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陽佟雋美(1 / 1)
叢林中嘩啦啦的樹葉聲響起,南玉塵和紫雲扶著昏迷的宋鬆鬆,拖著他走,異葻蹲在南玉塵的頭上,四處觀望。
異葻看了一眼自己下面的南玉塵,用自己的爪子拍拍南玉塵的頭。
南玉塵抬起頭看了眼異葻,問道:“怎麼了?”
異葻發出嗚嗚的聲音,爪子指向一個方向。
南玉塵順著異葻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是一些灌木。
淅淅颯颯的聲音響起,灌木處的樹葉動了動。
異葻忽然後腿一蹬,從南玉塵的頭上跳下,唰唰的跑進了灌木之中。
“啊!等一下,別咬!”
灌木之中傳來女人的聲音,隨後看著異葻從灌木叢中拉出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聲黃色的異域服飾,一頭海藻一般的秀髮,皮膚呈蜜色,豐腴的胸部,細細的柳腰,露出的肚臍和頭上披著的黃紗,深邃的五官,有種異域的風情。
南玉塵看著她有些眼熟,只是一時又想不到是誰。
陽佟雋美本來是感應到了妖仙的氣息,隨著氣息來到這座島上,可是轉轉兜兜都沒有找到妖仙,反倒是看到很多奇怪的人。
然後被一隻小麒麟拖了出來。
麒麟乃瑞獸,所以陽佟雋美才沒有反抗,只是乖乖的和麒麟走了出來。
剛走出來就看到之前與魔族勾結的那個男人!
南玉塵看到陽佟雋美,想了半響也沒有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陽佟雋美。
只是覺得眼熟。
“你是什麼人?”
南玉塵警惕的問道,對方的氣息看起來並不像是仙界的人。
陽佟雋美見南玉塵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就偏過頭道:“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
南玉塵手中拔出劍直接抵在陽佟雋美的脖頸處,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陽佟雋美都沒有反應過來,南玉塵就已經將劍靠在她的脖頸處了。
之前明明這個人很弱呀!
現在怎麼會那麼厲害。
陽佟雋美看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嚥了口口水道:“我不是壞人,真的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而已。”
南玉塵冷笑一聲,道:“無辜的路人?還是蝕日城中的人?”
“蝕日城?”
陽佟雋美一臉迷惑,還沒有反應過來蝕日城是什麼地方,南玉塵手中的劍就稍微用了點力,陽佟雋美的脖頸處就出現了一絲血痕。
陽佟雋美感覺到自己脖頸處的刺痛,連忙道:“我真的只是一個路人,叫做陽佟雋美,我們兩個見過,你忘了嗎?”
南玉塵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腦海中就沒有認識這個人的印象。
陽佟雋美見南玉塵還是沒有想起,接著解釋道:“就是之前你和那個小妖女,一起被我用這個境月印困住,然後我們還被魔族襲擊。”
南玉塵看到陽佟雋美手中的琉璃圓珠,有了點印象。
再聯絡陽佟雋美說的話,南玉塵終於想起來她是之前他與紀怡白一起同路時襲擊他們的那個伺花族的頭領。
想來,之前的陽佟雋美還知道一些關於魔界之類的事情。
也許她和其他幾界有些聯絡吧。
南玉塵看著陽佟雋美,思考了半響收回了劍,道:“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太危險了,最好早點離開。”
異葻在南玉塵的腳下嗚嗚的叫著,雙爪撲著南玉塵的腳。
南玉塵低頭看了眼異葻,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別磨蹭了,師父應該很危險,大部分人都去追她了。”
南玉塵伸手提起腳下的異葻說著。
異葻嗚嗚的叫著,在南玉塵的手中掙扎著,兩隻小爪子凌空撲稜著。
南玉塵嘆了一口氣道:“別鬧,學小嗷那樣的不好。”
異葻的爪子在空中僵住,什麼叫做學小嗷那樣的不好?他和喵嗷嗷完全就是不一樣的!
喵嗷嗷就是胡鬧耍無賴,他只是想說那陽佟雋美是自己的獵物,不可以這麼隨便的就放走而已!
不過南玉塵是聽不同異葻的嚎叫,只當是他學會了喵嗷嗷的壞習慣。
南玉塵一手直接提著異葻,與陽佟雋美道:“我是認真的,這裡很危險,你走吧,我們也有要事,先行一步。”
說完同紫雲示意,兩人就一同繼續走著。
陽佟雋美嚥了咽口水,剛才她算是逃過一劫嗎?
那個惡魔看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麼很壞的人,不過他似乎變的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之前的南玉塵在陽佟雋美看起來就是一個被小妖女給迷惑的傻子,而且還和魔有聯絡。
現在的南玉塵身邊沒有什麼小妖女,但是身邊的人看起來都不是那些邪道之人了。
陽佟雋美有個能力就是可以看到一個人的顏色,每個人的顏色都不一樣,而且一般顏色越深的人,就越邪惡。
南玉塵與她最開始看到的淺色已經不一樣了,似乎變得很深,但是他身邊的人,顏色比較單純。
陽佟雋美打了一個冷顫,現在那個人已經離開了,陽佟雋美依舊有些忍不住害怕。
不過她現在在這裡迷路了,也不知道跟著南玉塵他們,會不會找到路。
這樣想著,陽佟雋美猶豫再三,還是跟著南玉塵幾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雪霜資那邊已經開始動手,整個地面都在震動,五花八門的法術都向著雪霜資而去。
昉司在一邊協助雪霜資,不過他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多餘的,能讓他插手的地方根本就不多,而且他有時反而還需要雪霜資幫忙,這樣的認識讓昉司有些低落。
現在風綿幾人已經脫身,遠遠的還可以看到昉司他們那邊的戰鬥。
皖芊上前與風綿道:“別擔心,大哥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會出事的,那個女人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走吧。”
鈐記與風綿說道。
現在那個玉牘在風綿手上,他們此時也只是在這裡擺脫那些追殺的人而已,沒多久,說不準又會有人追上來。
風綿深吸一口氣,手中一動,啟動了手中的玉牘,玉牘中發出巨光,將幾人覆蓋,等光散去,他們的人影就已經不在原地了。
一直躲在暗中的爵巳看向幾人離開的方向。
那個玉牘只要啟動,就會有空間的波動,很容易就會發覺,不過就算是發覺,也沒有辦法阻止,畢竟那是雪霜資的東西,可不會那麼輕易能夠被人追查到。
想當年,在戰場之上,幾乎每一個仙兵都會有那麼一塊可以轉移的玉牘,就是為了方便撤退時不備敵人追蹤。
雪霜資也感覺到空間的波動,與一旁和她一起戰鬥的昉司道:“他們走了,你現在就算是後悔也追不上了。”
昉司將一邊的人一拳開啟,道:“我已經做好了決定,不會後悔。”
雪霜資一劍將旁邊襲擊的幾人殺掉道:“其實你就算是在別的地方也可以幫我。”
昉司一愣,道:“怎麼幫你?”
南玉塵和紫雲幾人趕來,在暗中觀察,南玉塵看到雪霜資好像和昉司說了什麼,又交給了昉司一塊玉牘,沒一會,昉司就離開了。
昉司的模樣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南玉塵回過頭,就看到跟在他們身後遠處的陽佟雋美。
陽佟雋美看著遠遠的雪霜資,呆滯的走了一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南玉塵皺著眉,正準備過去將陽佟雋美解決,就聽到陽佟雋美的喃喃:“妖仙大人...”
南玉塵頓住了手,沒有想著再出手。
陽佟雋美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南玉塵,一個激靈,生怕南玉塵做出什麼事情來,向後退了一步。
隨後又想起來雪霜資在不遠處,手中的琉璃球唰一下變成一把火紅的弓箭,空氣躁動起來。
“邪魔,我不會怕你!”
陽佟雋美仰著頭說道。
南玉塵覺得有些好笑,之前陽佟雋美明明不停向自己求饒,現在又鼓起了勇氣。
陽佟雋美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很弱小,不過想到自己的使命,就挺直腰板道:“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妖仙大人的,你現在讓你那些手下收手還來得及!”
南玉塵回頭看了眼遠處包圍雪霜資的那些仙界的人,道:“你說的手下是那些人嗎?”
陽佟雋美道:“你們這些邪魔定然是想要傷害我家妖仙大人!”
“邪魔?呵!那些人確實與邪魔無異,不過他們確確實實是仙界的人。”
南玉塵冷笑嘲諷的說道。
陽佟雋美一愣,心想那些人難道與眼前的男子不是一路人嗎?
南玉塵繼續道:“就算是這樣,我想你現在也應該離開這裡了,你跟著我們是有什麼目的嗎?”
陽佟雋美握緊自己的弓箭道:“我走哪裡都與你們沒有關係,不過若是你們膽敢傷害的妖仙大人,我一定與你們沒完!”
南玉塵輕聲一笑道:“你的妖仙大人就在那邊被人圍攻,現在你不過幫忙?”
陽佟雋美冷哼一聲,舉起了弓箭,將弓拉滿,接著弓弦上出現幾隻火箭,陽佟雋美手中一放,那幾支弓箭一下嗖嗖的射向,幾個攻擊雪霜資的人。
那些人一下被弓箭射穿,瞬間整個人都被火燒了起來。
接著陽佟雋美再次拉滿弓,手中的弓箭帶著熊熊烈火。
這下幾人的位置完全暴露了。
南玉塵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陽佟雋美還是一個行動派,直接出手,將那邊的人一下解決了幾個。
照這實力看起來,陽佟雋美比他厲害多了,剛才竟然一點都沒有反抗,是因為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陽佟雋美拉滿弓箭,人也走動了起來,在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遠遠的又射出了幾支箭,可以說百發百中。
南玉塵將陽佟雋美轉移位置,也不敢再在遠處待著,縱身躍起躲到另一邊,擔憂的看了眼已經趴在原地躲在草叢之中的紫雲。
若是那幾人被發現就不好了。
陽佟雋美見南玉塵躲開了那些人,心裡就更加肯定了,南玉塵真的與那些人不是一夥人,不過這樣看來,他們剛才一直在那裡躲著,看得就是妖仙大人。
陽佟雋美一眼就認出了她要追尋的妖仙大人,因為就如自己祖先留下的話一般,妖仙大人是這世間最純淨的存在,唯獨她的顏色是晶瑩剔透的。
再加上陽佟雋美自己血脈中的聯絡,更加確認了。
周邊那些與邪魔顏色差不多的人,都在圍攻妖仙,所以陽佟雋美就認定那些人就是邪魔。
只有邪魔才會那麼的貪婪。
他們看著雪霜資的眼神都充滿著貪婪,這樣的人只能是邪魔了。
不過想起剛才的南玉塵說,那些人不是邪魔,而是仙界的人。
仙界的人果然如自己祖先所說,早就已經被邪魔汙染,與邪魔無異,所以才會如此對待妖仙大人。
陽佟雋美心裡憤憤的想著,只有最純淨的人才能讓世界恢復安寧。
那些想要毀掉妖仙大人的人,都是邪惡的存在,因為他們自私,貪婪,永遠也填不滿他們的貪慾。
只要有妖仙大人在,那些東西都會消失,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痛恨著妖仙大人。
試圖汙染她,還試圖將她帶入深淵之中,一起沉溺於慾望之中。
陽佟雋美再次發出幾隻箭,唰唰又將幾人殺掉,隨後又快速轉移位置。
陽佟雋美的出現,讓那些仙兵的行動更加的困難,本來雪霜資一人就讓他們已經應付不來了,現在再加上躲在暗處的陽佟雋美,一時半會也不敢再發起進攻了。
南玉塵有些意外,沒想到,只是陽佟雋美一人就將局勢逆轉成順風的局勢。
雪霜資自己一人,雖然能夠勉強壓制那些人,不過還是有些吃力,有了陽佟雋美的暗中相助,她就越發的順手,周身的殺氣,讓身邊的人害怕的躲避著。
南玉塵在暗中感嘆著雪霜資的手段,確實十分的厲害,對付那些人一點猶豫都沒有,一步殺十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嗎?
即使是在飛灑的鮮血中游走,雪霜資身上依舊一滴血液也沒有沾上,就像是可以十分精準的將那些血滴躲掉一般。
不過若是仔細看得話,那些血液其實是在靠近雪霜資的時候,一下就被凝結了。
爵巳依舊躲在暗中沒有現身,心裡暗歎,恐怕雪霜資再拿到現在的碎片,離軒派的人都會拿她沒有辦法了,這次的碎片,可是離軒讓他從仙界特意帶下來的。
那可是比他們之前找到的那塊,還要更大。
也不知道離軒究竟是怎麼想的,讓雪霜資得到的後果,他自己應該也想過吧?
難道是相信他們一定會將雪霜資拿下?
但是拿下雪霜資的人,應該不是他和這些仙兵。
也許是那個妖。
爵巳想到這裡就覺得十分的可笑,那個妖,明明是妖,卻要幫助仙界除掉雪霜資,要知道,若是沒有雪霜資,妖界現在可不會那麼的吃香。
不過那隻妖的實力,確實看起來深不可測,而且這樣實力的人物,爵巳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身份。
爵巳想,這樣的人,以後恐怕也會慘遭離軒毒手,畢竟離軒是最討厭妖的,不論是什麼妖,離軒都不會多看一眼。
那些妖界人可以從異界之戰中每次的保持著中等的水平,而且他們還從曾經最低微的一界,上升到五界中的第三界。
這樣的存在,讓離軒十分的不安。
那就意味著,就算是曾經天道定下的規矩,也有可能會被改變,異界大戰不只是隨便打打的問題,而是真的可以改變排名順序。
若是仙界有一天,被魔界超越,或者是被妖界頂替位置,那麼仙界將會大亂。
只是那樣的地方,還算是仙界嗎?
爵巳眼中深沉,曾經他也擔心著這樣的問題,不過後面卻是改變了,就算是他在擔心又如何,雪霜資就是一個開始。
從妖界到達仙界的第一個妖,還被妖界稱作妖仙,曾經更是統領過妖界。
這樣的人,在離軒眼皮下將他一直頭疼的魔界擊潰,更是將身邊的人一下全部收買了。
離軒會忍不住對她出手,也是正常的。
爵巳只覺得,就算雪霜資曾經是妖又如何?若是沒有雪霜資,仙界大軍幾乎都葬送在仙魔戰場之上了。
若是沒有雪霜資,現在的仙界也不會如此的平靜。
更何況,雪霜資當真要反,也不至於直接答應他前往斬仙台。
可是離軒最後背信棄義,將雪霜資一黨殺盡,就算是當時已經放棄抵抗的人,離軒也沒有放過。
這與當時離軒答應雪霜資時的話完全不一樣。
所以爵巳很討厭離軒,再加上這幾年離軒的昏庸無度,讓爵巳早就已經不想待在仙界了。
那樣的地方,每天就是想著如何將頭上的人拉下來,自己頂上去,沒有了魔界的騷擾,反倒開始了窩裡鬥。
每一個人都將自己丑惡的一面展現了出來,這讓爵巳看著很噁心,厭惡那樣的仙界。
對外界的人總是高人一等的姿態也很讓人作嘔。
爵巳已經想好這次之後就離開。
想到這裡,爵巳拿出一塊玉牘,這是他為自己留著的後路。
等這裡結束,他就離開。
南玉塵還在那邊看著雪霜資戰鬥。
沒一會,對面的人幾乎都快死絕了,只有五個人在頑強的戰鬥著。
爵巳就是等著那最後幾人被解決了。
只要這些離軒排在他身邊的眼線被解決,他就可以逃脫了。
雪霜資看著剩下的五個人,周圍全部都是屍體。
那五人驚恐的看著雪霜資,握著劍的手不停顫抖著,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雪霜資手中劍剛抬起,其中一人就慌張的道:“你不要過來!爵巳大人一會就來了,到時一定不會放過你!”
雪霜資一頓,笑道:“原來是爵巳。”
暗中的爵巳暗罵一聲蠢貨。
那邊雪霜資身形一動,劍光一閃,五人全部斃命。
陽佟雋美見此,欣喜的跑向雪霜資的方向,隨後在雪霜資的面前跪下,道:“屬下陽佟雋美,伺花族族長!願永生侍候在妖仙大人身側。”
雪霜資看了眼陽佟雋美。
妖仙大人這個詞語,好久都沒有聽到了。
不過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十分熟悉。
“你是常儀的後代?”
雪霜資看了半響後,終於想起這股氣息在哪見過。
陽佟雋美猛一抬頭道:“我們的祖先叫做常儀?啊!那就是的!”
陽佟雋美一直以為自己的祖先一定是陽佟,沒想到自己的祖先是常儀。
剛走過來的南玉塵聽到常儀二字一愣,當時侍奉在雪霜資身邊的那個侍女。
就算那就如同一場夢,不過在南玉塵的記憶中,就是真的與常儀等人相處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常儀對他挺好的,只是最後的時候,他不知道常儀究竟如何而已。
沒想到陽佟雋美居然是常儀的後代。
陽佟雋美繼續道:“我們祖先留下了所有關於妖仙大人的一切,我們伺花族就是為了妖仙大人而存在,我們一直在等著妖仙大人重新出世的那一日!”
雪霜資心中有些複雜,沒想到,一直沒有找到的常儀還弄出來這樣的後備,隨時等著她復出。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夠回去,將離軒打敗。
雪霜資嘆了一口氣,看向爵巳藏著的方向,雖然她分辨不出來那人是爵巳,但是她能感覺到那裡躲著一個人。
爵巳被雪霜資那麼一望,心中一跳,十分的緊張,如果被雪霜資找到,也不知道雪霜資會如何,到時若是惹來離軒的注意,可就逃不掉了!
不過所幸,雪霜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爵巳這才鬆下一口氣。
陽佟雋美將雪霜資面上不是欣喜的模樣,見到她似乎也不是很開心。
“妖仙大人?”
陽佟雋美輕聲喚道。
雪霜資回過神,問道:“常儀呢?”
陽佟雋美沉默了片刻後,道:“祖先已經早已仙逝。”
就算是已經猜到,不過聽到確認時,雪霜資還是有些感慨,若不是自己也不至於會這樣。
常儀本來也只是仙界中的人,是後來離軒派到自己身邊的。
是什麼時候開始,常儀就變得十分的關心自己。
陽佟雋美一臉痴迷的看著雪霜資。
雪霜資察覺到,低頭看去,這才想起,當時常儀也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南玉塵聽到常儀已經不在的事實,心裡也有些不舒服,走過去,到雪霜資的面前。
“玉塵。”
雪霜資察覺到南玉塵,看到他就輕聲喚道。
陽佟雋美回頭看到南玉塵,下意識的皺眉。
南玉塵對著雪霜資喚道:“師父,你沒事吧?”
陽佟雋美的下巴差點就掉下來了,簡直就是無法接受如此邪惡的人居然是妖仙大人的徒弟,這個人一定是想陷害妖仙大人才接近妖仙大人的!
雪霜資點頭,再望向還在另一邊灌木叢中的紫雲等人。
“現在應該不會有什麼追兵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休養。”
雪霜資感覺到爵巳的氣息已經消失,似乎還有使用傳送玉牘的空間波動,想來爵巳已經走了。
若是這樣的話,那麼附近應該已經沒有什麼追兵。
就如同雪霜資所想,離軒將爵巳派出,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早在當年,十大仙將,就已經對他有了異心。
只是一直以來,雪霜資都是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離軒自己恐怕也是知道的。
南玉塵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紫雲幾人,點頭道:“好,不過祭茗好像已經不在了。”
雪霜資看了眼天空道:“她應該是回去了。”
聽雪霜資這樣說,南玉塵才鬆下一口氣,起碼祭茗不是出了什麼事就好。
果然之前自己遇到東方極他們,就是因為他們是來找祭茗的。
不過當時的境月妖珠就在自己的身上,東方極他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柳皖魚會變成魚兒?
南玉塵堅信著,魚兒就是柳皖魚。
這些疑問,興許雪霜資知道答案,不過南玉塵根本就問不出口。
雪霜資見南玉塵心事重重的模樣,也沒有問,只是想,等南玉塵自己想說時自然會說出來吧!
陽佟雋美見雪霜資南玉塵準備離開,就道:“妖仙大人,我和你們一起!”
陽佟雋美看著雪霜資的雙眼閃閃發光。
雪霜資回頭看了眼陽佟雋美道:“跟著我們會很危險。”
“我不怕!”
陽佟雋美十分肯定的說道。
雪霜資嘆了一口氣,道:“你和常儀很像。”
陽佟雋美歪著頭想,像的話不好嗎?還是以前妖仙大人其實並不喜歡自己的祖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妖仙大人是不是也會不喜歡自己?
雪霜資見陽佟雋美的神色不停變化,道:“你若是不怕的話,便跟著吧!”
雪霜資說後,陽佟雋美整個人就像是有了活力一般,連連答道:“嗯嗯!我一定不會給妖仙大人添麻煩,一定會侍候好妖仙大人的!”
雪霜資嘴角抽了抽,心想侍候什麼的倒是不用,不過將陽佟雋美那麼激動的模樣,與常儀平時有活力時的模樣很像,一時又覺得,還是算了,說出來的話,可能會打擊到她吧?
雪霜資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便道:“走吧。”
幾人是從天亮的時候達到這裡的,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
南玉塵率先到紫雲幾人身邊道:“宋師弟現在情況怎麼樣?還沒有清醒嗎?”
紫雲心裡其實也著急,雖然穩住了情況,但是宋鬆鬆一直都不行,讓她也十分的擔心。
紫雲搖頭道:“可能不會那麼的快。”
南玉塵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先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好好休息,順便等著小嗷他們來會和。”
南玉塵說著看了眼附近堆積如山的屍體,這裡不能久留,雖然雪霜資說了已經安全了,但是南玉塵還是沒有忘記簡櫟。
雖然已經確認了爵巳不是敵人,不過簡櫟一定會對他們出手,更何況,他們此次的目的還沒有達成。
紫雲點頭,將地上的宋鬆鬆扶起。
一邊的異葻看到跟在雪霜資身後的陽佟雋美,激動得一跳一跳的。
他的獵物又回來了。
只是蹦躂了一會,又感覺有些不對。
為什麼自己的獵物跟在雪霜資身後一臉痴女的表情?
看起來十分的不對勁啊!
異葻想著,走向了陽佟雋美,到陽佟雋美的腳下停下,抬著頭看著她。
當時發現她的,明明是自己,可是現在陽佟雋美一臉認主了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
陽佟雋美見異葻在自己的腳下停住,直直的盯著自己,身前的雪霜資也看著自己,想了想,陽佟雋美將地上的異葻抱了起來。
“這是大人的愛寵嗎?真可愛!以後大人的愛寵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好它的!”
陽佟雋美想起之前的書中記載著妖仙大人喜歡飼養各種各樣珍奇異獸,而且自己的祖先經常幫雪霜資打理這些異獸,現在自己跟了妖仙大人,自然要先攬上這個重任。
想著陽佟雋美臉上露出了痴笑。
異葻在陽佟雋美的懷裡掙扎著。
他才不是那個恐怖女人的愛寵!
不過陽佟雋美的力氣超乎想象的大,死死抱緊異葻,異葻被勒得緊緊的,感覺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
異葻欲哭無淚,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照顧得好寵物!
雪霜資沒有說話,不過對上異葻一雙水靈靈的可憐大眼時,便道:“那就交給你了。”
雪霜資所想的是,剛才異葻主動到陽佟雋美的腳邊,那麼一定是很喜歡陽佟雋美,現在想來,就讓陽佟雋美照顧他也不錯。
南玉塵見異葻似乎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就道:“陽佟姑娘,你可以稍微輕一點,異葻很乖的,不用那麼用力。”
被南玉塵提起,陽佟雋美這才發現自己抱著異葻的力氣是有多大,臉紅著鬆了點,回道:“我只是怕它跑了而已。”
這話一出,讓本來想立刻跑開的異葻乖乖的待在陽佟雋美的懷裡,一雙大眼乖巧的對著陽佟雋美眨著,就像是無聲的告訴陽佟雋美,自己很乖不怕一樣似的。
陽佟雋美看了眼異葻就沒有再關注他,抬頭與雪霜資道:“放心吧!妖仙大人,我一定會將小麒麟養得白白胖胖的!”
異葻感覺有些失落,這個抱著自己的女人簡直就是神經病,根本一點也不關心他!還要裝作對他很好的樣子!
雪霜資道:“交給你了。”
說完轉身同紫雲一起將宋鬆鬆架起來。
紫雲意外的看向雪霜資,沒想過雪霜資會過來幫忙。
南玉塵見此連忙過去將雪霜資擠開,主動架起宋鬆鬆,道:“師父,這就交給我吧!你不用擔心!”
紫雲見此嘆了一口氣,果然就算是雪霜資主動,南玉塵也不會讓她過來幫忙。
雪霜資有些愣,忽然之間被南玉塵擠開,看著南玉塵面上溫暖的笑,也點頭答應了。
畢竟是自己的徒弟,他希望她在一邊空著手便就空著吧!也許是因為他想要孝敬師傅。
沒一會幾人找了一處還算隱蔽的洞穴,裡面什麼都沒有,還有些潮溼,沒有之前昉司給他們尋到的那一處好。
南玉塵想到這裡,又想起之前雪霜資神神秘秘的和昉司說了些什麼,也不知道昉司究竟去哪裡了?
昉司在聽了雪霜資的話後,就用了玉牘離開了這座島。
等他被玉牘傳送完畢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戒備的風綿幾人。
風綿幾人見到是他,才鬆下一口氣。
風綿直接激動的跑到昉司的面前,準備要伸手抱住他,不過又想起之前自己被推開,而且他說過,她只是妹妹而已。
風綿就停下了動作,低下頭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緒,抬起頭笑顏如花的道:“歡迎回來。”
昉司心中一揪,他很清楚的看到了風綿最開始是準備抱自己的,這也正常,畢竟之前他說了一些讓她傷心的話了。
不過看著風綿如此燦爛的笑顏,昉司習慣性的揉了揉風綿的頭道:“我回來了。”
皖芊感覺自己牙都快酸掉了!
而且這兩人怎麼還這麼的不開竅!
皖芊恨不得直接上去將風綿推進昉司的懷裡。
沅沅在後面看著,雙眼不停的流淚,用衣袖擦著道:“太好了,大哥沒有出事!”
鈐記面上也懶得的露出了笑意。
昉司眼中一軟,隨後想起之前雪霜資說過的話,正色道:“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趕緊離開,在路上給你們說說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還有我的身世問題。”
說到身世的時候,昉司有些猶豫,不過自己之前就承諾過,若是下次還能活著遇到他們,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們。
風綿心中一緊,想到昉司要告訴他們一切了,心裡有些興奮,又有些害怕,若是那段身世會是昉司心中最不想提起的事情,讓他說出來真的好嗎?
鈐記相對比較冷靜,回道:“嗯,先走吧!”
其實他們幾人也不是特別想要知道昉司的身世,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們幾人之間也是有互相隱瞞的秘密。
皖芊也符合鈐記道:“我們走吧!”
皖芊相信一切都會弄清楚的,明明已經決定不與他們同行的大哥又忽然之間出現,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現在的重聚,也許也只是短暫的而已。
那邊喵嗷嗷和祭溪兩人還在尋著雪霜資幾人的蹤跡。
喵嗷嗷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不過祭溪身上傷得很嚴重。
也是,當時欲雨如此瘋狂的拳擊全部打在祭溪的身上,現在祭溪能撐著和他走了那麼久,已經算不錯了。
喵嗷嗷扶著祭溪道:“祭溪,你千萬不要放棄,等我找到師父他們,就能幫你療傷了。”
祭溪輕咳回道:“放心,我沒事。”
喵嗷嗷道:“沒事、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你身上的血都止不住了。”
喵嗷嗷眼中帶有一些淚水,祭溪之前明明被自己的火傷到了,但是他還是一聲不吭。
祭溪看到喵嗷嗷眼中流出的淚水,嘆了一口氣,道:“放心吧,我答應過你,不會有事的。”
“恐怕不會那麼輕鬆吧!”
喵嗷嗷正想回話,遠處簡櫟就站在一棵樹上遠遠的看著兩人說道。
喵嗷嗷的心提了起來,祭溪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能戰鬥了。
只有喵嗷嗷自己一個人可以對付簡櫟。
兩人停下了步伐,簡櫟冷笑道:“就憑你們兩個,也想打過我?”
說著簡櫟身後的翅膀展開。
喵嗷嗷將祭溪扶到一邊的樹邊,對著簡櫟道:“我一人就夠了!”
祭溪見此劇烈的咳嗽著,著急的道:“咳咳!別去!”
喵嗷嗷道:“我沒事,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說著喵嗷嗷手中抽出來火鞭對著簡櫟道:“來吧!今天我就把你這個怪物殺了!”
簡櫟的翅膀扇動起來,呼啦啦的帶起一陣大風,四周揚起灰塵和樹葉。
喵嗷嗷用手遮住眼睛,忽然感覺到自己身前似乎有人。
祭溪在一旁看著簡櫟出現在喵嗷嗷的身前,正準備說的時候,簡櫟的翅膀一下就將喵嗷嗷擊飛。
喵嗷嗷一下被打到祭溪的身邊,咳嗽著吐出一口血。
她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迅速。
不過想到自己身邊的祭溪,就準備再次站起來,被一邊的祭溪抓住手。
“別去了。”
祭溪知道喵嗷嗷和簡櫟的差距。
簡櫟活著的時間比祭溪都更長,就算是這麼多年都被雪霜資用幻城困住,但是每天晚上,他都會清醒,他的修為一點也沒有落下。
祭溪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才讓喵嗷嗷別去了。
這已經不是妖或者仙的問題,而是簡櫟有著壓倒性的力量。
若不是有羽纖,怕是那幻城早就困不住他了。
可是喵嗷嗷不這麼想,她只知道,祭溪受了重傷,必須快點離開這裡,找到雪霜資他們,讓紫雲為祭溪治療。
喵嗷嗷輕輕推開祭溪拉住她的手,道:“等著我,我一定會贏的!”
說著,喵嗷嗷的神火晶再次亮起,周圍的空氣灼熱起來,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簡櫟。
簡櫟輕聲一笑道:“看起來確實有點本事,可惜了...”
“看招!”
喵嗷嗷手中火鞭一下甩向簡櫟,簡櫟偏過身子躲開。
“可惜了,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簡櫟瞬身忽然出現在喵嗷嗷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把短匕,一刀刺在喵嗷嗷的肚子上,陰冷的聲音在喵嗷嗷耳邊響起。
祭溪看著想要撐起身子過去接住倒下的喵嗷嗷,不過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喵嗷嗷感覺自己渾身冰冷,倒在地上,看到自己肚子上不斷流出的血,自己面前的冷冷看著自己的簡櫟,還有不遠處一臉傷心的祭溪,嘴中輕輕念道:“業障蓮火...”
簡櫟正準備轉身離開,身邊忽然之間綻出一朵又一朵的蓮火,心中暗道不妙,不過也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