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血渦潮(1 / 1)
平傾城內的爆炸驚人,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已經逃離那城市十丈以外。
如同山倒一般,平傾城裡的建築在爆炸的衝擊之下,紛紛倒塌。
伴隨著爆炸的衝擊會兇猛的仙火,那仙火將整座城夷為平地。
雪霜資和南玉塵遠遠的都能感覺到那仙火的衝擊,兩人支起護罩抵擋那氣波。
不過那衝擊十分的強大,即使已經很遠了,依舊讓南玉塵的手有些顫抖。
待衝擊全部散去的時候,南玉塵才鬆下一口氣。
還好他們察覺到不對勁提前出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仙界的人簡直就是瘋子,沒想到竟然直接將那給撕掉了。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鬆了一口氣。
雪霜資回過頭看自己身邊的南玉塵。
南玉塵慌忙的藏住自己的手,道:“師父,剛才你是怎麼看出那仙族的意圖?”
雪霜資道:“不是我看出來了他的意圖,是那個仙族已經被人催眠了,似乎早就已經決定要在那裡撕掉仙爆符。”
南玉塵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師父怎麼察覺道那仙族的異樣,當時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想要自保的仙族而已。
“那個仙族身上透著一股離軒的臭味,應該是離軒一開始就在他身上動的手腳,一定是離軒透過他察覺到我們的氣息,命令他撕掉仙爆符。”
雪霜資繼續說道,她沒想到離軒竟然會如此的狠心,就連仙界的人也不放過。
這樣的情況,和一個昏庸無度的君王有什麼區別。
難怪現在的仙界會變成那樣。
南玉塵心裡也有些震驚,沒想到離軒竟然會做到這一步,竟然如此的想要殺掉他們,若不是剛才雪霜資反應快,他們絕對不死也重傷。
不過離軒自然不是為了炸死雪霜資他們,他很清楚那東西對雪霜資等人的傷害不大,有雪霜資在,南玉塵頂天也就是重傷,他的重點是在於平傾城。
這是在變相的給鬼王警告。
否則,也不會在察覺到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明明已經離開了平傾城,還會讓那仙族撕掉仙爆符。
那平傾城可以說是鬼界一處有潛力的城市,以後異界大戰的時候,必然會是一大勁敵。
離軒這簡直就相當於是在作弊。
他利用一個小小的仙族炸掉了平傾城,還能夠讓鬼王下次幫忙雪霜資等人的時候會有顧忌,興許這一出後,鬼王就不會對雪霜資和南玉塵等人出手相助了。
甚至有可能會想辦法把這兩人弄出鬼界。
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鵰。
不過離軒也太過小看鬼王了,這樣的程度,根本就嚇不到鬼王,不過異界大戰的時候,他必然會向仙界發起猛烈的進攻。
不對,應該很快就會報復回去,依照鬼王的性格,必然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過仙族。
現在的鬼王在自己的宮殿之中已經開始策劃如何報復回去了。
雖然只有一瞬,不過鬼王也察覺到了離軒的蹤跡。
可惡的是離軒抹掉氣息的速度很快,恐怕天道也沒有察覺,沒有這點本事的話,離軒也不會冒這種險。
離軒的行為已經同與鬼界宣戰沒有什麼區別了。
“離軒,我一定會放過你。”
鬼王的手捏著自己寶座的扶手,眼中的金色鬼火十分旺盛,就像是要將仙界燒光殆盡一般。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在平傾城外找到一處隱蔽的溪邊休息,沒想到只是一瞬間,平傾城就沒有了。
也不知有幾個人逃出來了。
“找到你們了!”
一個鬼族少年手中扶著渾身是傷的小孩子。
南玉塵仔細一看,才看出那是平傾城的城主。
南玉塵問道:“你是?”
鬼族少年長得秀氣,若不是他聲音有些少年變聲時期特有的鴨子音,南玉塵還會以為這是一個少女。
鬼族少年將扶著的城主放在一邊道:“我就是大名鼎鼎的灃西大人!可以見到我本尊的真容,你們感到榮幸吧!無知的凡人!”
這自我介紹讓南玉塵感覺到對方是個有些傻氣的少年,似乎有著少年時期特有的那種囂張,南玉塵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總而言之,一般看到了,南玉塵都想避開。
和這樣的人走在一起,一定會很吸引人的目光,還會很羞恥。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都是面無表情,毫無崇拜和尊敬的眼神,這讓灃西很不滿。
“見到我灃西大人!你們難道不應該感覺很榮幸嗎?”
灃西再次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存在。
南玉塵沒有回話,一邊重傷的城主拉了拉他的腳,道:“灃西,比起那些沒什麼意義的事,你還是先來給我療傷吧!”
灃西炸毛激動的大叫道:“沒什麼意義的事?見到我灃西大人,不應該感恩代謝嗎?這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事!?”
灃西的聲音完全炸開了,驚走了小溪中游蕩的骨魚。
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下意識捂住耳朵,沒想到這個灃西會那麼的麻煩。
這人竟然逃了出來,而且還帶著城主,甚至還找到了他們兩人。
“喂!你們兩人,捂耳朵幹嘛?”
灃西不滿的問道。
雖然灃西的聲音沒有什麼聲波攻擊,但是雪霜資和南玉塵就是單純的覺得很難聽。
簡直比聲波攻擊還讓人頭疼。
南玉塵嘆口氣道:“你若是再不幫城主大人療傷,他可能真的會死。”
灃西順著南玉塵的目光看向自己身邊的平傾城城主,這可是他的叔父,要是因為自己沒有管就這樣死了,等他以後回家一定會被打死!
灃西趕緊蹲下身給自己的叔父療傷,只是灃西剛蹲下,那城主就暈了過去。
還好沒有傷到鬼核,只是因為被仙氣傷到,身上有些仙氣被腐蝕的痕跡。
南玉塵和雪霜資將灃西那著急的模樣,不過現在對方不鬧了也好。
灃西一邊給自己叔父治療一邊道:“你們給我等著啊!一會我再找你們算賬!”
兩人自然不會聽灃西的,毫不猶豫的就向著遠處走去。
灃西一回頭,看到兩人離開的背影,連忙叫道:“喂!你們兩個!別走!喂!等等本大爺把叔父只好救和你們算賬!”
不過兩人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你們同伴的訊息嗎!?就是那兩隻小貓!”
灃西連忙說道。
兩人的腳步果真停了下來,咻一下出現在灃西的面前。
“你知道我們的目的?”
“你說的那兩隻小貓在那?”
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同時質問道。
灃西抽了抽嘴角,簡直就是世態炎涼,沒有利益就根本無法正常交流,這兩人簡直不要太現實了。
不過現在既然兩人有求於自己,那麼自己就可以更加囂張一些了。
灃西賊笑一聲,道:“嘿嘿,如果想要知道那兩隻小貓的訊息,那麼你們一會等我治療好我叔父,跪下乖乖叫幾聲灃西大人我高興了就告訴你們。”
噌一聲,南玉塵的劍就架在了灃西的頭上。
一般這種少年,千萬不能給對方臉,否則對方就會得意忘形。
灃西見南玉塵直接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嚥了咽口水,道:“你們就算是殺死小爺,小爺也不會屈服的!”
雪霜資握住南玉塵拿劍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先將劍收起來。
南玉塵收回了劍。
雪霜資蹲下身,與灃西平視道:“你叔父的傷我們可以治好,只憑你,也只是能夠幫他續一時的命而已,作為交換條件,你告訴我們你說的那兩隻小貓的訊息。”
灃西有些猶豫了,確實,自己的叔父被仙氣入體,死是遲早的事情,他也只能夠幫自己叔父拖一會而已。
想了想,自己叔父死活雖然和自己關係不大,頂天也就回去被打一頓,可能會被打死,但是自己的叔父對自己也還不錯,用一個對自己沒有什麼價值的訊息換自己叔父一條命,好像也不錯。
南玉塵緊盯著灃西,對方似乎很在意他的叔父,若是一會他不答應,那麼他就以那城主的性命做威脅。
灃西道:“那你們先治好我叔父,我就告訴你們!”
雪霜資笑道:“我們可以幫你治療你叔父,但我會在治療的同時問你訊息,若是不答,我就立刻停下。”
灃西抽了抽嘴角,現在到底有沒有一點人和人之間的信任了!
啊!不對,是仙和鬼之間的信任。
不過確實,灃西自己也信不過他們,生怕一會自己告訴了他們,他們就跑路了,然後就留著他和他的叔父。
灃西想了想,道:“好,我都會如實回答。”
雪霜資附在一邊的南玉塵耳邊耳語了半響後,隨後南玉塵到城主身邊幫對方治療。
看到南玉塵開始治療,灃西心中還是有些擔心,道:“你們剛才說什麼了,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我只是告訴他怎麼治療你叔父,不過這個方法不能透露給你而已。”
雪霜資笑著回道。
聽此,灃西松了一口氣,誰還沒有一兩個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絕技呢!灃西能夠理解雪霜資。
雪霜資道:“比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回答我們的問題了?你說的那兩隻小貓去那裡了?你是怎麼遇到他們的?”
灃西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問題要一個一個的問嗎?
“其實就是在平傾城發現了他們那兩隻小貓的氣息不對勁,在暗中觀察他們,發現他們正在被仙界的人追殺,我就有了點興趣,就暗中監視他們。”
灃西想著自己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雪霜資和南玉塵最方便。
南玉塵在一旁聽著,灃西繼續道:“在你們來的前五天左右的樣子吧!他們被仙界的人發現了,就逃出平傾城,不過似乎不怎麼走運,遇到了鬼界的血渦潮,被捲了進去,那些仙族也被捲入了。”
雪霜資心中一驚,血渦潮,那是鬼界著名的詛咒。
沒錯,鬼界確實十分擅長詛咒,但是鬼界也是一個被詛咒的亡者世界,那血渦潮就是鬼界五大詛咒中的一個,那是由亡魂在輪迴之前被剔除的怨匯成的。
那血渦潮在鬼界行蹤不定,有時候運氣不好的人,就會被忽然出現的血渦潮吞入,若是喵嗷嗷和祭溪被吞進去了,簡直就是凶多吉少。
血渦潮宛如大量的血液組成的漩渦一般,在地上行動著。
南玉塵不知道血渦潮是什麼,不過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灃西繼續道:“當時就那被我們抓住的三個仙族逃出來,不過那些來救他們的似乎是另一批,我想你同伴們可能就算是進入血渦潮的內部,也凶多吉少,當時被捲入進去的還有一個很厲害的仙族。”
“血渦潮內部是什麼樣的?”
雪霜資問道。
雪霜資只是知道有血渦潮這種東西,不過並不知道血渦潮究竟是什麼樣的,聽灃西的意思,就算是進入血渦潮,也未必會死。
灃西道:“血渦潮並不算是什麼致命的詛咒,只是被捲入裡面的人很難回來而已。”
很難回來的意思是,還是會有人可以出來的。
灃西繼續道:“不過你們仙族在裡面必然很難熬,那裡面關有幾個鬼族的重犯,能從裡面出來的,我只聽過一人從裡面出來過,那就是我們鬼界的第一代鬼王。”
雪霜資倒吸一口冷氣,若是這樣的話,那麼意思就是,現在的鬼王估計也出不來,而且裡面關的,也許是第一代鬼王關入的重犯。
灃西見雪霜資面上驚愕的神情,也能夠理解。
雪霜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自己的心情,道:“裡面被關進去的人都很危險嗎?”
灃西搖頭,道:“只有一人,不過也不知道里面那人是否還活著,那就是第一代鬼王的死對頭馨虹公主。”
“什麼?”
雪霜資這時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馨虹公主雪霜資還是聽說過的,一個可怕的女人,暴虐貪食,不論是什麼都不會放過,曾經暗中吃掉了很多大鬼族,就連仙族也吃過的可怕女人。
就算是雪霜資,也只是聽說過,那個女人的存在幾乎已經成為一個久遠的故事了。
本以為那女人早就死了,就連曾經的第一代鬼王,都已經消隕了。
雪霜資嘆道:“馨虹公主不可能還活著,第一代鬼王都已經死了。”
“這可不好說,正因為第一代鬼王殺不了她,才會將她關在血渦潮之中,這都是因為馨虹公主是不死之身。”
灃西搖頭說道。
並不是幸災樂禍,想看雪霜資和南玉塵兩人擔心的樣子。
他只是如實說出了一個身為鬼族的常識而已。
不對,也不能說是常識,就是一些稍微有點地位的鬼族,都知道事情而已。
只是這些事情一般是不會傳到外界去。
雪霜資深吸一口氣,這世間沒有什麼不滅的存在,不過那個馨虹公主若是在血渦潮之中,那麼也說不準。
南玉塵在一邊將那個城主身上的仙氣全部吸到自己的體內,這就是剛才雪霜資告訴他的治療方法。
能夠將對方仙氣給吸出來的辦法就是雪霜資曾經交給他的絕仙轉換大法中的勾引靈力大全。
之前南玉塵練習過很多次,所以可以自如的控制了。
沒想到,這個竟然還可以將仙氣也吸出來。
南玉塵將仙氣全部都吸入後,城主的傷勢就好得差不多了。
其實這城主也沒有什麼重傷,只是因為染上了仙氣才會成這副模樣。
對於鬼族來說,那仙氣就是致命的毒藥,那仙爆符中的仙氣十分的純,對於一些修行很低的鬼族來說,可以瞬間殺了他們。
這個城主算是不錯的鬼族,所以才能撐到現在。
南玉塵與一旁的灃西道:“好了。”
灃西聽此,連忙蹲下身給自己的叔父把脈,體內確實沒有仙氣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我再奉勸你們一句,千萬不要去找血渦潮。”
灃西松下一口氣後,就好心給南玉塵和雪霜資兩人警告。
兩人沒有回話,不論是有什麼的危險,只要是喵嗷嗷兩人還在那裡,他們就會去救他們。
不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拋棄自己的夥伴。
即使明知那裡有很多的危險,甚至有可能會一直出不來。
灃西見兩人的神色,知道自己是阻攔不了了,便道:“血渦潮的行蹤一直很詭異,不過也並不是沒有規律的。”
雪霜資詫異的看向灃西,沒想到灃西竟然會知道如此多與血渦潮有關的事情。
灃西道:“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這是一般鬼族不可能知道的事情,畢竟我是灃西大人,縱屍師中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鬼界的五大詛咒我早就透過我的眼線們摸得差不多了。”
灃西十分自豪的仰著頭,這副自戀的模樣讓雪霜資他們也不意外,畢竟對方就是這樣的人,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雪霜資道:“那你派你的眼線去過血渦潮?”
想著灃西敢這樣說,還說得那麼詳細,必然是有派他的眼線去過血渦潮吧?
灃西道:“確實,不過,那屍體剛進去沒多久,就與我斷開了聯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因為遇到了馨虹公主。”
雪霜資點頭,沒想到對方真的有派屍體進去查探過,想起來那麼這個灃西可能還真的是個天才。
一般的縱屍師應該都不會去做這種危險又無聊的事情吧?
那麼對這血渦潮最瞭解的人就是灃西了。
“不過就算那屍體不能和我聯絡了,我也能夠感覺到那屍體的位置,所以血渦潮就算是再突然,只要血渦潮靠近我,我就會立刻感應到,準確的避開!我厲害吧!”
灃西得意的說道。
南玉塵點頭,手拍在灃西的肩上,道:“嗯!很厲害,所以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血渦潮嗎?”
灃西渾身一僵,甩開南玉塵的手道:“我瘋了才會和你們去!那可是有去無回的禁地!”
南玉塵道:“興許我們能出來呢?”
其實這也是為了預防灃西騙他們之類的,若是把人抓過去,到時在那血渦潮面前,他若是騙他們的,必然就會作繭自縛。
到時恐怕就算是說謊,也不得不說出真相。
南玉塵是這樣想的。
不過雪霜資卻覺得對方沒有在說謊,這個少年很自負,必然是真心誠意的與他們做交易,不過對方能夠感應到血渦潮的地點,那比他自己要告訴他們的什麼規律更加的靠譜多了。
南玉塵直接擒拿住灃西,手中拿出一條繩子將灃西困住,還不忘在繩子上施法。
“喂!你做什麼啊!混蛋!”
灃西大吼罵道。
南玉塵道:“自然是請你和我們同路,我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先帶我們去尋到血渦潮的位置就好。”
灃西回道:“帶路可以好好說啊!綁住我做什麼!”
雪霜資道:“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灃西感覺自己簡直就是遇到了兩個大麻煩,誰會想到這兩人竟然敢抓他呢!
自己的叔父還是昏迷狀態。
“你們說我要怎麼相信你們的話,直接上來就把我綁住了!有這樣讓人帶路的嗎?”
灃西囔囔著說道。
南玉塵笑道:“自然是為了和你好好相處,若是你動不動就派出一些傀儡,對我們也很不友好。”
“我!”
灃西想要反駁,不過想了下,又無言以對,自己的話,一定會想辦法控屍帶他逃離這兩個瘋子的。
不論怎麼說,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動不動就威脅他!
而且還是仙族,他怎麼可能真的和這兩個人同行。
灃西囔囔道:“不行!你們快放了我!我不要和你們同路!放開我!”
雪霜資輕笑道:“我們也不是不可以放開你,只是我這裡有一粒毒藥,你要是願意吃了,我們就放了你!”
灃西看著雪霜資拿出來的一粒藥,那藥中似乎還有仙氣暈繞,打死他,他也絕對不會吃的。
“我們鬼與仙之間可不可以多些信任呢?”
灃西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
南玉塵直接上前控制住他,讓他張開嘴。
灃西緊咬著牙,南玉塵在他腹部的腰肉處用力一捏,灃西痛得叫出了聲。
像灃西這樣長得和普通人族差不多的鬼族,身體大部分都很羸弱,弱點也很好拿捏。
雪霜資趁灃西張嘴的瞬間將手中的藥丸一下扔了進去,灃西難以置信的看著雪霜資,那藥已經直接被雪霜資扔進了喉嚨之中。
南玉塵又是用力一拍他的被,灃西一下就嚥了下去。
等回過神的時候,雪霜資和南玉塵已經給他鬆綁了。
灃西完全還是呆滯的狀態,他竟然把那藥吞下去了。
雪霜資道:“這毒,只有我們師徒兩人合力,才能給你解了,可是沒有什麼解藥的。”
灃西道:“這藥就是你們師徒二人合力讓我吃下去的!卑鄙!你們簡直就是太卑鄙了!”
雪霜資笑了笑沒有回話。
南玉塵看了一眼一邊還昏迷的城主,道:“我們走吧!”
灃西激動的道:“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把我這可憐的叔父丟在這裡,懂不懂尊老愛幼!他還是昏迷的,要是有什麼猛獸路過吃了他怎麼辦!”
灃西想著如果自己的叔父醒來的話,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誰知城主一下從地上站起道:“不了灃西,我還沒有老,你去吧!不用擔心!”
灃西驚訝的回頭看自己的叔父,道:“叔父?你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還一直裝睡,看著他吃了毒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他幹嘛要救這樣的叔父?簡直就是沒心沒肺、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老東西!
平傾城城主友好的與雪霜資道:“您就是鬼王提過的那位要帶我家侄兒去歷練一番的仙女吧?”
灃西一臉疑惑,鬼王?
雪霜資也有些意外,心想之前會不會是鬼王有意安排他們和灃西遇見的?
雪霜資也沒有否認,道:“是的,鬼王倒是與我提過,若是遇到可指點的後輩,希望我能夠指點一番。”
平傾城城主點頭,道:“我家侄兒自小就是這副性格,鬼王的意思是,只有天才才能夠理解天才,您一定可以讓他成長為一個優秀的鬼族。”
南玉塵仔細看了看平傾城城主,看起來並不像是胡說的樣子,似乎真的打算讓灃西與他們同行,哪怕他們用毒藥的事,他似乎也不介意。
灃西道:“等等!叔父!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家裡人說讓我來和你歷練嗎?怎麼變成鬼王讓我和他們去歷練了?”
平傾城城主看了眼灃西,道:“我能管得了你?你幾時有好好聽過我的話,盡是瞎胡鬧。”
灃西低下頭,沒有回話,還不是因為平傾城城主長得沒有什麼威嚴感,看著就想小,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小隻的叔父,這是灃西看到平傾城城主的第一想法。
這第一印象去那了!
而且對方還總是傻呼呼的感覺,所以灃西才不會聽傻子的話,否則自己也會變傻的!
剛開始,灃西甚至懷疑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叔父,不過後面鬧了一些事確認了。
現在平傾城會這般模樣,也只是因為對方練的功法,只是身體雖然變小了,臉上還是絲毫沒有變化。
這件事,灃西笑了他很久,練功練成這樣,是真的傻!
平傾城城主知道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侄兒,所以平時也懶得管他,只要他守好地牢就行了。
至於有仙族要帶自己侄兒歷練的事情,其實是前不久他才收到的,關於鬼王傳送給他的指示。
本來他自己也是有些反對的,再怎麼樣,也不能夠將自己的侄兒推個不知來路的仙族吧!
不過在見到雪霜資和南玉塵的時候,他又改變主意了。
是因為好巧不巧的,他認識雪霜資,這個曾經的仙界傳說,自己的侄兒還小,肯定還不知道曾經的鬼界險些毀滅一事。
雖然起因是雪霜資,不過也確實是因為雪霜資,才力挽狂瀾,讓鬼界不至於被毀滅。
這樣的人,在後面的悲劇,他都知道。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活著,也難怪那些仙界的人會忽然之間大肆的闖入鬼界。
再加上剛才雪霜資和南玉塵也算是救了他,他便覺得自己的侄兒能夠跟著這兩人也不錯,而且他們能夠那麼快的將灃西吃得死死的,自己侄兒說不準真的可以好好的歷練一番。
南玉塵道:“既然城主已經想好了,那麼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對灃西公子的!”
城主滿意的點點頭,看雪霜資的徒弟都那麼懂事,自己也就放心了,自己侄兒回來後一定會變成一個厲害的人!
說不準以後還可以在鬼界叱剎風雲。
灃西感覺自己似乎已經被自己的叔父賣了!
“不對吧!叔父!我跟著他們能夠學到什麼呢?他們可是仙族,萬一悄悄把我殺了怎麼辦?”
灃西拼命的說著,試圖讓自己叔父能夠醒悟,自己跟著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平傾城城主道:“我很放心你和他們同路,這是鬼王的指示,我相信鬼王的判斷。”
灃西一愣,隨後發狂的道:“你不會是嫌我麻煩,所以只是想要把我推給這兩個仙族而已吧?根本就沒有什麼鬼王的指示,對不對?”
平傾城城主道:“你怎麼這樣想你的親叔父!”
“我當然要這樣想你,你經常都那麼嫌棄我!”
灃西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平傾城城主覺得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有這樣的侄子!簡直就是每天都在換著花樣氣他!
平傾城城主怒吼道:“給我滾!”
灃西道:“哼!滾就滾!我還不樂意待你身邊呢!臭老頭!”
南玉塵看著這對奇葩的叔侄。
灃西說著還真的打算要走,不過被南玉塵拉住,道:“灃西公子,你還想去哪?我們先好好和你叔父道別一番再出發。”
灃西甩開南玉塵道:“要道別你們自己道別!我和這個臭老頭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和他有交情,那就你們和他道別!哼!”
平傾城的城主聽此,道:“沒事的,你們就直接帶他走吧!這個臭小子你們隨便教訓,不死就行!”
灃西還想說什麼,不過雪霜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想駁斥的話留卡在了嗓子裡了。
雪霜資道:“請您代為轉告,告訴鬼王我一定不會讓他的失望的,灃西必然會成為鬼界強大的助力。”
灃西倒吸一口冷氣,這仙族怎麼回事?培養他成為鬼界的強大助力,那不是給他們仙界找堵嗎?
南玉塵拍了拍一邊的灃西道:“好好道別!”
灃西被南玉塵一拍,心中不滿,不過對上雪霜資和南玉塵略帶威脅的眼神,便道:“叔父,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灃西的神情不情不願,但平傾城城主的面上緩和了不少。
平傾城城主嘆了一口氣道:“唉!灃西,我知道你在家裡從小就被嬌慣習慣了,不過你遲早要長大,這一行,你要萬事小心,好好聽兩位仙人的話,叔父會在平傾城裡等你。”
灃西一愣,道:“平傾城不是...”
“會好的,叔父會讓平傾城重振的。”
平傾城城主打斷灃西的話。
灃西知道平傾城對於自己的叔父究竟是有多重要,可是現在全部都毀了,他一定很難過。
南玉塵上前道:“城主大人,我們先行告辭了,也祝您早日重振平傾城。”
“城主大人,再會。”
雪霜資也與平傾城城主道別。
這也是因為這裡的一切有他們的原因,若是他們沒有來這裡,也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
這城主和灃西雖然逃了出來,不過其他人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吧!
平傾城城主與兩人點頭,接下來他的侄兒就交給他們了。
現在平傾城也不能在留下灃西了,平傾城立馬就會有災難來臨了。
恐怕會有其他地方的城主來宣戰,或者是強制掠奪他們平傾城的地盤。
現在把灃西支走是最好的選擇。
灃西有些擔心的看著平傾城城主,自己叔父將近一生的心血,就這樣被幾個仙族毀了。
南玉塵與灃西道:“好了,現在可以走了,血渦潮在哪個方向?”
灃西撇嘴道:“知道了!著急什麼!又不會不帶你們,我叔父都讓我跟你們歷練了,我還會跑不成?”
三人離開了,留下平傾城城主一人。
平傾城城主鬆了一口氣,回過頭看自己遠處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城市,現在那裡一定還瀰漫著濃郁的仙氣,不過那裡說不準還會有活著的人,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生命的!
之前那仙族準備撕仙爆符的時候,他就被灃西一下帶出了城市,那裡的人見此也慌忙的逃跑,也不知道究竟逃出幾人。
這一切都是他的誤判帶來的懲罰,若是當時讓所有人都逃走就好了。
可是沒有如果,連重來的機會都沒有。
等事後,就算是鬼王問他罪,他也不會反抗的。
平傾城城主下定了決心。
南玉塵等人踏上了新的旅程,為了尋找血渦潮,救出裡面的喵嗷嗷和祭溪兩人。
灃西絮絮叨叨的道:“你們仙族就沒有一個好人,卑鄙無恥,最喜歡使一些陰謀了!”
南玉塵回道:“在卑鄙這點上,鬼界應該是第一才對。”
“呸!我們鬼族都很淳樸,從來不弄那些虛的,才不會像你們這麼卑鄙!”
灃西啐了一口,極其鄙視南玉塵和雪霜資的樣子,就像是不將仙族貶到最低,就不開心一樣似的。
南玉塵冷笑道:“呵!淳樸?要說貪這點,可能再也沒有誰會比你們鬼族更加的貪了。”
灃西道:“你胡說,我們才不貪呢!”
“不貪會去將一些無辜的生魂從人界抓來鬼界倒賣?你們明明有吃有喝,但就是因為你們自己的貪慾,才會去黑市之中購買生魂。”
南玉塵冷冷的說道,當時那些黑市中的生魂,他印象很深刻。
還有一些活生生的人族被抓到鬼界,被活生生的剝出生魂。
剝出生魂的時候,會先將那些人族的血一點一點的抽乾,最後才能夠取出完整的生魂。
灃西想要回口,但是又覺得南玉塵好像說的是真的,他們明明不用吃生魂的。
可是那生魂的滋味,嘗過的鬼族,絕對都難以忘懷。
想到這裡灃西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
南玉塵見此道:“看吧!這就是你們鬼族本性中的貪性!根本就無藥可救。”
灃西道:“哼!貪又如何?你不貪?而且,貪和你們的卑鄙比起來,好多了!”
“你們覺得仙族殺了你們鬼族的人,所以覺得仙族卑鄙,甚至厭惡仙族,可是人族不也是不被你們當回事嗎?你們吃下的那些生魂,可都是人族被活生生抽乾血液後剝出來的。”
南玉塵覺得灃西真的很天真,便嘲諷說著,看著灃西的面色逐漸變青。
灃西道:“你說生魂是人族被抽乾血液後剝出來的嗎?”
南玉塵道:“怎麼?你吃了卻不知道那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嗎?”
灃西確實不知道,一直以來他都是吃自己僕人獻上來的,根本就不會親自去黑市。
會親自去黑市的那種,一般興趣愛好都比較特殊。
灃西冷哼一聲道:“哼!我沒有那種去看自己食物從那裡來的愛好呢!”
南玉塵輕聲一笑,這灃西確實夠單純,看樣子應該被自己的叔父保護得很好。
灃西繼續道:“再說了,那些人族對於我們來說就是食物,就像是人族會吃人界別的生物一樣,都是一樣的,這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南玉塵沒想到灃西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起來也並不是他想象中那種特別單純的人,反而意外的看得很透徹。
雪霜資在一邊打斷兩人的對話,道:“你確定血渦潮在這個方向嗎?”
“我當然確定,那隻傀儡就是向著這個方向移動的!”
灃西十分肯定的回道。
南玉塵道:“不過我們這樣一直追在血渦潮的後面,什麼時候才可以追到,就沒有什麼路,可以趕在血渦潮的前面嗎?”
灃西搖頭,道:“血渦潮現在的方向還不是很穩定,需要稍微等等,才會有規律。”
南玉塵只覺得自己的頭兩個大,這樣聽來,他們要什麼時候才能追上血渦潮,畢竟喵嗷嗷他們都已經在那血渦潮裡面很久了,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