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京都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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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源帶著的大官兵沒有想象中那麼硬氣,反而是帶著幾分奇怪的羞澀,和朝堂之上那些懦弱之人完全不同了,更像是個不大的孩子,這讓王澤忍不住嘆氣,這些新秀看起來就像是溫室下的花朵,即使被排擠到外面,還是能以當什麼大任,也怨不得別的國家對東之國如此的小看,癥結原來是在這裡啊。

王澤看著這大使,看了機會之後,這大使居然害怕的跑到了袁源身邊,然後,王澤就看到袁源古怪的眼神望了過來,眼神中滿是詭異的光芒,王澤忍不住轉頭,這貨模樣看起來有些詭異,真心是不想和他對視了。

王澤看著藍色的海面,眼神帶著些許的無趣,好像自己也沒幹什麼,但現在就是被這樣推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完全的沒了回頭路,前方一切都好似深淵一般等待著他,王澤長呼一口氣,嘆氣,剛想轉身回船下,袁源走到了他的身邊。

王澤看了一眼袁源,這貨的眼神很明顯,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王澤只好無奈的停留在了原地,他也投聽聽這貨剛才到底是想要說什麼。

“說吧,你這是有什麼事情啊?”

王澤無趣的擺弄自己的袍子,轉身又看向了海洋,對於即將到來的大戰,他似乎心中更多的不是擔心,而是憂愁,或許又帶著幾分平靜。

“剛才我看你的時候,你知道嗎?”

袁源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王澤聽的心煩,也就沒有回話,反而是看了袁源一眼,這一眼的意思瞬間就讓袁源領悟到了,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王澤真懶之後,還是開口說道。

“剛才那個大使,讓你盯得害怕了,特意跑到我身邊,告訴我你像個妖怪,你知道麼,太好笑了。”

袁源說完,並沒有收穫到想象中的笑聲,反而是感受到了身邊傳來的幽幽眼神,看的袁源有些發毛。

“怎麼了?不好笑麼,我感覺還可以啊。”

袁源看著王澤,眼中帶著些無奈,王澤這個狀態還真的是有點難辦,怎麼像個憂鬱的大叔了?

王澤嘆了口氣,搖搖頭,又轉身看向了大海,他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麼心情想要和他們開玩笑,他能感受到袁源的善意,但是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心情。

“袁源,你知道嗎,我現在的心很慌,就像是被很多人踩在一樣,我能感覺到一種宿命,就好像從來便是如此一樣,我感覺,我逃不出去了。”

王澤說著,順便還撕掉了一塊焦黑的臉皮,剛才說話的時候扯動了,現在是完全可以直接扯下來了,也不痛了,能量都消耗完了。

袁源聽著王澤說話本來還挺傷感,看見王澤拿著自己的皮玩之後,袁源的嘴角就開始有點繃不住了,這是什麼奇怪的嗜好?

“有時候啊,命,這東西是註定的,但有時候啊,命,這東西就是一個玄乎,只是在於你信或者不信。”

崔文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這倆黑炭一左一右夾住袁源,本來最黑的袁源反倒是成了最白的。

王澤強顏歡笑,看著崔文項忍不住搖頭。

“有時候也只能是有時候,你之前不是能掐會算麼,你現在就給我算算,過不了幾日的戰爭,究竟會以什麼樣的結果結束啊?”

王澤問崔文項,眼中滿是探尋,他也很好奇這個戰爭的最終走向會是什麼樣子,但崔文項卻是沒有說話,看著王澤一臉難過的表情。

“有些事情,不是天能夠左右的,就像一切都是定數,就算到了最後,你也不會看清結果是什麼。”

崔文項眼中有幾分凝重,他的確算計到了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並不好說,那些結果不是什麼好東西,也許會讓王澤的心變得更加的難過。

“你說,我們走了這一路,身有修為,一生本來算是很平常,可是到了現在,一路都是平安無比,可是我總感覺少了什麼東西。”

王澤說完這句話,直接就看向崔文項的眼睛,果不其然,崔文項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眨動,這代表著一些事情,王澤已經能夠直接推算出來很多東西了。

“是啊,少了一些東西,你能夠感受到了,那就說明,你可能距離這場古怪的大劫也就不遠了。”

崔文項沒有否認什麼,而是直接淡然的承認了,其實不光王澤自己感受到了。

鼠弩的急迫,袁源的堅韌,這都是很明顯的事情,相反而言,王澤反倒是最後一個感受到的,但是唯一不同的是,王澤的感受,比任何人都來的強烈,也就是說王澤的劫比任何人可能都要強的多,或許,不僅僅只是個劫難那麼簡單了。

“我感覺我可以渡過去,但是有些東西我不想放棄。”

王澤看向兩人,眼中帶著幾分不捨,兩人同時都感覺到了一心疼,袁源忽然也變得沉默起來,他忽然明白了王澤心中的想法,或許,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的,終究是必須得放棄。

“終究,只是你的一個猜想!”

袁源不甘的說道,雖然他也能感覺到那絲不對勁,但是他不相信,所以,他一直是堅韌的鬥爭,他不相信這些命運,他有自己的想法,那條古路會給他更多的可能,但一想到這裡,袁源也忍不住嘆氣,終究自己也是預設了這場奇怪的大劫。

“或許,劫難過後迎來的會是新生?”

崔文項說話中帶著幾分撫慰,但是王澤還是搖頭,一臉悲傷的樣子,簡直是誰看誰難受。

“新生,與那些征戰的人並沒有關係,即使,這一切都是他們換來的,但是,有些人終究是會去忘記,忘卻那些本該死死銘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你明白嗎?”

王澤死盯著崔文項,眼中有些許的紅腫,他真的感知到了一些殘破的畫面,一切都將逝去,那是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結果,痛苦而讓人心生折磨。

“那並不重要,你要好好的銘記住,那些曾經留下過的日子就好了!”

崔文項說話帶著幾分蠱惑人心的味道,這讓王澤心生牴觸,他並不喜歡銘記那些記憶,老舊的或是曾經的,那些逝去的東西最終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不想記得,也不願記得。

這艘古怪的船,從開始的奇怪到現在的熟悉,世界就是這樣的奇怪,王澤的腦海中不免想起了剛遇到的時候,那一個個漁夫看著自己這邊人,充滿了恐懼,而現在呢...

船上,漁夫們正圍繞著李傑,自從聽李旭東說要返回祖地之後,漁夫們就對從祖地來的李傑充滿了好奇,紛紛圍繞住李傑,問這問那,反正就是無比的好奇祖地究竟該是個什麼樣子,眼中帶著些許的期待。

李傑本來就是個很平常的普通人,但是現在他幾乎成為了最耀眼的明星,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前所未有過的體驗,一次全新的,完全沒有任何人能夠比擬的事情,就好像突然之間這個五十幾歲的老人,變成了一個稀世之寶一樣。

好在李傑並沒有什麼高人一等的想法,反而是不斷的和漁夫們套近乎,說話之間還詢問著關於變異之後世界打漁的辦法,萬變不離其本,他還是那個淳樸的,一心只想著打漁的普通漁夫,從來沒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如果,非要給他身上鍍一層金的話,那麼他也許只有在和別人吃酒的時候,有了這次離奇的經歷,多了一些吹牛的資本。

王澤看著船上一片歌舞昇平的樣子,心中的煩悶忽然就去了好多,看著這一個個努力上進的人們,王澤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還記得,曾經,他在京都城中遇襲,而現在那個老人已經不在了,他還記得上攻之後回到京都時候,迎著那一縷朝陽,看著身旁一個個冷漠的眼神,他又是如何的悲傷,但現在,那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有新的事情要去做了,這件事比曾經任何一件事都要有意義的多,王澤的眼中忽然綻放出光芒,但他的嘴裡卻是輕輕嘆息。

“回京都之後,大家都好好玩玩吧,時日無多啊!”

王澤盯著起伏的海面,眼中有幾分忌憚,他也害怕,最後剩下的那個人會是自己啊,那種舉世尋覓,不見一人的感覺,實在是過於難忍。

“怎麼了?”

鼠弩的聲音,王澤轉頭看向鼠弩,但卻是一愣,這老鼠,怎麼突然變色了?

鼠弩此時並不是那種綠色了,而是變得像是一種古怪的暗紅色,看起來就好像十分嗜血一樣。

崔文項無意的打量了鼠弩一眼,下一刻,他的身形抖動,想要開口,卻是被鼠弩眼綻神光,直接封印。

鼠弩笑著看向袁源,袁源也只是投來好奇的目光,並沒有多說什麼,變個色在袁源這裡算是小兒科了,袁源一般都是直接大變人樣,直接變得誰也不認識,所以對鼠弩這變色還真的是不怎麼在意,鼠弩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看來只有崔文項能夠看出來一些端倪,那就好,他還能繼續增強啊。

“沒事,只是練功的時候,領悟到了一些東西,並不是很適合我,但是很強大,就試了試,沒想到這強大的連我毛髮都改變了。”

鼠弩半認真半開玩笑道。

“沒有什麼事情就好,你這樣得多長時間恢復啊?”

王澤對著鼠弩問道,鼠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王澤只能是無奈的選擇不再多詢問。

“鼠弩,你最近有沒有什麼感悟啊,就是那種要出什麼壞事一樣的感悟!”

王澤想要求證一下鼠弩的態度,鼠弩看著王澤緊皺的眉頭,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這孩子現在才感覺到那種奇怪的律動,明明還沒有幾日,就要來臨了。

鼠弩轉了轉身子,看了王澤幾眼,又低頭深思,磨磨蹭蹭的想了一下,又看向王澤。

“倒是沒有這種感悟,你難道感受到什麼了嗎?”

鼠弩想了想還是準備先隱瞞王澤,王澤當然是什麼都沒感受到。

短暫的對話很快就結束,鼠弩轉身就走,身後還跟著崔文項,崔文項強顏歡笑的對著王澤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王澤並沒有感受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反而是很開心的目送鼠弩離開,崔文項就有點小難受,王澤的感知就那麼的差勁麼!!!

崔文項被迫跟隨著鼠弩往外走,說實話,他並不想單獨和鼠弩對上,但是誰怨他剛才感受到了鼠弩的狀態不對勁呢,誒,這都是天命呀,該著了。

鼠弩解開對於崔文項的限制,崔文項一臉迷糊神情,看著鼠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居然看出來我的問題了?”

鼠弩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看著崔文項有些感嘆,這貨的能力居然如此強了麼?

“是,看出來了一些,你的本源缺失了許些,你難道是損耗本源來藉此修行了?!”

崔文項一語道破鼠弩現在的問題,他的確是看到了,鼠弩的本源缺失了些許,但這也許並不算是多麼嚴重的事情,真正嚴重的事情是鼠弩還在繼續損耗,如果一直這樣,那麼等待鼠弩的只能是死去。

“你也能感受到危險了吧,他很快就要到來,但是我們的能力還差的多,我需要這種力量。”

鼠弩綠色的毛髮聳立而起,眼中滿是兇性,他需要強大的力量來給自己增加勝算。

“我知道這件事,但也不需要如此的損耗本源吧?”

崔文項有些不解,本源之力是一個人活著的基礎,要是沒有了這些東西,那麼剩下的只能是等死。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就感受到嘭的一聲,船到岸了。

鼠弩和崔文項的對話,就這樣終止了,沒有了下文。

船上開始變得熱鬧起來,漁夫們一個個成群結隊的,開始往船下蜂擁而去,看著這片新奇的大地,每個漁夫都很興奮,也許這地方也就是他們以後生活的地方了,怎麼能不激動呢!

一片喧鬧,漁夫很快就下去了,李傑則還在船上等著幾人,直到幾人都準備下船的時候,李傑才又急忙跟上,不斷的詢問關於他的安排,但是這裡的人誰也沒心情和他說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幾人裡並沒有知道關於李傑的安排,李傑的安排需要他去找給他安排這件差事的人。

王澤和李傑說了幾句,李傑就又開心的和一群漁夫走了,漁夫們現在一個個正是熱情高漲的時候,看著這片土地充滿了新奇,李旭東給漁夫們找了歇腳的地方,就急匆匆的跟隨著王澤等人前往京都。

一路上,李旭東詢問了許多關於京都的事情,他很就沒有回來,很擔心京都中的一些變化,他怕不適應。

但是王澤並不是多麼在意,京都能有什麼變化,幾年前就是那個樣子,現在還是那個樣子,只不過是死了幾十個大臣,除此之外,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等到了京都,王澤直接去找了聶無雙,其他人則是四處分散,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去了。

說是忙碌自己的事情,其實也只不過是在這個世界多留下一些可查的跡象,或者是懷念。

袁源抱著自己的大道鎖鏈,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孩子從地牢中出來之後,到現在,已然是有了變化,長得已經是亭亭玉立了,可惜,生在了這亂世之中。

“瑜兒,幾日之後可能會有大劫到來,我已經教給你很多東西了,到時候,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袁源這一日語重心長的和瑜兒說了很多事情,他也感覺時日無多了。

“小兒,上酒!”

崔文項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桌子,又呼喊小二上酒,他需要麻木自己。

“怎麼一副頹廢樣子,來,小兒再來點肉,多上點酒,我陪你喝點。”

墓賊坐在崔文項的對面,崔文項雙眼紅潤的看著墓賊,酒杯倒的滿溢,絲毫沒有感受到,反而是一把舉起直敬墓賊。

墓賊渾身一震往後退了兩步,桌子上的酒直接讓崔文項撒了好多,墓賊看著這一副場景有些無奈,這小子可比他的老師傅走的遠啊,可偏偏,天道不公啊。

王澤摟著聶無雙,兩人在京都城中轉了好久,可到最後,王澤還是沒能把事情說出來,他真的於心不忍。

鼠弩一身紅毛,和戲文羅坐在在一起,就在小院子裡,也是有各種美食,可是鼠弩卻是咽不下去,每次嚼碎,剛想嚥下的時候,喉嚨就湧出噁心,忍不住就吐出,戲文羅看著鼠弩難受的模樣,忍不住暗中抹淚,一時間,京都城上忽然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

方心站在京都城的頂上,看著京都萬千瑰麗,一時間不忍動了凡心,全身的佛氣退去,只聽得一聲嘆息,好似惋惜著什麼,方心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古佛曾言“人間好似煉獄,入世方能靜心”,方心也沒有底,他要賭一次,不為成佛,只為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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