡淡的溼氣，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腥味，膝蓋處傳來細微的波動，她知道那是魚兒遊過時才激起的水波。
而她的心跳也漸漸慢了下來，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四周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般，安靜無聲！
到最後，白夢羽幾乎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她彷彿化作了這溪流中的一滴清水，融入其中，隨波徜徉。
而她的識海此刻也變得一片寧靜，就像是一面鏡子，波瀾不驚。
驀然！這面‘鏡子’上蕩起一點小小的波紋，就如夏季的第一場雷雨，滴入湖面，驚雷炸響！
激起的波紋一點點擴散開來，到最後越變越大，她看著是那樣清晰可見。
“我看見啦！”
突然！白夢羽驚叫一聲，手掌迅速向身後劃去，那裡本是空無一物，但當她的手接觸到水面的那一刻，一條飛速遊動的魚兒正恰巧要透過！
“嘭！”
明媚的陽光下，少女揮灑而起的水珠在空中散開，在陽光的照射下，好似有一道美麗的彩虹橫跨天際。
而那條可悲的魚兒被白夢羽一下拍出了溪水，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後，很倒黴的重重砸在了岸邊的一塊礁石上，直接尾巴一翹，死了。
“啊啊啊！成功啦！師傅，我成功啦！”
白夢羽興奮地一把摘掉絲巾，向岸邊望去，想要和葉凡分享此刻內心的喜悅之情。
可惜不遠處的岸邊卻是空蕩蕩的，葉凡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白夢羽抬頭看了看天空，夕陽西下。她和葉凡是清晨到此的，剛才一番入定，不知不覺，竟已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