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內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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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溪宗內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一身錦衣華服的清秀男子正自斟自飲,一壺清酒,兩小碟花生和牛肉,裝備齊全,吃得也香甜。

“嘖嘖嘖,沒想到陰煞宗連血煞老祖這個老怪物都搬了出來,靈溪宗這次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男子嘴上雖說是惋惜,但眼角含笑,神態悠然,看熱鬧是一點都不嫌事大。

血煞老祖,在如今這個時代或許沒多少人聽過他的名頭,可若是放在三百年前,那確實是一號響噹噹的大人物。

他的真名已經無人知曉了,只知其擅使血法之術,在家似乎又是排行老三,所以江湖上就尊稱其一聲血三爺。

此人當真是個狠人,六歲習武,七歲便敢提刀殺人,殺得還是那濫賭成性,逼死妻女的混賬父親。至此以後,他便如困龍昇天,蛟龍入海,一發不可收拾。

成年之後,血煞老祖靠著狠辣和血腥手段,敢拼敢打,最終在江湖上硬生生地闖出了不小的名頭,死在他手下的高手更是不計其數,一時之間,在北州之地可謂是風頭無二,還隱隱有了要與其餘三洲爭雄的氣勢。

可惜再風光的梟雄,也有折翼的時候。橫空出世的靈溪老祖便是刺穿其羽翼的一支利箭。至於當初是因何原因,兩人才生死不論地打了一場,如今已無人從知曉。只知那一戰後,血三爺便銷聲匿跡,再未在江湖上出現過。而靈溪老祖則創立了靈溪宗,並將之發揚光大,成就瞭如今的北州第一大宗。

君無道看了一眼杯中清澈見底的烈酒,一飲而盡,忍不住讚了聲‘痛快’。能親眼看到這樣的傳奇人物,這趟靈溪宗之旅,倒也算是不虛此行。

一杯清酒入肚,君無道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目光重新聚集到那血染白衣,搖搖欲墜的‘少年’身上,嘆息一聲,再飲一杯,呢喃道:

“葉兄,你若再不現身,你這傻徒弟可就真得要死嘍。”

隨即,他的嘴角又不禁勾起一絲弧度,想到若真是如此,那這一世的【人皇】怕是要成笑話了。剛出世才多久就隕落,倒是破了她之前幾位前輩的記錄了,也算是空前絕後了。

無論結果怎樣,他都不打算出面,穩坐釣魚臺,恨不得這場戲越精彩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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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上,離天狂的忍耐已經接近了極限,握住拳頭的雙手微微顫抖。他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殺人剝皮更是家常便飯。可眼前這小子,卻還一次次激怒自己,簡直是不知死活。

“真是塊硬骨頭。”離天狂恨恨罵了一聲,嘴角露出殘忍笑容,身形一掠,一下衝到白夢羽身旁,抬手抓起她的左臂,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批下!

“咔擦!”

白夢羽的左臂猛地向外歪折,骨裂聲炸響,聽得人頭皮發麻。躲在草屋前瑟瑟發抖的上官紅更是捂著嘴巴,眼淚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位兇戾的陰煞宗主,竟直接打斷了白夢羽的手臂,看得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心中不忍,為這倒黴的‘少年’默哀。

“放心,這還只是開胃菜,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的。我兒所承受的傷害,定要你們師徒倆千倍百倍的償還。”

離天狂一手抓著白夢羽,面目猙獰,聲音陰冷如冰,好似癲狂狀。

白夢羽額頭滿是汗珠,呼吸急促,可依然倔強地沒有吭聲,更是沒有痛苦求饒,只是平靜地望著身邊這位凶神惡煞的男人,眼神清澈如鏡,看出本該有的憤怒和絕望。

可越是這樣,這位陰煞宗主的臉色就越發陰沉,尤其是對上那雙純淨的眸子時,讓他有種莫名的煩躁。

“你這是什麼眼神?”

陰煞宗主咬牙切齒,寒聲質問道,抬手一掌,將這看得他渾身不自在的小子一掌拍入地下,血水與泥水一同濺起。

“再看一眼,我就先挖去你這雙眼睛,然後帶回陰煞宗好好折磨,教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陰煞宗弟子聞言一個個都頭皮發麻,背脊更是直冒冷汗。熟悉宗主性情的他們可不認為宗主剛才的話只是恐嚇之言,他是真有手段。

土鬼微微瞥了一眼站在身旁之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內,看不出一點模樣,心中凜然。

鬼醫!有這個女人在,陰煞宗的犯人從來都是想死都死不了。極少有口風緊的,能在宗主的嚴刑逼供下撐過兩天的。所以當宗主開口,這個名叫白夢羽的‘少年’接下來的命運,就已經是慘不忍睹了。

“放肆!”

突然一聲厲聲呵斥,灰袍老者拼著傷勢從遠處衝了過來。今日若護不住自家弟子,往後他靈溪宗該如何立足。更何況這丫頭天賦異稟,還是自己欽定的接班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先將她安全送走才行。

李慕言相信,只要白夢羽今日不死,他靈溪宗就能再輝煌三百年!

見灰袍老者衝來,離天狂還是嚇了一跳,黃金級與紫晶級雖只差了一線,可實力卻也是天壤之別,這一點從先前那位化作血霧的年輕長老身上已經得到了證實。

他還未來得向血煞老祖求救,不想一人突然率先出手,趁灰袍老者不備,袖中一柄長劍驀然刺出,穿其肩胛骨,一劍挑飛。與此同時,幾位抵擋血雲威壓的靈溪宗長老一同吐血倒地,傷勢不清。

唯有一個人,站立在原地,手中握著滴血的長劍,神色冷漠。

“丁長老,你…………”

眾人譁然,看向丁長老,沒想到這位危急時刻,他竟然會突然對宗主大人出手。原本一同全力支撐血雲威壓的幾位長老也因為他的突然撤力,而受到反噬,一時間徹底失去了戰力。

可以說,如今整個靈溪宗內,戰力最強的,便是這位從頭到尾都留有餘力的丁長老了。

丁長老不去看四周人訝異的目光,而是直接躬身下跪,對著天空中的血煞老祖俯首稱臣。

“前輩神功蓋世,晚輩丁有為,拜見前輩,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慕言扶著山壁,笑容悽然。丁長老是宗內嫡系後輩,對他不滿,他也心知肚明。若不是他被外出遊歷的師傅帶回,這宗主之位本該是其父的,也不至於弄得最後鬱鬱而終。

李慕言原本心有愧疚,對於丁長老平日裡的一些小動作也就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慢慢感化。只是李慕言沒有想到的是,丁長老竟會如此決絕,絲毫不顧及多年同袍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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