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兩百一十八掌 麻木的死亡經歷(1 / 1)
“轟!”
兩團霓火再屍塊處炸開,那屍塊瞬間被燒成灰燼。
八爪魚再也沒有復生的可能,畢竟霓火可不是一般的凡火。
不過隨著八爪魚的毀滅,整座湖的冰面也被炸開了,南玉塵也沒有靈力能夠讓冰面恢復。
冰面慢慢化開,喵嗷嗷一甩鞭子,將一群人綁著帶回了岸邊。
南玉塵鬆了一口氣,這下是真的結束了吧?讓城中人復生的東西都已經被毀滅了。
“唔、啊!”
同樣被帶到岸邊的拾月忽然痛苦的叫著,她的臉上忽現白色的鱗片。
南玉塵見此知道是拾月的妖毒發作了,便拿著一粒丹藥分出一小部分,拿去給她身邊的易煥。
易煥接過藥,看向這是之前喵嗷嗷吃的藥,見貓嗷嗷也沒有發作,想來應該真的可以解毒,便給拾月喂下。
只是拾月吃了後依舊和昨晚一樣,一點作用也沒有。
易煥對南玉塵問道:“是不是太少?”
南玉塵搖頭,說:“不是,若真有效,這藥一粒對於拾月姑娘來說太過強勁,她撐不住,只是,我們的藥對她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易煥紅著眼睛指著一邊的喵嗷嗷道:“怎麼可能會沒用?明明她剛才吃了就好了!你是不是有意見死不救!”
“我們昨晚就試著救過她一次,但是不論是療傷,還是喂藥,對她一點用都沒有。”
南玉塵直接提起昨晚的事情,易煥一陣恍惚,也不再大吼大叫。
在一邊遠處的拾鈤,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道:“易煥,你知道的,根本不可能有用,因為拾月本來就是妖,根本就不是什麼中毒。”
易煥轉頭警惕的看著拾鈤,護著懷裡的拾月,道:“她是你親妹妹!她是不是妖,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拾鈤嘆了一口氣,指著易煥懷中的拾月吼道:“我妹妹也許早就死了,是這隻妖殺了她!”
易煥搖頭道:“不!她就是拾月,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她就是她,她從來都沒有變過!”
“所以我說了呀!我妹妹早就死了,這隻妖早就殺了她!她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就是等這一天的到來,要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拾鈤紅著眼睛,幾近癲狂,說著就要過去對拾月和易煥動手。
喵嗷嗷一手揮著鞭子,直接將拾鈤綁住,她很肯定,在這之前,拾月的確就是一個普通人。
南玉塵見這幾人居然為這樣的事吵了起來,想到昨晚拾月身上的傷,必然就是拾鈤弄的了,這般癲狂的模樣,看來怕是早就瘋了。
“你們冷靜一些。”
南玉塵撐著身子到雙方中間調和,看向一邊的拾鈤道:“拾鈤,拾月的確是中毒,中了妖毒,這一切那邊的簡櫟可以作證。”
說著南玉塵看向一邊扶著昏迷的抬棺老人的簡櫟。
簡櫟聽自己被提起,那邊的拾鈤看向了自己,就點了點頭,道:“是的,這一切都是我師父為了煉製長生不老丹藥,尋到你們城下的鮫人地宮的屍體上取的妖毒,就是為了讓拾月姑娘被妖毒同化成鮫人。”
“你們騙人!那為什麼她的毒可以解,拾月的卻不可以!”
拾鈤紅著眼睛吼道。
南玉塵道:“不僅是拾月,抬棺老人我也無法醫治他,恐怕就算是你們,我也無法醫治。”
說著南玉塵走到拾鈤身邊,輕輕劃傷他的手指,用身上的傷藥給他抹了抹,一點用也沒有。
隨後南玉塵抓著一邊的喵嗷嗷,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隨後在用剛才同樣的藥抹在喵嗷嗷的手臂上,喵嗷嗷的手臂沒一會就恢復了。
南玉塵見拾鈤有些呆滯的面色,道:“看到了嗎?不止是拾月,你,我也無法醫治。”
“為什麼會這樣?”
拾鈤呆滯的看著自己手指,眼中滴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淚水。
南玉塵道:“你們就算死了,也會不斷復活,重複這一天,你們自己不是有這段記憶嗎?”
拾鈤一頓,隨後大哭道:“我這麼多年都沒弄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一夜之間大家全死了,最開始我也很想相信拾月,但是每次再活過來查到的資料都無一指向拾月,那個地宮中和拾月一模一樣的妖怪,還有妖怪手中的復活聖物,我也很不想相信。”
拾鈤嘴裡的地宮妖怪不就是剛才殺死的八爪魚嗎?沒想拾鈤竟然也去過地宮。
想著最初時,南玉塵下去見到那妖,就是幻變成和拾月一模一樣的。
“你說的那個妖怪,就是剛才我們殺死的八爪魚,也許今晚是最後一夜。”
南玉塵抬頭望向不知何時已經升到天空中的月亮。
拾鈤振作起來道:“你們快逃吧!今晚還有一個妖怪,如果今晚真的是最後一夜,那就好了。”
還有一個?
南玉塵先是有些錯愕,隨後反應過來,拾鈤說的可能是與萬血妖玉融合的羽纖。
想起羽纖,南玉塵想起自己的分身早就化作靈力回來了,這會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麼樣。
簡櫟經拾鈤這麼一提醒,就到南玉塵身邊道:“是的!我們快躲起來!羽纖比那個八爪魚厲害多了,那八爪魚連她一招都接不住!”
本來脫力的宋鬆鬆、異葻和紫雲三人一聽,瞳孔緊縮,那這豈不是打都沒得打?他們打這八爪魚可是都已經耗盡所有力量。
“簡櫟,你沒死過吧?”
從一開始,南玉塵治療簡櫟和抬棺老人時就覺得有些奇怪。
簡櫟錯開南玉塵質問的視線,道:“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必須先避一會,那個八爪魚的聖珠已經毀了,若是真是最後一夜,不用擔心,羽纖最後會清醒自殺的。”
“我們走了,那他們呢?”
喵嗷嗷皺眉指著一邊的易煥、拾月和拾鈤問道。
簡櫟搖頭道:“他們早就死了,就算我們帶他們出去,沒一會他們也會死,而且反而會引來羽纖,我們快沒時間了,一會等紅月降臨,羽纖就會開始行動,走吧!”
南玉塵看了眼一邊脫力的宋鬆鬆三人,點了點頭,與還在猶豫的喵嗷嗷道:“我們先避一會,現在紫雲他們三人也經不起再一次戰鬥了。”
喵嗷嗷歉意的看了眼一邊的拾月等人,拾月蒼白著臉,道:“走吧!小嗷姑娘,你們已經是這城中唯一的活人了,至少這一次,我可以和易煥哥哥在一起,比以往好太多了,若是真的沒有明天了,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喵嗷嗷點頭,簡櫟帶著幾人向著城外後山的方向走去。
幾人到後山時,天上的月亮染上了紅色,紫雲站在山上看著遠處的蝕日城,道:“好濃的血腥味。”
“這真的是解脫嗎?”
喵嗷嗷喃喃道。
簡櫟沉聲道:“這座城已經持續這樣的情況很多年了。”
南玉塵看著簡櫟,問道:“為什麼你還活著?”
簡櫟訕訕的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活著,這麼多年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只是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很自覺的到這裡躲著。”
喵嗷嗷質問道:“你就沒想到救這些人嗎?”
簡櫟搖搖頭,道:“其實剛開始大家都想著,能重來那麼就能改變命運,可是都失敗了,久而久之,這裡的人都選擇放棄了,所以每日醒來都是新的一天,什麼也不記得,只是到了時間點,都很默契,死亡是唯一的解脫。”
“究竟發生過什麼,你能和我們說一說嗎?”
南玉塵看著簡櫟苦笑的模樣,想來他心裡一定也很痛苦吧?但聽下來,覺得還有很多事沒有了解,他便開口問道。
簡櫟嘆了一口氣,道:“羽纖一直說自己是個被拋棄的公主,但是在我眼裡,皇上一直對她都很好,錦衣玉食,最好的都給了她。在皇上知道她和我有往來後,皇上把她送到了蝕日城,我那時以為皇上真的是因為我才將她送到這裡的。”
“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可笑,若皇上真的很寵愛她,又怎麼會因為我這麼一個人就把她送到這裡呢?我當時跟著羽纖來,其實是有私心的,我想要向皇上證明,我對他女兒是真心的,運氣好點,我就可以成為一個駙馬!”
“只是事實難料,我陪著羽纖在這裡就是幾年,然後我師父的到來就是城中浩劫的開始,羽纖與萬血妖玉融合,地宮水妖甦醒,兩個怪物同時向這座城發起了進攻,最終羽纖一擊將那水妖打回了地宮,當羽纖清醒時,發現自己雙手沾滿了血,便自殺了。”
“這是第一天的事情,第二天,所有人帶著記憶活了過來,但是依舊重複了同樣的浩劫,就這樣日復一日,再次復活的人們不會再有記憶,只有到了時辰,會下意識的自殺。”
簡櫟回憶著曾經的往事,哪怕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一旁幾人聽得十分心驚。
這簡直就是血淋淋的經歷,若是一直這樣日復一日的重複這樣的死亡,也難怪那些人最後會選擇忘記一切,怕是早已對死亡麻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