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 / 1)
李誠帶著人搜查整個客棧,將南玉塵的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只是都沒有那個漢子所說的疫病寶石。
在李誠準備要碰南玉塵別在腰間的落梅劍時,南玉塵拉住了李誠的手,道:“李捕頭,別的都可以,唯獨這劍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不容許任何人碰。”
李誠看著南玉塵拉住他的手,道:“仙人,若是沒什麼,讓我看一看也沒什麼吧?”
南玉塵輕聲一笑,道:“我在江湖遊走一直都是靠它,它便是我的命。”
李誠見南玉塵所說不似假話,不過他還是必須要察看一番南玉塵的劍,畢竟這關乎著南玉塵的清白,若是南玉塵是清白的自然不用擔心這如何。
李誠還是十分強硬的道:“步仙人,還請您配合我們,這關乎您的清白。”
南玉塵笑道:“清白?我本就是清白了,如今你們這些人來我這裡搜出什麼了?我為了給你們研製藥物,可是從昨夜到現在都未休息,你們現在要我證清白?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夥同好有意來找我麻煩,拿到我的藥方後,就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讓我那本該得到的黃金萬兩丟了?”
李誠見南玉塵面上雖帶著笑,語氣卻冷得讓人發寒,這話更是有些刻薄,李誠聽著有些不舒服,他本來也只是接到了那漢子的舉報,便道:“我們答應的事從未食言過!請仙人慎言,我們只是要證實你的清白而已!”
南玉塵見這李誠似乎有些被氣到了,李誠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裡面透著剛正不阿的氣質,氣勢十足,不過南玉塵卻不吃李誠這一套,冷笑道:“呵、查我這劍可以,不過、”
說到不過時,南玉塵看向了李誠的手,道:“不過我是清白的,我已經說過了,現在你硬要查我的寶劍,查完後你也確定我是清白的,那麼你哪隻手碰的劍,我便斷了你哪隻手!”
南玉塵目光中閃過一絲兇光,看起來說的話不似作假。
李誠絲毫不退縮,道:“若仙人當真是清白的,李某任聽處置!”
李誠說完就要上前去那南玉塵腰間的劍,南玉塵後退一步,避開李誠的手。
李誠質疑的看著南玉塵,心中對南玉塵的懷疑加深。
南玉塵察覺到李誠對自己的懷疑,笑道:“別那麼著急,我話還沒說完。”
李誠之前還覺得南玉塵是個好說話的人,因為昨日他去求南玉塵時,南玉塵雖然猶豫了一番,不過最後還是答應與他去救城主,如今看來只是因為沒有觸碰到南玉塵的底線吧?
門口的漢子忽然一顫,此時南玉塵的雙眼如蛇蠍一般的盯著他,讓他感到寒顫。
那漢子只聽到南玉塵說:“若是沒查到那人的命便也歸我了。”
南玉塵的要求提完就主動將劍遞到李誠面前,李誠看著眼前的劍,反而有些不敢接過來了。
對上南玉塵坦蕩的雙眼,李誠還是猶豫了一下,最終接過那柄劍。
落梅劍入手,李誠只覺得一股寒氣浸入自己的身體,握著落梅劍的手慢慢覆上一層淡金色的冰霜。
即便如此,李誠還是仔細察看了一番落梅劍,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只是一柄普通的寶劍,上面甚至連靈氣都沒有。
李誠想雖然只是普通的劍,不過這劍應該是被南玉塵動了些手腳,否則不會讓自己的手在接過劍時感覺到那寒氣,想來南玉塵之前說的並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想要廢掉自己拿劍的手。
李誠察看了一番,並沒有不妥就還給了南玉塵。
南玉塵拿回劍後快速抽出劍,在李誠還未反應過來時輕輕一揮,便將李誠那隻拿落梅劍的手砍掉。
這一光景十分突然,李誠甚至連痛覺都沒感覺到自己的一隻手就沒了。
李誠的手臂落地,一邊的老王長大了嘴,被這一幕給驚到了,完全沒想到南玉塵竟然是認真的,老王本以為那只是說笑的。
別說老王,李誠自己都不敢相信南玉塵真的會斷他一臂。
門外的漢子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軟了,雙腳打顫,見南玉塵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那漢子便慌了神,大聲吼道:“救我!他要殺人滅口,我真的有看到他身上帶著與疫病有關的寶石!”
南玉塵沒在意那些忽然一下因那漢子的話就戒備的看著南玉塵的官兵,李誠身邊跑來幾個夥伴,小心護著李誠,不過李誠的手臂並沒有流血,就連南玉塵的劍上也未流血,李誠的傷口處覆著一層冰霜。
南玉塵對著那些與他刀劍相向的官兵,拿著昨晚他研製好的靈水,開啟水袋,道:“我是一個醫者,醫者仁心,救人也僅僅是憑良心,如今的你們,我不救了。”
說完,南玉塵直接將手中的靈水全數倒掉,那金色的靈水掉落在地,很快就化作金色的靈氣揮發掉。
老王在一邊看著想要阻攔,不過一切都晚了,南玉塵已經倒完了。
老王一跺腳,一臉可惜的道:“仙人,你不是說這藥能治好我的病嗎?你弄了一夜,如今這麼倒了,豈不是白費了你一番心血!你不救這些不知恩的人,便不將這藥給他們便是,但城中的人無辜得很,他們可都不是這般不知恩的人。”
聽老王這麼說,李誠一怔,他感覺自己似乎又做錯事了,他本來也不相信那漢子的話,只是想給南玉塵一個清白而已,如今面前的南玉塵看著雖溫和,沒想到這脾性如此的烈,竟然直接將研製救命的藥給倒了!
南玉塵當然知道倒掉很可惜,不過那只是他稀釋過後的而已,他昨夜做的靈水其實都在自己的空間中,拿出來也不過是稀釋過後的靈水,效果並沒有很大,見如今的老王還沒完全好就知道那沒什麼作用,倒了也就倒了,他只是有意做給李誠看而已。
那些對南玉塵刀劍相向的官兵也忽然清醒過來,想起昨日的南玉塵才救了人,今日他們就這樣對他,確實有些不大好。
外面的漢子很害怕,一群人搜完了,根本就沒有他說那什麼寶石。
漢子見南玉塵看著自己,就似早已看穿他的一切,漢子瞬間有些驚慌,連忙撲通一聲跪下,道:“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不是有意陷害仙人的。”
南玉塵冷笑道:“所以你昨日去翻我的東西,不是為了救人的藥方,而是為了現在陷害我?你圖什麼?錢還是權?”
之前有北嘉任誘惑之前那對母女殺他,那麼現在呢?現在這個漢子應該也是收到了什麼好處吧?而且這漢子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寶石必然不是出自他的手,他也只是被利用了吧!
南玉塵便道:“李捕頭,按照先前的約定,這人的命便是我的了,請把他教給我。”
不容質疑的語氣讓李誠明白南玉塵此時的認真,至少他現在說什麼估計都沒用,之前南玉塵就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說的話絕無虛言。
這樣的人,昨日竟然打破規定陪他去救了城主,李誠想南玉塵也許是個比較心善的人,只是這心善對的是不同的人,若是找人他的人,他必然會便得心狠吧!
李誠嘆了一口,揮了揮還在的那隻手,讓跟著自己的人都把武器收好,道:“既然答應過仙人自然不會食言,那人便交給仙人了。”
李誠說完後,與後面的人眼神示意他們把那漢子押過來。
那漢子見此,慌忙的轉身就想逃跑,只是一陣寒風拂過,南玉塵出現在漢子的面前,執劍指著漢子,只要那漢子再向前一步便會葬身在劍下。
漢子停住身子,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眼前的劍,劍鋒閃著寒光,寒光讓人膽顫。
南玉塵道:“大哥,今日既然來了,便留在此好好做客吧!否則可別怪兄弟心狠,直接廢了大哥的腿,讓大哥你留在此處度過餘年。”
漢子被南玉塵這麼一說,整個人都不敢動了,剛才他可是看著李誠的手一下就被砍下來了,誰知道他跑的話會不會讓眼前這個瘋子直接將自己的腳也給斬斷!
李誠輕嘆一口氣,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暗道這人身手不凡,自己身上明明穿了防護法衣,沒想到還是那麼輕易的一下就被這人給斬斷了手臂,如今也不知道這手能不能接回去。
不過這事後,李誠覺得自己需要和月泉城城主好好商議一番,關於這個來歷不明的仙人,為何要接別人的身份文書來月泉城,以往也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一劍破了他的法衣,修為必然不低。
南玉塵如今的修為其實也只是半步元嬰而已,只是由於雪霜資教他的功法不同常人,修的並非凡間功法,自然不是一般凡人可以匹敵的。
南玉塵見那漢子如今也不敢動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外面躲在暗處的人影,那人影見他看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被南玉塵發現了便立刻離去。
今日若是不攔住這漢子,怕是這漢子一出門就會死在剛才暗處之人的手中了吧?畢竟南玉塵能看出,李誠等人修為不是很高,最高也就剛到金丹,根本就不是外面等著的那人的對手。
李誠根本沒發現之前外面等著的人,到南玉塵身邊道:“仙人剛才多有得罪了,還請仙人不要因我們而遷怒城中無辜之人,請仙人救城中無辜百姓一命,李某無以為報。”
南玉塵冷哼一聲,道:“哼!你昨日也說了類似的話,今日還不是帶著這些人來抓我。”
李誠想到昨日他確實說了類似的話,抓了抓頭髮,尷尬的笑了笑,他那不也是沒辦法嗎?
南玉塵執劍輕點了一些漢子的穴道,讓那漢子瞬間動彈不得,與李誠道:“你走吧,那些人的藥我會準備好的。”
李誠聽南玉塵還是答應了,便恭敬的道:“多謝仙人,李某這就走。”
李誠說完後就帶著一群官兵有序的離去,手還拿著自己的斷臂,對於南玉塵斷他一臂的事情,他心裡最初也不是沒有怨恨,只是他一開始便答應了南玉塵,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然也就只好將這事作罷。
李誠回去時,被月泉城城主看到了他的斷臂,被月泉城城主質問了一番。
李誠都與月泉城城主一一道來,月泉城城主聽後心裡也有些惱,沒想到南玉塵竟然下手如此之狠,只是聽了南玉塵已經研製出可以抵禦這次疫病的藥時,月泉城城主心裡還是有些擔憂,擔憂南玉塵會為今日之事而報復他們。
在老王的客棧裡,南玉塵倒沒像月泉城城主所想那般要想著報復他們,而是帶著那漢子到自己房間內,調配著靈水,讓那漢子試藥。
那漢子見南玉塵拿著靈水到自己身邊時,害怕的求饒道:“求求你,我也是被逼的,我家中貧寒,兒子從小就帶有頑疾,那人說有辦法治好我兒子,還會給我家一些錢,讓我們過安寧日子,我才會這樣做的,我不是有意陷害你的,放過我,求求你!。”
南玉塵輕笑一聲沒想到這漢子認慫還挺快,便道:“想活命就把這藥喝下去。”
漢子看了看南玉手中的靈水,金燦燦的,倒在杯子中時,便成了普通水透明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東西,漢子行醫有些時日,那水無色無味,看起來不像是毒藥的模樣。
不過江湖中無色無味的毒藥也不少,漢子嚥了咽口水,道:“我、我可以不喝嗎?”
南玉塵聽後就笑了,道:“哈哈、可以。”
漢子一聽南玉塵說可以,剛鬆一口氣,便聽南玉塵話鋒一轉:“你死了便可以不喝,我留下你這條命不過是為了試藥,如今你連這點用處都沒有了,那便不用留著浪費糧食了。”
漢子看著南玉塵說完手就要去摸腰間別著的劍,漢子頭冒大喊連忙喊道:“我喝!”
這漢子決定喝藥南玉塵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去摸腰間劍的手頓下,將那藥遞到漢子嘴邊,漢子現在身上動彈不得,只能就著南玉塵的手將那靈水一口氣喝完。
漢子喝完後,面色表情有些緊張,十分擔心自己剛才喝下的是毒藥。
喝完後的漢子等了一會自己也沒什麼事,反而體內的精神煥發,猶如吃了大補藥一般,只是鼻頭一熱,鼻血竟是留了出來。
南玉塵看著漢子已七竅流血,只是漢子似乎不自知,看來自己剛才調的那計量還是太多了點,但今日早晨給老王喝的那又太少了,這樣治療的話還有些廢時間。
眼前的漢子雖然七竅流血,但是他體內被人放的奇怪的東西已經清理乾淨了,南玉塵便點住漢子的穴道,暫時制止住了漢子七竅流血,隨後一個小回生術便將漢子恢復如初,現在的漢子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南玉塵再一次在給漢子喝的那計量上再次稀釋了一些,便將老王叫了過來,將靈水遞給老王道:“你試試這次的,說不定你身上的病很快就好了。”
老王看著眼前的靈水,緊張的道:“不會爆體而亡吧?”
南玉塵搖搖頭,看著一邊的漢子戲謔的道:“他已經為你試過了,你看他爆體而亡了嗎?”
老王見一邊的漢子完好無損,便放下了心,訕訕笑著接過那藥,一口氣喝下。
老王喝下後,南玉塵觀察著他的情況,看起來暫時沒什麼問題,人也還好好的,走進替他看了一番,南玉塵就鬆了一口氣道:“成功了,不過這兩日得繼續,應該就可以徹底根除了。”
南玉塵檢查了一番老王體內的疫病氣息,看起來少了很多,與之前相比已經很好了,只是這靈水不能一次喝太多,今日喝下的,也夠得老王消化,明日和後日繼續,應該就可以徹底根除老王體內的病毒了吧!
老王聽了南玉塵的話,有些懵圈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這就好了?”
老王感覺有些玄幻,自己昨日明明還快要死了,昨日南玉塵一來就將他從鬼門關拉出來,還說自己體內沒有除根,其實老王都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不過沒想到如今南玉塵這才第二日就找到根除他們病的方法。
南玉塵點點頭道:“放心,我會治好你的。”
老王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聲音有些沙啞,道:“仙人,我相信你,一定不是壞人,你一定能救活我們的。”
今日李誠帶人來說什麼寶石的事時,其實老王有些懷疑南玉塵,畢竟昨日南玉塵才問起他有沒有做過寶石生意,不過關於疫病的寶石,也讓老王有些篤定之前在他客棧的寶石商人們,說不準真的就是罪魁禍首。
現在想來,昨日南玉塵打聽時,明顯是發現了些什麼,老王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南玉塵。
南玉塵點點頭,心裡其實也有些不安,如果這些人知道他是南月的太子,會如何?
不過那些事情等以後再說,這些人早晚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南玉塵研究出藥後就去找了李誠,雖然剛才那人才被自己斷了一臂,不過這事也需要李誠的配合,才能夠讓城中的病人都喝下靈水。
李誠才沒多久就看到來找他的南玉塵,有些驚訝,只見南玉塵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玉瓶。
李誠見到南玉塵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畢竟才剛被人斷了手臂,本來城主讓他去休息,不過他堅持要留在這裡守著。
盡職盡責的李誠到南玉塵身邊問道:“仙人可是有什麼事?”
南玉塵將手中的玉瓶遞給李誠道:“以一滴配上十斤水的比例,給病人服下,不過一人只可服小半杯,不能過量。”
李誠看著南玉塵手中的的玉瓶,問道:“這是?”
南玉塵回:“你們要的藥。”
李誠聽後連忙接過玉瓶,也不敢耽誤,直接跑去安排。
南玉塵見此也不多留轉身便離開,卻被慌忙趕來的城主叫住:“仙人留步!”
南玉塵見是月泉城城主就留了下來,禮貌的問道:“城主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月泉城城主道:“仙人,可否與我談一談,有些話想要問先生你。”
南玉塵挑眉,心想難道這月泉城城主是想問那靈水的藥方?
只是南玉塵就算把方子給了月泉城城主,月泉城城主怕是也做不出那靈水,畢竟那靈水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南玉塵小回生術濃縮出來的靈氣。
月泉城城主見南玉塵似乎有些什麼顧慮,便道:“我是想與您談談關於您身份之事。”
南玉塵聽月泉城城主這麼一說,心下咯噔一聲,戒備的看著那月泉城城主,他沒想到月泉城城主這麼快就查出他身份的問題。
南玉塵沉聲問道:“城主可是對我身份有什麼疑惑?或是有什麼準備嗎?”
見南玉塵如此警戒的模樣,月泉城城主想自己的猜測估計是沒有錯了,便道:“您救了我們,我自然不會準備什麼,只是想與殿下您談一談。”
殿下二字一出,南玉塵一愣,沒想到月泉城城主不僅查出了他身份文書有問題,還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不過目前看來,這月泉城城主確實沒有惡意,這邊也是月泉城城主的地盤,若是這城主想要做些什麼,便在一開始他來這裡交出藥時直接出手,如今這般,也不知是為何意。
南玉塵想了想,道:“那與城主大人您談談吧。”
月泉城城主笑了笑,他的面容看著有些憔悴,是近期被病魔折磨,消瘦了很多,他的手在空中一劃,做出請的姿勢,道:“仙人這邊請。”
南玉塵不再猶豫,直接跟上月泉城城主,月泉城城主帶著南玉塵向著昨日他的帳篷走去,李誠似乎已經安排完藥的事情,早早守在那外面,見兩人到此,單手掀起簾子,讓兩人進去後,便放下帳篷的簾子,站得筆直的守在帳篷外。
兩人進入帳篷後,月泉城城主就開始施法制造結界,十分警惕的模樣。
見月泉城城主布好結界,南玉塵便道:“城主大人所為何事?”
月泉城城主輕笑一聲道:“南太子客氣了,說來我也沒有與殿下好好介紹過自己,在下夜婆娑,月泉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