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打架沒有書裡寫得那麼精彩(1 / 1)
上官紅原本以為這只是白夢羽為了給這‘名義’上的師傅打腫臉充胖子才說的措辭,從未放在心上。不曾想到,這個一直默默在後山種菜澆花、無所事事的土包子,竟然真得會這麼厲害。
場中,葉凡以一指便止住了這位陰煞宗宗主的猛烈攻勢,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陰煞宗弟子更是各個目瞪口呆,若非親眼所見,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在他心中一直都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宗主竟會處於下風。
離天狂面色漲紅,撞在葉凡食指上的右拳上,根根青筋暴起,好似虯龍,牟足了勁往前衝。可前方那細細的一節指頭,好似巍峨山嶽一般,紋絲不動。
“就算是真正的黃金境靈鬥師,也沒這麼變態的指力吧?”
離天狂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更是驚詫不已。
靈鬥師本就是靠淬鍊體魄提升修為的武者,可以說同境界武者相鬥,一旦被靈鬥師近身,那另一方必然就會處於劣勢。
這便是靈鬥師的可怕之處,號稱近戰最強可非浪得虛名的。
只是如今,哪怕是被打了上百拳,眼前這小子依然紋絲不動,面不改色,難不成兩者之間還差了一個境界?
十五歲的紫晶境強者?
這個想法,離天狂是想都不敢去想。不是不可能,只是人類根本不可能做到。或許只有那傳說中的遠古神魔,一出生便擁有人類窮盡一生都未必能達到的可怕境界。
離天狂心中已經隱隱有了退意,他若無法取勝,那就只能寄希望於站在空中觀戰的血煞老祖了。
雖然剛才他違逆了老祖的意願,擅自對白夢羽出了手。可想到陰煞宗與這位至尊強者背後的淵源,他相信血三爺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只是他也不能明目張膽地逃走,身為一宗之主,他必須想個既不丟顏面,又能穩當躲開這棘手麻煩的萬全之策。
想著,離天狂眼中陡然精光一閃,後退一步,全身靈力湧現,紅光大作,看樣子似乎是打算奮力一搏了。
那洶湧渾厚的靈壓好似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出去。即使站在遠處觀戰的陰煞宗弟子都能感受到宗主下一擊的可怕威力。
“宗主認真起來,打算出全力了。”土鬼驚呼道。他也沒想到這個揹著竹筐的小子竟會如此難對付,即使宗主親自對上,也難分勝負。
一旁的黑袍女子並未搭話,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遠處小屋前,靜靜靠在牆邊的白衣女子,不知在想什麼。
葉凡站在原地,身上的衣衫隨著風瘋狂舞動,依然還是那張冰冷無情的面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積蓄完所有的力量,準備使出這最後的雷霆一擊。
驀然,四周靈壓驟然一空,陰煞宗主鮮紅如血的右臂高高揚起,氣勢如雷,向著眼前少年那張可惡又可恨的臉龐打去。
“血煞崩拳!”
這一擊,他不求能將對手重創,只要能抓住時機,借力後退便可。
寒風被拳勁撕裂,葉凡面前的空氣陡然變得粘稠起來,好似一座大山從天而降,要將他壓在下面一樣。
葉凡的神情並未有多大變化,只是這捲起的狂風吹得他髮梢揚起,說時遲那時快,鮮紅碩大的拳頭幾乎已經貼到他眼前的睫毛時,這個一直沉默的少年終於動了!
“呼!”
強風捲起,兩人身影微微一晃,相互交錯,鮮血便如泉般噴灑了出來。
少年右臂高高揚起,手中多了一物,是條粗壯無比的鮮紅手臂。
離天狂身形一頓,面容呆滯,望向自己剛才揮拳的肩膀,那裡已經空無一物,他的右臂,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被這少年給活生生地撕下來了!
靈鬥師異於常人的金鋼體質,在這少年的面前,卻脆弱的好似一張白紙,說撕就撕。
“這隻手,是你欠她的”
離天狂身後傳來的身聲音,好似地獄裡的呼聲,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左臂又是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襲來。
鮮血飄灑,少年化掌為刀,自下而上,再切去此人一臂。
在所有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少年丟掉了手中的‘無用之物’,又閒庭信步般慢慢走回這位不可一世的陰煞宗主面前,化掌為刀,輕輕點在對方的胸口處。
他神情蕭瑟,似在回憶,哀聲嘆道:“武……神碎,真是好名字。”
說完,單掌瞬間化拳,前方的空氣彷彿在瞬間都凝結了一般,人們只感覺彷彿有道強風吹拂而過,一個健碩的人影便呼嘯飛來,重重地砸進了山中的巖壁之內,遠處鮮血長長地灑了一地,少年收回手掌,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兩人交手也不過短短几息時間,那恐怖的少年一共也才出了三招,一招斷右臂,一招斷左臂,最後一招也只是給奄奄一息的‘惡犬’又加了一棒而已。
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決鬥,只是這少年單方面的虐殺而已,兩者的實力差距宛若天地,根本不在一線。
“宗主!”
土鬼驚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過神來望去時,巖壁之內,只有一個斷了雙臂,胸口塌陷如薄紙的可憐人,頹然坐在地上,沒了生息。
“第一個。”
葉凡默默吐出一口熱氣,神色坦然。
說來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殺人,用得還會如此血腥的手段,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甚至沒有絲毫的負罪感,彷彿是理所當然一樣,心平氣和地連葉凡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看了看自己的雙掌,鮮血淋漓,微微皺眉。自嘲一聲,不知何時起,自己也變得這般鐵石心腸了?
想了想,或許是從他們將她從自己身邊奪走的那一刻吧。
一場算不上‘精彩’的廝殺就此落下了帷幕,根本沒有想象中的激烈交鋒,說什麼高手過招,大戰個三百回合也只不過是書裡的誇張用詞,真正的死鬥遠沒有那麼神乎其技。
少年定了定神,又抬起腳步慢慢向陰煞宗的眾人走去。
記得小時候,在黑風寨時,大當家的就長教導自己,出來混一定要講信用。拿了贖金不放人,那是龜孫子乾的事。
葉凡從小受此薰陶,也是深以為然。
“既然說了要他們全部死,那就一個也不能留活口。”
有些事便是如此,一旦開了先例,再做起來,反而也就沒什麼緊張感了。
看著遠處那如惡魔般的少年慢慢靠近,陰煞宗的眾人都不禁顫抖起來。宗主在這人的面前都不堪一擊,他們又如何能應付得了。
土鬼更是面如死灰,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猜到,白夢羽的身後,竟然還藏著一個如此危險的人物。
就在眾弟子都嚇得六神無主,準備奪路而逃時,空中一聲冷喝傳來,讓他們大喜過望。
“豎子修要狂妄!”
面對陰煞宗有可能有被屠戮殆盡的危險,這位遲遲不動的老者終於還是出手了。
不救離天狂,那是教訓,是他罪有應得。可陰煞宗內畢竟還有上千徒眾,怎能被這小子說殺就殺。
幾乎是一個呼吸的間隙,一道血影飄然而至,落在了葉凡身後,血煞老祖二話不說,一掌打出。
紫晶境強者畢竟是至尊高手,即使被【羽玄】劍寒氣所傷,但也保留了七八分的實力。一招【血魔手】下去,葉凡極有可能變成第二個被化成血霧的人。
葉凡神色一冷,猛然轉身,兩人幾乎是同時攻向對方。
血煞老祖的掌印狠狠地印在了葉凡的胸口,而葉凡右手張開的五指也在瞬間按住了這突然送上門來的中年人臉上!
“轟!”
一聲巨響傳出,眾人只覺得腳下的山峰一陣搖晃,遠處冰雪飛濺。
少年單膝跪地,手掌深深地按進土裡。地上,血煞老祖七竅流血,面目猙獰,整個腦袋都被葉凡強行按在了冰層之下,這一下恐怕是撞得不輕。
“第二個!”
少年神情冷漠,不去理會被拍得有些微微發麻的胸口,傾吐二字,五指猛然發力。
血煞老祖瞳孔瞬間放大!
“噗!”
滿天鮮血濺起,化做無邊血雨,從葉凡眼前流走。
驚詫,這濺起的血水好似是有生命一般,化作涓涓細流,從葉凡指尖溜走,飛到遠處,再次凝聚,最終又拼湊成了一個枯槁老人的模樣。
血煞老祖驚魂甫定,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面容神態又一下蒼老了許多。
沒人能夠體會他剛才究竟經歷了什麼,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差點就魂歸西天了。
血三爺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毫無疑問,眼前這小子,絕對是個紫晶境的至尊高手,說不定還是個比唐天更加厲害的角色。
能憑血肉之軀,硬接自己一掌【血魔手】,這該是何等恐怖的體質啊,北州之地,何時出了這麼個怪物了。
想到這,血三爺心中悽然,這回真是踢到鐵板了。
【分身血影】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技,不到危機時刻,是絕不會輕易使用的。可誰想,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這小子給逼了出來!
但血三爺心裡也明白,剛才若是不用,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用了。這小子看著年輕,但從那冰冷的眼神來看,下一秒他絕對會一抓捏碎自己的頭顱。
如此年輕,竟有此等修為,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血煞老祖憤憤不平地想到,感覺自己三百年的歷練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到頭來還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得如此狼狽。
但隨即想想,他也就釋然了。能當【人皇】的師傅,豈是什麼簡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