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人是我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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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中,血煞老祖獨領風騷,力壓群雄。

他冷冽的目光微微掃過靈溪宗的眾人,不少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額頭,目光垂地,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血煞老祖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猖狂笑道:“唐天!可笑你偌大的靈溪宗,幾百年下來,卻只剩下了一群酒囊飯袋。若你沒有坐化,恐怕也要被這群徒子徒孫給活活氣死吧,哈哈哈!”

男子放肆大笑,當眾嘲諷靈溪宗的開山老祖,這一巴掌可謂打得眾人羞愧難當。但眾多弟子卻不敢出聲反駁,就算是幾位原本在宗內德高望重的長老們,此刻也是敢怒不敢言。

當一個人的武力,強大到足以顛覆一個宗門之時,那麼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就是有道理的,他人的反駁都會變得那樣蒼白無力。

離天狂看著低頭的靈溪宗眾人,感覺心頭擠壓已久的怨氣頓時一掃而空,這些年被靈溪宗壓著,做起事來都束手束腳,今日,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離天狂很會借勢,瞅準時機當即出聲喊道:“白夢羽在哪?你們最好將她趕快交出來,今日有三爺在此主持公道,容不得你們靈溪宗包藏禍兇。”

靈溪宗弟子面面相覷,來回搜尋,卻並未發現白夢羽的身影。

這小子平時就很不合群,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當真要找她時,卻又不見了。

離天狂等了一會兒,卻並未見有人站出來,微微皺眉,望向高處。血煞老祖嘴角勾起,貪生怕死的人他見多了,豈會沒有辦法應對。

血煞老祖五指虛空一劃,高空中的血雲頓時壓了下來,浩瀚如海的靈壓以排山倒海之勢撲面而來。

幾位長老頓時如臨大敵,一個個神色凝重,使出全身靈力,運氣抵擋。在眾人前方,構建出一道凝實的屏障,抵擋住了血雲的侵蝕。

李慕言臉色微變,立馬運氣,想要出手制止,卻感覺胸口猛的一震,血液逆流,不受控制地吐出大口鮮血,傷勢竟一下又加重了幾分。

血煞老祖隨意瞥了一眼,輕笑一聲,似早有預料。他的【血魔手】豈是能輕易化解的,剛才看似勢均力敵的一戰,但其實這位年輕宗主的體內早已被他打下一十八道【血印】,每次強行運功,只會加劇傷勢。不管不顧的話,到最後就會全身血液外放,爆體而亡。

所以,對血三爺來說,靈溪宗內已無他敵手,是殺是剮,全憑他一個念想。

血雲越逼越近,血煞老祖恐怖的靈壓更是像座大山一樣壓下,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幾位長老已是滿頭大汗,苦苦支撐,構建出來的屏障也是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坍塌一樣。

“咻!”

人群之後,百把金色飛劍突然祭出,在空中合二為一,化作一柄參天巨劍,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抵上那天空中的血色大雲。雖勢單力薄,但勇氣可嘉。

血煞老祖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竟還有人敢反抗自己,眼中頓時多了幾分興趣,忍不住笑了笑。

“哦?天劍宗的【御靈劍決】,看來唐天當年四處遊歷,也帶回了不少好東西啊。”

血三爺哈哈一笑,眼角驟熱轉冷:“可惜徒有其型,劍意不足啊!”

血雲驀然又壓重了幾分,傾倒而來,那擎天的金色巨劍頓時劇烈顫抖起來,好似隨時就要崩潰的跡象。

就在此時,又是兩道不弱的靈光沖天而起,與那金色巨劍並列,一同抵擋血雲傾軋。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血煞老祖並未因為一些螢火之光而罷手,血雲氣勢依舊強橫,碾壓而下。

好一招血海翻騰,氣吞萬里如虎。

“住手!我在這。”

就在幾位長老汗流浹背,臉色蒼白,已經快要撐不下去時,一道清朗的高呵聲從一旁的草屋中傳來,隨即一個風度翩翩,英氣逼人的俊秀‘少年’走了出來。

白夢羽身後,上官紅還在死死地拉著她,但奈何擋不住她要出去的決意。

一聲高呵,‘少年’傲然登場。

看到白夢羽這時出現,不少人都鬆了口氣,竟有了一種慶幸,但隨即又很快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離天狂看了一眼身旁的土鬼,土鬼微微點頭,確認了白夢羽的身份。

“你就是白夢羽?”離天狂高聲問道。

“是我!”白夢羽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你殺了離月?”

白夢羽想了想,似乎是在努力回憶,但當初的具體情形她確實是忘了。

“應該是我吧?”白夢羽有些不確定地回了一句。

“轟!”

話音剛落,一個閃著紅光的碩大拳頭就向她揮了過來,白夢羽來不及閃躲,只得倉促抵擋。但奈何修為差距實在太大,這一拳直接將她打得高高飛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砸在了地上。

“噗!”

白夢羽蜷縮在地,口中吐出大口鮮血,只覺得五臟六腑好像都要炸開了一樣。一擊之下,她竟瞬間失去了反抗之力。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即使她將【明鏡止水訣】發揮到極致,也依然無法抵擋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拳。

離天狂緩緩收回拳頭,看著遠處地上像塊爛泥一樣趴著的人,微微皺眉,說道:

“哼!不是你,憑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可能是離月的對手。說!那個揹著竹筐的小子在哪?一定是他殺了我的兒子。”

聽到問話後,白夢羽忽然身子一僵,好似明白了什麼,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又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人是我殺的,不關師傅的事。”她喘著氣,依然倔強地說道。

“轟!”

又是一拳揮來,“少年’瘦弱的身軀再次被重重擊飛,如暴雨中的蝴蝶,被打落在地,陷入泥沼。

“嘴還挺硬,你當我是白痴嗎?就你這點修為,也想殺我兒子,簡直白日做夢。我再最後問你一遍,那個背竹筐的小子,究竟在哪?”離天狂面目猙獰,低聲吼道。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他沒直接一拳將眼前這小子給打成肉醬,就已經是付出了莫大的忍耐了。

少女趴在地上,一陣咳嗽,又吐出了不少鮮血,但她還是再次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身形搖搖欲墜,似乎連站著都是一件極為吃力的事情了。可她的眼神還是那樣堅定,聲音微弱,但還是斷斷續續地說著:

“人是……我殺的,不……關師傅……的事。”

多麼可笑的堅持,連宗主大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她又怎麼可能抵擋。

她沒有說自己不知道,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令對手抓狂的話語。

她在用最笨的方法,保護自己心中那早已離去的身影。

或許只有等她死了,師傅才是安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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