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封餘修VS【巨闕】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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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封餘修VS【巨闕】

鐵仲的反戈一擊,令人始料未及。即使事後回憶起來,換作任何一個人,處於封餘修的位置,被這突然的偷襲,也很難及時做出反應。

空氣彷彿都要凝滯,冰冷的劍鋒已經抵達少年的胸前,下一秒便是血濺三尺。

而恰在此時,整個冷漠的宛若兵器的少年動了。

抬腿,踏下!少年裸露的腳掌劃過半空,幾乎以雷霆之勢狠狠踏在了巨闕劍寬厚的劍身之上,將之瞬間踩進地下。

“什麼!”

鐵仲大感詫異,沒想到自己勢在必行的殺招居然會被對手提前預測道。只是當兩人的視線再次對上,鐵仲發現自己好像想錯了。

“這小子……”

那是一雙如野獸般殺氣凜然的雙眸,就如同死死盯住獵物,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的猛獸一樣。

“看來,這位天劍還沒搞清楚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啊。”君無道鬆了口氣,笑著飲了口酒,咂咂嘴道。

白夢羽一臉懵懂,事實上她才剛反應過來,沒想到對方竟是個十足的卑鄙小人,說什麼英雄相惜的慌話,假意讓悶葫蘆放鬆警惕,然後再出手偷襲,實在太壞了。

“其實,他們兩個心裡早就已經打算致對方於死地了,對嗎?”葉凡看著場中的兩人,低聲問道。

君無道放下酒壺,點點頭:“從鐵仲對悶葫蘆出手的那一刻起,這場較量就已經成了生死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剛才就算鐵仲不動手,我想悶葫蘆也不放任他活著離開。”

“那豈不是說?”白夢羽捂住嘴,下意識地驚呼起來。

“嗯,悶葫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從後面踢斷那傢伙的脖子。”君無道面色嚴肅,無比肯定地說道。

換而言之,封餘修並非預測了鐵仲了攻擊手段,而是因為兩人都抱著同樣的心思,這本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殺戮之戰。

魔族!從不會接受倫理和道德的束縛,他們只信奉強者為王的生存法則,以及,有仇必報,牙還牙的行為準則。

“呵,這位天劍還真是挑了我們中最不好惹的角色啊。”

場中,封餘修一腳將巨闕劍踩住,身姿傲然。鐵仲眉頭一皺,想要將劍抽回,卻驀然感覺手中的巨闕劍一下變得無比沉重,好像與地面牢牢連在了一起,好讓他無力施展。

“這招是……”鐵仲神色陡然一變,面露驚惶之色。

“千斤墜!”

封餘修單腳踩住劍身,絲絲黑氣不斷從腳踝處的符咒中釋放出來。整個人的氣勢也陡然發生了改變,原本的兇戾狂暴一下變得沉穩起來,如山嶽般不可撼動,正是鐵仲之前所使用過的內家武技【千斤墜】。

“好戲要開場了,好好領教一下魔族那在戰鬥中不斷學習和成長的恐怖天賦吧。”君無道嘴角一揚,冷笑道。

困獸符,解封!

鐵仲又驚又怒:“這小子難不成就看我使了一遍就學會了嗎?”

“不!絕不可能!”

鐵仲不相信世上會有這種人的存在,當即怒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運足靈力,想強行將巨闕劍從封餘修腳下抽回。卻不想封餘修就在此時突然洩力,抬腳撤回。鐵仲猛然將劍高舉,重心不穩,胸前更是中門開啟,毫無防備。

“不好,有破綻!”竹染忍不住驚呼起來。

封餘修欺身而上,右拳緊握,一招【修羅印】直擊對手胸膛。

“哼,蠢貨,說了沒用的。”

鐵仲雖一時大意,失了分寸,但反應過來後的他立馬運足靈力,護住全身。金光大作,好似披了一件金色袈裟,能抵擋住外界的所有攻擊。與此同時,手中的巨闕劍立馬調轉劍刃,向下刺去,就等封餘修出手後,直接切斷他的手臂。

經過之前一戰,眾人都知道鐵仲的【法相金身】是何等威力,封餘修的攻擊根本無法打破對方的防禦,可以說,鐵仲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封餘修此時再次出手,可謂是做無用之功。

只是,這一點眾人知道,這個經歷了無數廝殺,存活下來的少年會不知道嗎?

不!他當然知道,可他還是動了!

巨闕劍霸道剛猛,攻擊起來更是勢如破竹,眨眼間便刺到了封餘修的面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封餘修突然去勢一滯,以單腳為基點,順勢一轉,躲進巨闕劍與鐵仲相隔的小小夾縫中。

抬肩,縮步,藉助前衝的勁道,運足全身靈力,狠狠撞了上去!

【霸王貼山靠】!

鐵仲那魁梧的身軀就像顆炮彈一樣瞬間飛了出去,一連飛出十幾米遠,重重摔在了地上!

看似激烈的交鋒,其實也就發生在瞬間,當鐵仲倒地後,還有人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鐵仲竟然被打飛了?

這樣的結果實在有些出人意料,因為比鬥至始至終,都是由鐵仲掌握主動權,幾乎是他個人的表演。可剛才那一瞬間,原本佔盡優勢的鐵仲居然會被擊飛,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封餘修所使用的招式,還是鐵仲先前所施展過的武技。

“這悶葫蘆,該不會是想把之前對手施展過的武技,一一都回敬回去吧。”君無道苦笑不得地說道。

鐵仲從地上站起,只覺得胸膛處有一團火焰在燒一樣,又悶又躁,他從沒想過居然有一天會被自己的武技打傷,若不是兩人的體格差距太多,他恐怕還會傷得更重。畢竟自己的【金身】只能抵擋外部攻擊,卻無法化解這傳遞而來衝擊力,所以剛才那一撞,還是讓他很不好受。

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鐵仲的心中已收起了輕視之心。

“這小子,留著絕對會是個麻煩,必須在這殺掉!”

鐵仲不再張狂地笑了,眼神也一下變得凌厲起來,瞭解他的人就會知道,現在的他已經徹徹底底地動了殺心了。

兩人腳下的地面幾乎同時炸裂開來,兩道身影瞬間激烈地碰撞在一起,雙方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激起的拳風與劍氣,幾乎震盪著整座大殿。

鐵仲的攻擊方式變了,由原本的戲耍和多變變得更加凌厲,更加直接,少了所謂的美感和華麗,只有將對手徹底摧毀的殺意。

巨闕劍掃過封餘修的頭頂,封餘修趁機反擊,鐵仲便舍了巨闕劍,以佛家【大羅漢拳】相對,正面交鋒落了下乘,他便又用【咫尺天涯步】拉開距離,隨後以【御劍之術】牽制對手。

兩人看似打得旗鼓相當,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兩人的氣卻是截然不同。

“鐵仲要輸了。”觀戰不多時,陶醉低聲自語,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場中便傳來一聲怒吼,眾人一驚,尋聲望去,不禁大驚失色。

滴滴鮮血順著黑髮少年的指尖落下,而原本氣勢凌然的鐵仲卻捂著不斷顫抖的左臂,怒目而視。

鐵仲又受傷了!

“怎麼會這樣,鐵仲的【法相金身】難道沒有施展?”竹染皺眉道。

陶醉嘆了口氣:“不是沒有施展,而是對手已經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眾人還正疑惑,場中的少年卻又再次發動了攻擊,直接正面衝向對手。鐵仲臉色微變,一咬牙,全身金光大作,化作一尊佛像,同時巨闕劍立於身前,擋住對手進攻路線。

封餘修去勢不減,腳踝處另一張困獸符再次解開束縛,整人如一團漆黑色的光影。

兩人身形交錯而過,鐵仲又是一聲嘶吼,肩膀處再次濺起一團血花,他再次受傷了。

黑髮少年轉過身,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帶著一塊從對手身上奪來的血肉,猙獰而冷酷。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少年的動作,他竟是在兩人接觸的瞬間,硬生生地靠一根食指撕開了鐵仲護身的金光,並帶走了一片血肉。

白夢羽先是一喜,可隨即又有些疑惑:“為什麼悶葫蘆先前的攻擊沒用,現在又有用了呢?”

葉凡看著場中,淡淡地解釋道:“因為力量集中了。”

“集中了?”白夢羽歪著腦袋,萌萌道。

君無道笑道:“簡單的說,就是以點破面。鐵仲的【金身】雖然厲害,可火候還是不到家,無法做到每一處都無堅不摧。所以,如果將全部的靈力集中於一點,去攻破,那就變得很容易了。”

說完,君無道又忍不住笑了笑:“這悶葫蘆,這麼快就想到了,果然廝殺這一塊,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天才’。”

天劍宗這邊,經過陶醉的解釋,眾人也明白了鐵仲受傷的真相。

“將全身的靈力集中到指尖上,這種事,真得有人能做到嗎?”竹染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陶醉神色認真道:“一般人是肯定做不到的,畢竟肉體承受靈力的區域有限,每一寸肌膚所能凝聚的靈力強弱也因人而異。但是……如果真得有人能做到這點,那必然是經歷難以想象的折磨與訓練,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和血肉,都鍛鍊到了非比尋常的地步。”

他們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黑髮少年,可是有過單指倒立,三天三夜也不曾倒下的恐怖記錄的。

“【貪狼】——【獠牙指】”

少年聲音沙啞而冷酷,他的食指就如同餓狼的獠牙,每一次攻擊,都必然會撕下對手一片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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