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封餘修VS【巨闕】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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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封餘修VS【巨闕】3

“不得不說,你比我想的還要耐打。”鐵仲舔著嘴角,手中的巨劍抗在肩上,戰意昂然道。

兩人一連交鋒數次,他也沒佔到多少便宜。即使用出了多種武技和戰法,封餘修總能靈活應對,甚至順勢作出反擊,這使得他一貫強勢碾壓的打法受到了不小的阻礙。

“看來不使些壓箱底的功夫,這小子是拿不下來了。”鐵仲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那腰掛葫蘆的青年身上。

“原本打算留著跟你這瞎子較量時用的,不過現在用了也沒事,反正最終的結果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鐵仲冷笑一聲,大吼著便舉起手中巨劍,再次向封餘修衝殺而去,招式大開大合,竟是捨棄了全部防禦,一副拼命的架勢。

封餘修也不畏戰,迎面而上,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鐵仲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變得這麼急躁,一味強攻,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破綻也會變多嗎?”天劍中有人發出異議。

果然,封餘修經歷最初的適應後,很快抓住了對手攻擊的破綻,彎腰躲過迎面而來的劍刃,順勢躲進巨闕劍攻擊的死角,凝聚右手靈力,朝著鐵仲暴露在外的下肋狠狠打上去。

【修羅印】!

直接命中,天劍眾人不少都捏了把汗,而白夢羽則忍不住激動起來。悶葫蘆這一招打實了,就算不能直接擊倒對手,應該也能達到重創對手的效果。

可隨即,他們便發現自己好像錯了。場中那魁梧如小上一樣的男人還是紋絲不動,整個人的氣息也沒絲毫的混亂,依然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鐵仲居高臨下,神態輕蔑地看了一眼比他矮了大半個身子的黝黑少年,冷笑道:“這就是你的拳頭,軟的跟狗撓一樣,老子都懶得躲了。”

封餘修眼中第一次閃過了疑惑,隨即立馬警惕起來,想要收拳拉開距離,卻感覺手臂驀然一沉,沒有及時收回,竟是鐵仲那腰部健碩的肌肉將他的手臂死死鎖住,不讓他收回。

“想走?哼!晚了,好戲現在才要開始!”

鐵仲眼中閃著兇戾的光芒,突然全身金光大作,浩瀚如海的靈壓頓時鋪面而來,如一座大山傾倒而下,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嗯?”原本信誓旦旦的君無道一下警覺了起來。

“不好,是大雷音寺的【金身法相】,快躲開!”

當君無道的聲音在大殿內剛剛飄起,鐵仲的攻擊便已經發動。

這一刻,一直靜靜觀戰的老人,喜歡掛著酒葫蘆,卻從不飲酒的青年,都認定這場‘問劍’之戰,大局已定。

瞬間,大殿內佛光大作,亂人眼眸,並隱隱有僧眾唸佛之聲娓娓傳來,莊嚴肅穆。

只是這佛音沒有普度眾生的慈悲之意,只有斬妖除魔的殺伐果斷。

在眾人驚懼的視線中,一尊三丈大佛突然憑空出現,怒目而視。它輕輕抬手,便將那黝黑少年拍入地下,隨手又再次抬手,又是一掌,接著是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轟轟轟……”

整座大殿激盪著劇烈的迴響,地面震動,搖搖欲墜,每一掌下去,都衝擊著眾人的心靈。

足足拍夠了七七四十九掌後,那尊大佛身上的金光才慢慢散去,最終只留下微微喘息,身背重劍的魁梧男子。

大殿內鴉雀無聲,只有那魁梧漢子粗重的喘息,眾人的心頭不禁泛起絲絲寒意,不約而同地想到:“沒人能在這樣密集而恐怖的攻擊中存活下來。”

【銅皮鐵骨,百戰無傷】!【金剛怒目,佛光普照】!

這才是天劍宗,第三天劍【巨闕劍主】真正強大的地方。

君無道眉頭深深皺起,呢喃道:“大雷音寺的【金身法相】乃是不輕易外傳的佛門至高武學,哪怕是寺內潛心修佛的佛門弟子,也要經歷重重考驗,拜入【羅漢堂】內,才有可能習得。”

隨即君無道的目光又看向那被摧殘的破爛不堪的地面,那裡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鐵仲微微喘息,顯然剛才一招也消耗了他不少靈力,不過他的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狂傲和自信。

“老子會的可不僅僅是那些三腳貓的花架子。”

他就那樣張狂地張開雙臂,彷彿是要將整個天下都攬入懷中,不可一世。

學了刀再學劍,學了拳腳再學身法,鐵仲從小到大的一生幾乎都在學習,集百家之長。有光明正大拜師學來的,也有暗中悄悄偷師學會的,甚至還有些是耍了手段才弄到手的。

西洲之地,就數【天劍宗】和【大雷音寺】最有勢力,他便去了【大雷音寺】。可惜那裡規矩太多、戒律也太多,他不喜歡,尤其不喜歡那條‘不得殺生’的戒律,所以他破戒了,也樂得破戒,然後被趕了出來。

可那又怎樣?反正也學了不少好東西。隨後他又投入了【天劍宗】的門下。對他來說,這裡可比那群和尚有意思多了,沒有那麼多規矩和戒律,酒肉管夠,還能隔山差五的出去‘狩獵’一番,只要實力夠強,就能爬上高位。

鐵仲用了很短的時間,便爬到了第三天劍的位置,拿到了最配得上自己的一柄劍——【巨闕劍】。

原本應該還能爬的更高,可惜那個擋在前面的瞎子是個油鹽不進的軟蛋,無論怎麼挑釁,都不理會。這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憋屈的很。

現在好了,幾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愣頭青,當了送上門的沙包,豈有不好好發洩一番的道理。

鐵仲的狂傲和自信與他的實力相匹配,哪怕在天劍宗內橫行霸道,也沒人敢說什麼。就像現在,見識過了那尊金燦燦的佛像金身後,即便是同為天劍的幾人,也不得不對這個看似囂張無腦的同伴重新審視了,況且他也不是真得‘無腦’。

鐵仲閉上雙眼,靜靜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敬畏和警惕的目光,似乎非常享受這樣的待遇。這是強者的標誌,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地位!

只是片刻之後,鐵仲原本享受的神情就悄然一變,他眯起一隻眼睛,俯瞰下方。原本碎裂成堆的地磚刺耳的滑落,噼裡啪啦,一個人影正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不會吧,這小子的身體倒地是拿什麼做的,這樣都不死?”竹染眼睛瞪大,看著場中那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少年,眼中不知是驚訝和敬佩。

眾人也神情複雜,剛才的攻擊,就算是以煉體為主的靈鬥師,恐怕也絕無生還的可能。而這個少年竟然還能站起來,原本就是個奇蹟了。

封餘修幾乎是半蹲著站立,他仰著頭,眼角的刺青已經被血染成了鮮紅,臉上也滿是塵土,唯一不變的是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神。

誰也不知道,忍受的飢餓越久,嗜血的狼會有多可怕!

“你的招式已經全都用完了?”封餘修沙啞地問道,似乎說話也是件費力的事。

鐵仲放下雙臂,將巨闕劍重新握在手中,眼前這全身重傷的小子,已經不值得他揮劍,恐怕只要指頭一戳,他就會倒下。

“乖乖躺著等死不好嗎?還能留個全屍。”鐵仲望著對方,冷酷地譏笑道。

少年慢慢站直身軀,深深喘了口氣,直視對方,聲音低沉而堅定:“只要我想活著,就沒人能殺得了我!”

少年的聲音不算有多響亮,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為之心頭一顫。

一直都老神自在,閉目養神的老者睜開了眼,難得露出了幾分專注的神采;眼盲的青年嘴角微微勾起,暗歎這樣的對手留給鐵仲是否浪費了些。

白夢羽第一次覺得,悶葫蘆說得話竟然這麼有氣場。君無道則收起了所有的擔憂,他知道這場激烈的廝殺,也該劃上終止的句號了。

葉凡靜靜站著,視線牢牢地注視著場中的兩人,不知在想什麼。

鐵仲沉默著看著對方,手中的劍握緊了又鬆開,反覆幾次後,他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忽然轉身,就此離去。

“你這樣有趣的人,不該死在這裡,這一局就算平手吧。”

鐵仲轉身的剎那,眾人心頭思緒不一,天劍宗一方覺得可惜,畢竟以封餘修如今的傷勢,根本擋不住鐵仲下一招。白夢羽則純粹鬆了口氣,她也有些替悶葫蘆擔心,生怕他真死在這,現在結局倒是皆大歡喜,頗有種書裡英雄惜英雄地感覺。

可是這並不是書中,接下來的一幕,讓白夢羽徹底看清,現實遠遠要比書中那蕩氣迴腸的故事要殘酷的多。

虛空之中驀然劃過一道銀光,巨劍攔腰揮砍而下,沒有絲毫猶豫和留手,勢如破竹,抱著將對手徹底一劍兩斷的狠辣。

鐵仲又一次出劍了,就在他轉身即將抬腳離開的剎那,彷彿之前的豪氣干雲與英雄相惜只不過是張虛偽的面具,如今被無情地撕了下來。

是的,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封餘修,已經以殺戮為樂的人,怎麼可能放過到手的獵物。劍已出鞘,豈能不飲血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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