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入都城(1 / 1)
就在葉凡恍惚之際,城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隨即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如潮汐般向兩旁緩緩退開,讓出中間一條寬闊大道。
葉凡和白夢羽隨著人群也退到了路旁,有些疑惑,視線一同看向喧鬧的源頭。
“是鎮南王領軍凱旋歸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傳出了一聲驚呼,葉凡之後就聽到了四周的人一齊驚歎的聲音,甚為壯觀。可隨即人群居然開始騷動起來,葉凡立馬就感覺自己的前後左右,四面八方都擁擠了起來,就像夾肉餅一樣,恨不得全貼一起了。
葉凡臉色微變,感覺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將身後的大竹筐舉過了頭頂,免得被壓扁。
“師傅,啊……”
可他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只聽一聲嬌呼,頓時一個溫軟如玉的身軀便被擠到了他的懷裡。白夢羽臉蛋羞紅,想要掙脫,卻奈何人群實在太過擁擠,根本出不去。
葉凡嘆了口氣,索性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往自己的懷裡再靠一些。
葉凡發誓自己的想法其實很單純,這傻徒弟如今被封了靈脈,和常人無異,若是一不小心給擠扁了,自己可真無處哭去了。
白夢羽身子一僵,也不掙扎了,只是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師傅一眼,心裡如吃了糖般甜蜜,抿嘴淺笑。
自從那一晚誤會後,小葉子的警戒力度可謂是大大加強了,時刻監視著白夢羽,以至於她和葉凡的距離最多隻能保持在三寸以上,再近些這丫頭就要發飆了。
竹筐裡,小葉子感覺四周好像有些吵鬧,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一看怎麼感覺自己一下高大了許多,頓時喜氣洋洋,所有人都比她矮了,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真好,所以她也笑了。
城門口,巡查的守衛無需命令,自覺整齊列隊,一個個都站得筆直,如利劍一般,眼神崇敬地望著緩緩而來的鮮紅身影。
當那人騎馬踏入朱雀城的那一刻,原本喧囂的街道立馬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葉凡悄悄望去,不禁眼前一亮。
那人鮮衣怒馬,儀表堂堂,鮮紅如驕陽般的甲冑更是襯托出了他偉岸的身軀。他騎馬慢慢走來,目視前方,臉上沒有絲毫異樣的神采,眼中只是專注。
雖未語一言,未看一人,但那無形之中所散發出的高貴王者之氣,已經讓朱雀城的所有男女老幼都不覺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會褻瀆了這份威嚴。
葉凡目光微凝,就連他這種從小地方出來的人,也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的非比尋常。
他彷彿是一團火,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自己的炙熱,無論你是否去在意,他都能感染到你,令你安心、令你尊敬,還有……令你畏懼。
又看了兩眼,葉凡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新鮮感了,只是覺得那人也就那樣。只是比他高大了一些,可能比他英俊了一些,地位比他高貴了一些,還有一群軍士前呼後擁的跟著,所有人普通百姓對他都萬分崇敬罷了,沒什麼好羨慕的。
…………
好吧,葉凡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羨慕的。這樣的人彷彿是上天的寵兒,從一出生,就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和通天大道在等著。哪裡用得著像當初的他,在山裡,每天為了不餓肚子而四處奔命,還要照顧一個除了吃,什麼也沒用的小屁孩。
葉凡絕不承認這是嫉妒,只是有些心裡不平和罷了。並暗暗發誓,以後他若是成名了,定然也要像這麼風光,弄幾個小弟前呼後擁的圍著,走到哪,都是威風凜凜的。
馬蹄踏踏,顯得沉穩而輕快。徐傲騎著赤焰戰馬從人群中緩緩走過,這匹戰馬陪伴了他多年,從當初參軍入伍時便一同馳騁疆場,對他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對於四周民眾的崇敬之情他似乎早已習慣,神色平靜。他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新兵,而是離陽王朝唯一的異姓王。
‘鎮南王’這三個字,哪怕是皇宮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也要忌憚三分。這不是自負,而是事實!
徐傲策馬而來,靜靜看著前方,神情專注。他一向如此,彷彿在他的眼中,除了更遙遠的未來,再也沒有其他東西能入得了他的眼。
哦,那晚突破自己精兵重圍的少年,似乎能讓他提起一些興趣,打發一下這一人之上,萬人之上的無聊的處境。
徐傲喜歡狩獵,尤其喜歡狩獵強大的‘獵物’。
而當他從葉凡身前走過時,驀然心頭一顫,似有股寒流淌過心間,不自覺地低頭看去。
葉凡沒想到這人會突然看過來,就像是動歪腦筋被抓個現行,也是一下呆住了,臉上還保持著傻傻的笑容。
“兩個外鄉人?”
徐傲注視了片刻,很快收回了目光,繼續前行。葉凡舒了口氣,不明白這傢伙的直覺怎麼這麼準,自己不過是在心裡稍微腹誹了一下,這樣他都能察覺到?
恰巧,白夢羽在徐傲離開之後,也不自覺地抬起了頭,眼中有些茫然,看著遠處的部隊,愣愣出聲。
看見傻徒弟有些不太對勁,葉凡疑惑地問道:“怎了,你認識他?”連葉凡都沒察覺,他說這話時,語氣竟有些發酸。
白夢羽好似未察覺,只是搖搖頭:“沒見過,可是那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奇怪?那裡奇怪了?”葉凡撇撇嘴,不禁地追問道。
白夢羽歪著腦袋想了想,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師傅,剛才我好像突然有種想要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
鎮南王府,徐傲回來後有些心神不寧,剛才在大街上,他竟突然有些煩躁,好在多年養成的沉穩心性沒讓他露出什麼異樣。
“去查查,剛才在人群中的那兩個人是什麼來歷。”徐傲出聲說道。
一旁的黑衣劍士躬身領命,身形一晃,便如黑影般消失不見。
進了王府,徐傲卸下甲冑,換上長衫,屏退左右之後,獨自向著府內一處亭臺小樓走去。
亭臺小築上,一身穿青衫的儒雅男子正負手而立,正欣賞著池塘中的荷花。
“先生好雅興啊。”
徐傲笑著走來,像是接見多年不見的老友,格外灑脫,平易近人。此等姿態,在外無論是軍中還是民間,都不成見過。
青衫男子轉過身來,笑而不語,只是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金幣,笑容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