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鬼界(1 / 1)
蝕日城留下了時間的痕跡,不像是曾經在幻城中看到的那般嶄新榮華,以前的白玉搭成的房子已經老化了很多,這裡的佈局沒有什麼變化,若不是那些老化的痕跡,南玉塵幾人還會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繁華的城市。
只是這裡沒有那些曾經的人,拾月也沒有在,羽纖也沒有了,甚至連拾鈤、易煥還有抬棺老人都已經不在了。
當時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天,而且每天都在重複同一天,但是南玉塵他們與之前那些人相處過的記憶是難以抹除的。
就算是隔了千萬年的時光,南玉塵他們也確實把拾月等人當做了朋友。
更不用說與當年羽纖真真實實生活過的雪霜資。
再次來到這裡,心中惆悵感慨萬分。
南玉塵觀察著一邊雪霜資的動靜,擔心她會一直想著之前的事情而難過。
這是以前南玉塵完全不會擔心的事情,在曾經的南玉塵眼裡,雪霜資就像是一個無情的人。
現在看來她也是和其他人沒有區別的人而已。
幾人向著湖底的地宮奔去,姬夜也沒有追上來阻攔。
姬夜現在由於剛才雪霜資所說的事情,已經有了懷疑,招呼著一邊的人送她回去。
她一定要去主殿好好看看,之前簡櫟沒有來之前,她一直在主殿之中,不過現在簡櫟來後,主殿就變了,不過她也不能再在主殿待著了。
裡面究竟有什麼,她也不清楚,每次都是隻能遠遠的看著簡櫟,簡櫟也對她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南玉塵幾人已經到了當年的湖邊,不過這裡的湖已經不像是之前那般的清澈,看起來好像沒怎麼搭理,而且通往湖中心直接用竹筏修了一條路。
幾人互相面面相覷,竟然如此順利的就達到了這裡,也不知道簡櫟究竟想做一些什麼?
陽佟雋美完全就是懵的,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地宮,不過感覺現在的氣氛變得嚴肅,想來應該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雪霜資道:“進去吧!這是遲早的事情。我們必須在夜晚之前將簡櫟殺了。”
南玉塵幾人點頭,現在也只有這樣了,不過他們現在還帶著兩個沒有清醒的病患,不知道究竟會怎麼樣。
幾人一同向著湖中心走去。
剛走到湖中心,湖中心忽然攪起漩渦,幾人站在的竹筏不停的晃動,險些摔了下去。
“就是這裡了。”
雪霜資看著眼前的漩渦,漩渦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一般,完全看不到底。
南玉塵向前邁了一步,看了眼自己身後揹著的祭溪,想了想,手中拿出一根繩子將祭溪固定在自己的背上。
紫雲見此,也連忙將自己背上的宋鬆鬆固定。
雪霜資見幾人算是準備好了,直接縱身一躍,跳進了漩渦之中。
喵嗷嗷在一邊嘴都張大了,竟然是要直接跳進去嗎?
她可是重傷未愈,這樣直接跳下去,會不會死?
接著南玉塵和紫雲也跳了下去。
剩下的陽佟雋美將自己懷裡的異葻固定好,看了眼一旁的喵嗷嗷,道:“你不下去嗎?”
喵嗷嗷看了眼漩渦,道:“真的要跳下去嗎?”
“當然,我先走一步了!”
陽佟雋美拍拍了喵嗷嗷說著。
在陽佟雋美懷裡的異葻一臉得意的對著喵嗷嗷擠眉弄眼,心想,嘿嘿,沒想到吧!我有人抱著,你沒有!
異葻得意的模樣,喵嗷嗷直接選擇無視,這隻小麒麟腦子有點問題,她不能和他計較,不然直接就輸了!
接著陽佟俊美也跳了下去。
喵嗷嗷捂著自己還有些疼痛的腹部,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算了!死就死吧!
接著喵嗷嗷閉著眼縱身一躍,跳下漩渦之中。
她感覺自己聽到了呼呼的風聲,本以為自己會在漩渦中死得很慘,只是還沒有等到冰冷恐怖的漩渦將她捲入,就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
喵嗷嗷睜開眼,看到自己被雪霜資面無表情的抱著,心裡砰砰的跳著。
“師父!”
喵嗷嗷伸手抱住雪霜資,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她一直覺得自己一定讓師父不開心了,所以雪霜資才會完全不顧慮她直接跳下來,沒想到雪霜資原來是在等她!
喵嗷嗷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抱緊了雪霜資。
雪霜資蹲下身子準備將人放下道:“沒事了,已經到了。”
喵嗷嗷這才發現他們正在暗黑的地宮中,只是那漩渦怎麼一點實感都沒有,就像是假的一樣,她還以為會在漩渦之中被攪一攪才會下來。
南玉塵在一邊將喵嗷嗷摟著雪霜資,一臉疑惑,就為她解惑道:“那漩渦只是幻象而已。”
說著將喵嗷嗷摟著雪霜資的手拉開。
喵嗷嗷正愣神著,就被南玉塵拉開了。
喵嗷嗷被拉開後,雪霜資就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南玉塵又將雪霜資從地上拉起,道:“小嗷,準備準備吧!簡櫟應該就在裡面。”
喵嗷嗷順著南玉塵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偌大的地宮,此時他們正在地宮的前方。
地宮的大門忽然緩緩開啟,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喵嗷嗷有些記憶了,當時她和宋鬆鬆他們就只在這裡被簡櫟關了起來,還被反覆的摔來摔去的。
南玉塵自然也很熟悉,當時來這裡還有很多鮫人的屍首,那些全部都被水妖控制著。
如今來這裡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這裡已經沒有那些鮫人的屍首,一路下來都是空蕩蕩的。
“看來他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進去吧。”
雪霜資望著那深深的道路,直直的通往地宮的主殿
雪霜資率先走了進去,南玉塵緊跟在雪霜資的身後。
現在他們還帶著兩個傷患,南玉塵心裡有些忐忑,真的沒有事情嗎?
幾人走到主殿門的面前,砰一聲,主殿大門一下被開啟,裡面的簡櫟坐在主座之上。
“你們終於來了。”
簡櫟斜靠在椅子旁,一隻手撐著頭看著南玉塵幾人,另一隻手中拿著酒盞,不停的往自己的嘴裡灌著。
整個主殿之中都瀰漫著酒氣,簡櫟臉上也帶著紅暈,雙眼迷離,看著南玉塵幾人輕聲笑著。
南玉塵本以為見到簡櫟時,他一定早已精神抖擻的等著他們了,可是現在看來,簡櫟根本就沒有做什麼準備,更是頹廢了很久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他自己有信心,還是因為他沒打算和他們鬥。
可是若無心與他們鬥,昨晚又何必將喵嗷嗷重傷呢。
南玉塵道:“你做好準備和我們一戰了嗎?”
簡櫟呵呵一笑,道:“準備?什麼準備?”
幾人沉默著。
陽佟雋美觀察著簡櫟的顏色,她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可是為什麼簡櫟的顏色會那麼淺?
相比起之前那些與邪魔無異的仙人,乾淨多了。
應該說是,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顏色。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讓喵嗷嗷重傷呢?
南玉塵拔出劍道:“我們來做最後的瞭解吧!”
簡櫟看到南玉塵拔出的劍道:“你們是為了這個而來吧?”
說著簡櫟從手中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玉,那是解封的碎片!
見南玉塵直直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玉,簡櫟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都聽說了,你們的事情,真的太可笑了!”
簡櫟坐在主座上捂著肚子,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出。
南玉塵不明白簡櫟的意思,按理說,他應該不會輕易將碎片拿出來,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了他們嗎?
簡櫟笑了半響,將玉丟到南玉塵的腳下,道:“想要就自己來拿。”
他的神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
南玉塵警惕的看了眼那被簡櫟直接丟在自己腳下的碎片。
“怎麼?你們怕了嗎?”
簡櫟笑著問道。
雪霜資先南玉塵一步,道:“你想好了嗎?這樣的話,你會死在我的手裡的。”
簡櫟從主座上撐著身子,道:“這就是我把玉給你的條件,就是殺了我!”
什麼不滅不死之身,全是一群人命換來的,簡櫟求死之心比誰都強。
直接把那個給雪霜資,只是因為他聽說雪霜資很強,如果可以的話,那就讓雪霜資殺了他也不錯。
南玉塵眼中震驚,雪霜資撿起了地上的碎片,看了半響,道:“用了這個我也會死。”
簡櫟一愣,隨後恍然大悟輕笑道:“原來那些人也只是想要利用我,呵呵。”
南玉塵看著那塊碎片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碎片嗎?”
“是的,如假包換,只是被人動了手腳而已。”
雪霜資點頭,本來這就是其中一塊碎片,只是這裡面蘊含著毒素,噬魂滅魄之毒。
離軒為了殺了她真的是費盡心思。
不過這塊碎片她還是收下了,也許關鍵時刻可以一用。
將雪霜資將碎片收下,南玉塵詫異道:“不是被人動了手腳嗎?”
雪霜資回道:“先留下,也許有一天可以將裡面的東西剔除掉。”
南玉塵似懂非懂的點頭。
簡櫟一臉懨懨的道:“所以你們還是殺不了我。”
一個人要如何才會如此渴望的求死?
活了那麼多年,在前不久之前,簡櫟都一直被困在自己的回憶之中,那座幻城。
簡櫟從幻城之中出來後,究竟是怎麼想的?
雪霜資站了出來道:“我們依舊會打敗你,不過不會殺了你。”
簡櫟冷笑道:“那還不如殺了我。”
如果一個人求死,你會成全他嗎?
如果一個人活得生不如死時,那麼活著對於他來說會是獎勵嗎?
南玉塵思考著這個問題,之前的金吉也是這樣。
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的放棄掉自己的生命?
也許活著會有痛苦的記憶,但是也會有開心的回憶,痛苦結束的時候,迎來的也許就將會是快樂的時光。
南玉塵覺得這個問題一直都是那麼的簡單。
任何一個人都會回答,當然是要活著呀,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對於某些人卻不是這樣的。
只是如果那些部分的人能夠往前看,也許真的可以看到光明。
面對簡櫟,南玉塵將祭溪給了喵嗷嗷,還是提著劍走了過去。
簡櫟看著南玉塵走了過來,也沒有動作。
“你最後有什麼願望嗎?”
南玉塵用劍指著簡櫟問道。
雪霜資見勢道:“玉塵!”
南玉塵回過頭看雪霜資,道:“師父,怎麼了?”
雪霜資上前抓住南玉塵的手道:“別再將無辜之人性命牽扯進來,簡櫟他只是離軒的一顆廢棋而已,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殺他。”
南玉塵低頭沉默了片刻,抬起頭道:“可是師父,這是簡櫟所希望的,為了我們能夠安全離開,也算是成全他。”
雪霜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南玉塵,南玉塵已經一劍刺進簡櫟的心脈。
簡櫟面上露出一副解脫的模樣,笑著問道:“我還有最後一個願望,可、可以答應我嗎?”
“什麼願望?”
南玉塵問道。
簡櫟看向了喵嗷嗷,認真的道:“我想、最後看一眼羽纖...”
喵嗷嗷見簡櫟盯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南玉塵一劍將簡櫟的頭斬斷。
“與其追求虛幻的東西,不如等待未來,若是你有來世的話,她一定會等你的。”
南玉塵冷冷的看著簡櫟。
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可是自從來了東旭島後,他們發現,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一副求死的模樣,就連給他們放了狠話的簡櫟都是如此。
雪霜資沉默著看著簡櫟的屍體。
因為落梅劍的力量,將他的生命徹底結束了。
沒一會,簡櫟的屍體血液就像是被人吸走了一般,乾枯成了一具乾屍。
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簡櫟的屍體直接裂開,化作一撮灰。
南玉塵一個人將地上的灰清掉,回過頭與雪霜資道:“師父,你說過的,我應該要果斷,我現在做到了。”
雪霜資翁張著嘴,本來她沒想過南玉塵會這樣。
簡櫟不會有來世,作為一隻逆天而生的妖,是不會有來世的。
南玉塵最後說的希望,在簡櫟和羽纖的身上,都不會發生。
雪霜資嘆了一口氣,走到剛才簡櫟坐的的主座上,輕輕轉動了主座上的一顆珠子。
隨後主座一下沉了下去,露出一個深洞。
陽佟雋美看著南玉塵就打了一個冷顫,這樣的人居然是妖仙大人的徒弟,分明就是邪魔!
喵嗷嗷和紫雲兩人,一人扶著宋鬆鬆,一人扶著祭溪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
喵嗷嗷觀察著面前忽然多出來的洞。
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濃郁的仙氣。
雪霜資回道:“我們逃跑的路線。”
地宮轟隆隆的響著,雪霜資道:“我們走吧!”
說著,雪霜資拉著一邊的南玉塵一同跳了進去。
喵嗷嗷幾人見此,也慌忙的跟著一同跳了進去。
沒一會,外面的仙兵就到了主殿之中,只是這裡已經空無一人,之前的主座也恢復了原樣。
地面忽然出來轟隆轟隆的聲音,地宮搖晃著,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地宮快塌了!快撤退!”
一時所有的仙兵全部撤退了出了地宮之中。
宋鬆鬆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頭昏沉沉的,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間乾淨的房間之內,只是四周陰沉沉的。
正想著這裡是哪裡的時候,房門就被人推開。
宋鬆鬆警惕的看著房門,紫雲抬著藥從門外走進來,身上才送一口氣。
紫雲進來看著宋鬆鬆已經醒來,欣喜得說不出話來,抬著藥手忙腳亂的放在房子的桌子上,連忙到宋鬆鬆的面前。
“紫雲。”
紫雲一直盯著宋鬆鬆,宋鬆鬆輕聲喚道,聲音中有些不確定。
紫雲應聲點頭一下撲在宋鬆鬆的身上,抱著他。
宋鬆鬆聽到了紫雲抽泣的聲音,道:“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要再不醒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紫雲帶著哭腔說道。
宋鬆鬆連忙安撫紫雲,道:“嗯,沒事了,我沒事了,別擔心了。”
紫雲這般主動,還是讓宋鬆鬆有些意外,之前紫雲可是一直在疏遠他,現在一覺醒來,紫雲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看樣子自己真的是昏迷了很久,否則紫雲也不會擔心成這樣,不過這裡究竟是哪裡?難道是蝕日城?
“紫雲,我們現在在蝕日城嗎?東旭島上那些敵人...”
宋鬆鬆看著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沒有什麼事情了,不過東旭島上的碎片也不知道拿沒有拿到。
紫雲鬆開宋鬆鬆,臉上微紅,心想自己剛才怎麼就這樣撲了過去。
心裡雖然有些羞澀難堪,不過宋鬆鬆的問題還是需要好好回答,道:“我們現在已經不在人界了。”
“啊?”
宋鬆鬆一臉懵逼,自己一覺醒來就不在人界了!
宋鬆鬆心想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嚥了咽口水,問道:“那我們現在在哪裡?”
紫雲回道:“我們現在是在鬼界。”
“鬼界?”
宋鬆鬆面上驚愕,他們不會是已經死在東旭島上了吧?
紫雲見宋鬆鬆那呆滯的表情,噗嗤一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們是從東旭島過來這邊的。”
宋鬆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紫雲心想宋鬆鬆這麼久沒有醒來,當然不知道這些事,便開始為宋鬆鬆解釋。
原來雪霜資帶著他們跳下的黑洞是人界通往鬼界的一個密道,只是因為之前在東旭島上仙界的耳目眾多,雪霜資才沒有直接說出來,
是擔心自己說了,會被躲在暗中的仙界之人知道,這樣可能會破壞他們的計劃。
而且到了鬼界後,喵嗷嗷、祭溪、異葻以及陽佟雋美都與他們分散了,似乎是因為通往鬼界的密道當時發生了異動,才將幾人分開的。
慶幸的是,紫雲宋鬆鬆和雪霜資南玉塵兩人都被傳到了同一個地方。
剛到鬼界時,他們甚至還被一群鬼兵襲擊。
不過也算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了。
之前南玉塵契約的三個鬼將感應到南玉塵的來臨,就將他們接到了就近的城市之中暫住,不過由於喵嗷嗷等人還不知所蹤,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就將二人安置在此,去尋找喵嗷嗷等人了。
宋鬆鬆聽完過後道:“意思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裡的就我們兩個人?”
紫雲點頭,回道:“因為你一直昏迷不醒,也沒有辦法繼續帶著你出去了,只有我們兩人先留在此處等他們回來尋我們了。”
宋鬆鬆撓了撓頭,道:“是我拖後腿了。”
紫雲道:“沒有!你才沒有拖後腿!”
宋鬆鬆笑了笑,他心裡很清楚,若不是自己一直昏迷不醒,紫雲也不用留在這裡。
紫雲見宋鬆鬆的面上的神情有些憂愁,隨後想到一個重要的事。
“對了!雪姑娘離開的時候讓我告訴你,你可以將自己這次悟出的陣法記在星詡書上,那樣有助於你的修煉和傷勢恢復!”
紫雲記得雪霜資離開的時候與她說的事情,其實宋鬆鬆是因為星詡書反噬才會傷得如此嚴重,普通的調養治療不會有多大的作用。
最後還是得看宋鬆鬆自己。
宋鬆鬆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可以在星詡書上記載陣法?
他還以為自己只能用上面的陣法。
這樣想來,那麼上面的陣法不會全是風釗曾經記下來的吧?
不過該怎麼樣才能夠將陣法記上去呢?
紫雲拿出一支瑩綠色的筆遞給宋鬆鬆道:“這是雪姑娘留給你的,說是要以仙力為墨。”
宋鬆鬆接過那支筆,仔細觀察了一番,除了那顏色有些詭異以外,似乎與別的筆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想到以仙力為墨,宋鬆鬆就試著將仙力注入筆中。
那支筆被注入仙力後,發出熒光,筆在宋鬆鬆的手中上下襬動著,就像是活了一般。
唰一下,那支筆飛了起來,筆身上哆哆的冒出手腳,還長出了一隻豎著的眼睛。
宋鬆鬆看著那支筆,總感覺有些詭異,這筆不會是用來記載陣法的吧?
筆緩緩睜開眼睛,眼睛瞳孔呈紅色。
“哎呀!這是哪來的小兔崽子?風釗那個負心漢呢?”
筆一見宋鬆鬆,就張口說話問道,聲音是有些尖銳的男聲,說著還在四周到處亂竄。
宋鬆鬆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奇葩筆?真的要用這樣的筆記載陣法嗎?
那筆到處飛著聞了聞道:“這裡怎麼到處都充斥著腐爛的鬼氣?”
說著那支筆一下又飛到宋鬆鬆的面前,嗅了嗅道:“你身上怎麼會有星詡書的味道?風釗那個沒心沒肺的負心漢呢?”
宋鬆鬆真的很想問對方貴姓啊!難道是風釗的情人?
哦不對!是情筆。
那支筆見宋鬆鬆半響都沒有回話,筆頭啪一下敲在宋鬆鬆的頭上,道:“本大爺問你話呢!”
宋鬆鬆嘶了一聲,捂著自己的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風釗勉強算是我師父,不過他已經死了。”
“哈?”
那筆一愣,宋鬆鬆以為那筆應該會很傷心,可是隻是一秒,那筆就歡脫的飛著道:“耶!太好了!那個撲街醜男人終於死了!我自由了!”
剛歡呼著,紫雲已經悄悄拿出一個麻袋在它身後,一下將那筆套在裡面。
“等等!你們幹什麼!混蛋!放我出去!”
筆在麻袋之中掙扎著吼道。
宋鬆鬆見此道:“這不會也是雪姑娘吩咐的吧?”
紫雲眨巴眨巴了眼睛,道:“對啊!雪姑娘說,這支筆醒來一定會想跑,所以提前給了我這個麻袋,就說到時一定要悄悄把它套住,然後讓你把它契約了。”
宋鬆鬆見紫雲一副無辜的模樣,手裡緊緊攥著麻袋,什麼時候紫雲下手這麼快準狠了!
裡面的筆聽到,就馬上明白了,在裡面罵道:“雪霜資!是不是你這個殺千刀的女人!放我出去,別想再坑我一次!”
筆拼命的掙扎著,不過被紫雲死死的按在麻袋裡面。
“你快把他契約了!”
紫雲壓著麻袋和發呆的宋鬆鬆說道。
宋鬆鬆回過神問道:“怎麼契約?”
紫雲道:“雪姑娘已經在這麻袋上畫了契約陣法,你把血滴上去就好了!”
“啊啊!放我出去!你們這群卑鄙的人!雪霜資!你個殺千刀的!你們快放我出去!有話好好說,我一定會乖乖的,別衝動!”
筆在麻袋中掙扎著怒吼,一聽到又會再次被契約,更是賣命的掙扎,只是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硬是逃不掉。
宋鬆鬆將紫雲攥著有些辛苦,連忙低下一滴血在麻袋上。
麻袋上的契約陣法瞬間啟動,裡面的筆生無可戀的消停了。
等麻袋上陣法光芒散去,紫雲才將麻袋開啟。
裡面的筆癱在裡面看著麻袋外的兩個人臉,咻一下蹭起來,咚咚的敲在紫雲頭上。
它不敢去敲宋鬆鬆了,因為契約約束的原因,它要是打宋鬆鬆,一定會被契約約束懲罰。
宋鬆鬆一看它打紫雲就道:“跪下!”
啪一下,那支筆就撲在地上,完全起不來。
只見宋鬆鬆一副心疼的模樣幫紫雲揉著額頭,溫柔的問道:“沒事吧?”
“負心漢!又是一個負心漢,和你的那個無良師父一樣!繼承星詡書的人,都沒有一個好人!見色忘友!”
筆看到這一幕就嚷嚷著吼道。
宋鬆鬆頭上滑下一排黑線,這支筆是不是哪有問題。
紫雲面上感覺到宋鬆鬆手上的溫度,面上一紅。
“宋公子...”
紫雲輕聲喚道。
宋鬆鬆才察覺自己的手一直在紫雲的頭上,連忙放下道:“咳咳,沒事了吧?”
紫雲低聲回道:“嗯、沒事。”
在一邊的筆只覺得自己的牙都快酸掉了。
“得了!得了!當年風釗和落菱兩人都沒你們那麼膩歪!快讓爺起來!”
筆在地上嚷嚷著。
宋鬆鬆看著那筆道:“你現在是我的筆,不應該自稱爺,而且要叫我主子。”
筆不滿的吼道:“屁!爺就是爺!當年風釗都沒讓我叫他主子!你憑什麼!?”
宋鬆鬆笑道:“叫主子!”
筆的嘴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主、呸、主、主子!”
看著筆完全不受控制的叫出了主子,宋鬆鬆這才滿意的點頭道:“可以起來了。”
筆身上的約束力才鬆開,再次飛起來,到宋鬆鬆的面前道:“狗屁主子!你個小屁孩!”
“跪下!”
宋鬆鬆一聲令下,筆又再次被約束力壓在地上。
訓下人,宋鬆鬆一直都挺在行,之前的他本來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貴族公子,自然不容許自己手下的人如此無禮。
那筆欲哭無淚的在地上,又被宋鬆鬆逼著叫了幾次主子,後面終於也算是被宋鬆鬆給弄服了。
紫雲看著這一幕打了一個冷顫,覺得宋鬆鬆這樣做真殘忍,不過又好有魄力!
紫雲星星眼的看著宋鬆鬆,宋鬆鬆感覺到紫雲的視線,伸手摸了摸紫雲的頭道:“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在想這樣會不會對他太兇了。”
紫雲搖頭說道,看著那隻懨懨的筆。
宋鬆鬆笑道:“沒事的,讓他習慣了,他就不會再敢欺負你了。”
紫雲的臉紅得像個蘋果,不過想到宋鬆鬆是為了自己,心裡就甜甜的。
宋鬆鬆回過頭看向筆道:“你是什麼東西?”
筆很想破口大罵,不過想到之前宋鬆鬆那折騰,就乖乖道:“回主子,我是星詡書的伴生魔器啟粹筆,主人叫我啟粹就好了。”
“啟粹?”
宋鬆鬆上下觀察著啟粹筆,沒想到星詡書還有伴生筆?
不過為什麼會在雪霜資那裡?
啟粹乖巧的回道:“是的,主子。”
紫雲道:“雪姑娘走時說過,你只要用這啟粹筆好好修煉,等他們會來就好了。”
宋鬆鬆點頭,意思也就是說,他現在不能去找南玉塵他們!
不過想來,這也是最好的,否則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哪了!
就算是出去找他們,也未必能夠找到,還不如在這裡等著,他們必然是會回來的。
紫雲又繼續道:“雪姑娘還說,讓我們接近這裡的城主,他好像有點問題。”
這裡的城主?
宋鬆鬆感覺到了壓力,這裡的城主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好不好靠近。
宋鬆鬆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們也不能只是在這裡坐著修煉,還有雪霜資留下的任務。
只是不知道現在南玉塵他們到那裡了!有沒有找到喵嗷嗷他們。畢竟聽紫雲說,他已經昏迷了半月有餘。
此時的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喬裝打扮成旅人的模樣,正在鬼界的霧林附近。
南玉塵給雪霜資遞了水,道:“師父,喝點水。”
雪霜資接過水袋,喝了一口,身體瞬間就輕鬆了不少。
這是之前紫雲給他們調製的藥水,是用來恢復體力和仙力的。
而且對雪霜資不太穩定的身體也有好處。
雪霜資喝了後,就將水袋遞還給南玉塵,道:“聽聞這附近有些異動,也許是小嗷他們掉落時引起的。”
南玉塵看向一邊的霧林,那裡鬼霧繚繞,從外面看起來陰森,附近都沒有什麼鬼界的人。
兩人為了能夠在鬼界方便行走,身上一直披著黑袍。
雪霜資攏了攏身上的黑袍道:“估計也會有仙界的人,不過在鬼界,仙界的人不會太過囂張,但是我們也要小心一些。”
南玉塵點頭。
就算是沒有仙界的人,聽聞這霧林之中有一個鬼界的特級通緝犯人,還有一直沉睡的骨龍。
那兩個都不好對付的角色,特別是那個特級通緝犯。
南玉塵輕嘆了一口氣道:“師父,我們明天再出發吧!這附近的好像有些傭兵。”
“那些都是衝著那個通緝犯來的。”
雪霜資點頭回道。
這霧林幾乎沒有人,但是剛才他們還是遇到幾個前往去捉拿通緝犯人的傭兵,那幾個傭兵看起來都不簡單。
不過很快又看到他們出來,他們出來的時候,都身負重傷,還死了兩個人。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在霧林外休養,至今他們在鬼界已經快半月有餘了。
鬼界看起來和人界很相似,只是長期被鬼霧瀰漫著,這裡有著形形色色的鬼魂,還有一個鬼將骨兵什麼的。
剛開始覺得奇特,甚至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真的到達了另外一個不是人界的世界。
這裡也有過著普通生活的鬼魂。
只是對於那些鬼魂來說,他們就是一群美味的食物。
鬼魂最愛的就是生魂,甚至有些黑市會有從人界私自帶來的生魂販賣。
南玉塵遇到的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忍心,看著那些生魂呼救的悽慘模樣,但是也只能看著。
這就是人界的翻版而已,在這裡,生魂就像是食物一般,南玉塵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規律,只有冷眼看著。
雪霜資最開始以為按照南玉塵的性格,應該會對那些生魂出手相助,沒想到他只是看著那些生魂被一群鬼魂分食。
這樣的情況,若是以往的雪霜資,會覺得,南玉塵終於成長了,可是這成長來得太過迅速。
也不是雪霜資希望看到的成長。
兩人在霧林附近休息,在鬼界根本就沒有黑夜與白日之分,整個鬼界都是昏沉暗無天日的。
只有在鬼界的城市之中,才會有住戶與商店的燈光。
鬼界的城市都很繁華,可以說是夜夜笙歌,但是也有一些貧民窟。
那裡就像是玉葉城之前的貧民窟一般,住著一些普通貧窮的鬼魂,那裡的鬼魂甚至連自己的記憶都沒有,每日都只是吃著一些富民區剩下的殘渣過活著。
南玉塵都不得不感嘆,果然不論是哪一個世界都是這樣的。
雪霜資就像是看出南玉塵的想法一般,道:“妖界不一樣。”
雪霜資提起時的神情有些輕鬆,看樣子她真的喜歡妖界。
“師父,你之前為什麼離開妖界去仙界?”
南玉塵詢問著雪霜資。
雪霜資抬頭看著昏沉暗黑的天,道:“因為我想,也許那種悽慘的一面不是因為什麼排名,可能是最高的那一界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師父,我好開心!”
南玉塵面上露出溫暖的笑意說道。
雪霜資一愣,道:“怎麼了?”
南玉塵道:“因為師父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雪霜資沒有聽明白,不過南玉塵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和以前的那個少年沒有什麼區別了。
還是那麼的天真,不論是什麼人都可以相信,更是十分的依賴她。
南玉塵道:“師父,等明天出發後,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去冒險。”
雪霜資沒有想到南玉塵居然會在意這個。
“我不會丟下你。”
雪霜資沉默了一會說道。
南玉塵搖頭道:“在東旭島的時候,你是想一個人引敵,對嗎?”
雪霜資頓時啞口無言,她確實想過,一個人將所有人引走。
“不過我那是有把握一人解決。”
雪霜資攥著自己的黑袍說道。
南玉塵道:“師父,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不論如何,你不能一個人冒險,我會擔心。”
雪霜資渾身僵硬,隨後笑道:“那我這個師父真不稱職,讓你擔心了。”
南玉塵被雪霜資的笑迷花了眼,以至於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已經到他們面前了。
“那個...”
少女怯懦的聲音嬌滴滴的,引起了雪霜資和南玉塵的注意。
轉過頭去,是一個鬼族少女,少女身上披著有些破爛的黑袍,應該是個鬼魂,看起來有些透明沒有實體的樣子。
南玉塵心中警備,這鬼族少女來得有些突然,也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不過南玉塵面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問道:“有什麼事嗎?”
鬼族少女搓著手道:“你們也是為了還弈來的嗎?”
還弈,就是那隻被通緝的鬼魂,此時正在霧林中躲著,一直沒有傭兵團抓住他。
鬼族少女怯怯的將自己黑袍領子上的徽標露出來,道:“我是魂牽傭兵團的副團長,這次就是為了還弈來的,我們團長見你們只有兩個人,進去的話可能會有危險,想問問要不要和我們同路?”
少女柔柔的說完,看起來十分內向,還給南玉塵和雪霜資指向了遠處的傭兵團隊,那邊的人友好的和他們揮著手。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屬實讓人不得不懷疑對方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