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獸潮下的相遇(1 / 1)
陰霾的天空,有烏雲在不斷翻滾。
蔥鬱的山林,時常獸吼聲連綿不絕。
除卻這番,山脈內萬年不變的平常景象,倒也是一片平和。
這裡,是位處於山脈的深處,卻是人跡罕至,常年下來也見不得一道人影。有的,只是那穿梭在山林裡嬉戲的膽小靈獸,以及飛舞花叢的鶯雀,就連那些個龐然大物,也不敢輕易闖入這裡。
那些人類傭兵武者,也只敢行走在這片連星山脈的邊緣區域,即使再強大的武者,也絕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然而,就是這麼一處人跡罕至,巨獸不敢橫行之地,卻是在今天,發生了變化。
巨大光幕籠罩之下,流光溢彩,宛若與世隔絕的仙境的這裡,此刻卻是有著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年,靜靜的行走在這裡。
少年踏著輕快的步伐,行走在這湖泊水面之上,竟是絲毫沒有下沉的趨勢。
那湖泊的中央,一株隨風搖曳的雪白蓮花,在此刻天空沒有烈陽的照耀之下,依舊是靈光熠熠,閃爍動人。
少年帶著那放著光芒的眼眸,看著自己身前的這一朵雪白蓮花,卻是不顧這周圍雪白猿猴奮力咆哮,將之採摘而下,小心翼翼的貼近自己的腰間。
伴隨著腰間,那白金相間的不知名名貴腰帶上,那鑲嵌其上的晶瑩玉石一陣閃爍,雪白蓮花竟是如煙如霧一般,化作一道雪白色靈光,消失在了玉石之中。
看著那消失了雪白蓮花的雙手,少年又是回頭,衝著那雪白猿猴笑笑,便是信步閒庭的踏著湖面離開。
奇怪的是,即便是自己這守候多時的雪白蓮花被採摘,那雪白猿猴憤怒得此刻也是大吼連連,卻是依舊沒有撲向這少年。
湖泊的邊緣,一隻有若小山般巨大的雪白狼王,此刻靜靜地趴在原地。見到少年走向自己,雪白狼王也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而那少年,對此也毫不在意,他爬上雪白狼王的背,輕輕撫摸著那比之自己還要厚的狼王雪白的毛髮,臉上,是那萬年不變的笑容。
“走了!”
轟!
隨著少年淡淡的話語聲響起,雪白狼王卻是站起身來,猶如遮天蔽日般的巨大身影,卻是在其站立起身形的一瞬間,掩蓋了近半個湖面。
即便是那一株株足有百米之高的參天大樹,在這雪白身影之前,也不過是草地而已。
咚!咚!咚!
伴隨著雪白狼王的步伐前進,每走一步,都是巨響連連。
很快的,這雪白狼王便是走到了那巨大光幕之下。
嗡!
雪白狼王那碩大無比的巨爪,輕輕點在這巨大光幕之上,卻是令這巨大光幕泛起一陣漣漪。
“小混蛋,你確定要離開嗎?”
天空之中,一道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巨大響聲,此刻卻是環繞在那雪白狼王,與少年的耳中。
“嗯!”
聽到這番環繞在耳邊的話語,少年也不慌張,只是輕輕的應道。
“我要走了,這裡畢竟不屬於我。”
看著天空,少年那一雙清澈雪亮、燦若星辰的眼眸之中,卻是帶著一絲不屬於少年這個年紀應有的悲傷。
“想清楚了嗎?人類的世界,很複雜、很危險,你……唉,你走吧!”
天空之中,那道聲音似是知道,即便他如何勸說,少年也免不了要走,只好作罷。
嗡!
天空之中,此刻那籠罩在此處的巨大光幕,卻是微微震顫,一個巨大的出口浮現而出。
咚!
雪白狼王見狀,腳下卻是沒有做過多停留,帶著少年穿過了光幕,向著遠方行進而去。
“唉!”
天穹之上,一道嘆息聲徑久不停。
“也不知,就這麼放任他回到人類的世界,究竟是對還是錯。”
“罷了罷了!”
嗡!
伴隨著一陣顫動,那籠罩此地的巨大光幕逐漸合攏,卻又是恢復了往常的景象。
……
有人說,在這山林間行走,必須要小心野獸。
但云風覺得這人說得不夠準確,因為這山林間,能夠要人性命的東西遠不止如此,野獸,只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在這片連雲山脈的深處,可是傳說還會有靈獸存在呢!
當然,那連雲山脈的深處,雲風此刻卻是去不得,他畢竟只是一個不到十一歲的少年,雖說天生氣力不小,能比較輕鬆的應付一般野獸,但要是真的遇上一隻靈獸,只怕是連逃命的能力都沒有。
雲風,只是這望山城的一個孤兒而已。
自打八歲那年,相依為命的父親進了這連雲山脈的深處,並一去不回之後,雲風便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艱難度日,靠著街坊四鄰的幫助下勉強活了下來。
其實也沒有人真正看好雲風,一個八歲大的孩子,想要在這殘酷的武者世界裡存活,即便是有街坊四鄰給予的丁點幫助,那也是極為的困難。
那些個街坊四鄰,更多的是不忍心見到雲風就此餓死在街頭,才會施捨給雲風一點兒的食物。
但云風卻是憑藉著這一點點兒的食物,竟是就這麼活了下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三年時間過去,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雲風都會一個人悄悄的溜進這連雲山脈,並不停的找尋著什麼。
父親的記憶停留在了八歲那年,雲風的三年前。
但云風卻是不相信,那在雲風心中無比強大,無比偉岸的父親,竟是會喪生在連雲山脈的深處,父親可是真正的武者,可以匹敵靈獸的存在,怎麼可能就這麼喪生在連雲山脈內?
父親,還答應過雲風他,要教導年幼的自己也成為一名武者呢!
怎麼可能會死去?
“再有一會兒,那畜牲就該出現了!”
趴在灌木叢中的雲風沒有動彈,今天,他必須要抓住這畜牲,為張叔報那一爪之仇!
作為雲風在望山城的鄰居,張嬸一家對自己的幫助太大了,雲風雖說一直裝作不在意,但卻是一直記在心裡,等著哪天回報他們。
而這抓傷張叔的畜牲,就是雲風要為張嬸他們一家做的。
忽然間,這灌木叢周圍傳來一陣悉悉碎碎的響聲。
“來了!”
雲風屏住呼吸,緊握住手裡的短匕,眼睛驟然睜大,卻是沒有一絲慌亂。
就在雲風面前不遠處,那灌木叢的遮掩下,雲風便是見到那足有云風數倍大小灰色野狼,緩緩的走在這山林間。
那灰色野狼警惕的走在這山林間,不時還四處張望,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凌厲,和嗜血。
“這畜牲倒是謹慎!”
雲風微微搖頭。
即便自己這並沒有暴露,那灰色野狼卻依舊是察覺到了危險。
嗷嗚!
灰色野狼沖天嚎叫一聲,就又是向著雲風所在的灌木走來。
快了!快了!
雲風微微有些激動。
然而,就是雲風這些許的變動,卻是令其被察覺到。
刷!
一道灰色身影撲向灌木,撲向雲風。灰色野狼張開它那足以吞下雲風腦袋的血盆大口,毫不客氣的向雲風襲來。
“哼!”
雲風冷哼一聲。
已經被發現了,此刻雲風也沒有必要再做偽裝。
譁!
雲風一抖身上的灌木枝,揮舞著手中那一柄短匕,正面迎戰灰色野狼。
“死!”
雲風喝道。
那短匕,對著灰色野狼的頭部狠狠劈下。
然而,那衝向雲風的灰色野狼,此刻卻是變了個方向,轉而撲向一旁。
嗷嗚!嗷嗚!
灰色野狼沖天嚎叫。
“該死,它在召喚同伴!”
雲風暗罵一聲。
若是等這畜牲的同伴趕過來,那接下來要逃命的,可就是他雲風了!
看著此刻,那一臉警惕的凝視著自己的灰色野狼,雲風心下一橫,卻是依舊衝向了灰色野狼。
這難得引出來的好機會,決不能再放任它回去!
“畜牲,吃我一記!”
明晃晃的短匕直扎向灰色野狼,卻是在那灰色野狼靈巧的身軀閃躲之下,雲風紮了個空。
“哼!”
雲風冷哼一聲,反手就是甩出手中短匕。
而這一次,卻是紮了個正著。
嗷嗚!
灰色野狼慘叫一聲,便奮力向後退去。
“別跑!”
雲風喝道。
如此好的機會,雲風怎麼可能錯過,一個箭步衝刺,雲風便是抓住了那紮在灰色野狼身軀之上的短匕。
……
“呼!呼!呼!”
月光下,山林間那稀鬆的枝葉映照在雲風的臉上,雲風卻是氣喘吁吁的倒在地面之上,大字鋪開。
“想……想不到這畜牲竟然這麼能跑,呼!累死我了!”
許久,當雲風感覺到體力恢復了些之後,他才又站起身來,並收回了那倒在一旁的灰色野狼身上的短匕。
雖然花費的時間有些多,但好在是把這畜牲給耗死了!
雲風咧嘴笑了。
然而,當他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四周,卻是驚了。
這裡,不是山林外圈,卻是一處雲風從不曾到過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雲風竟是追著那灰色野狼,來到了山林的深處。
“這裡,該不會真的存在傳說中的靈獸吧?”
雲風警惕的看向四周,內心卻是升騰起懼意。
咚!咚!咚!
遠處,那一陣陣輕微的響聲傳來,卻是如敲打在雲風的心間,撥動雲風心絃。
譁!
不多時,雲風便是見到那遠處的山林間,鳥雀紛飛,似受到驚嚇一般,掠過雲風頭頂。
而近處,卻是雲風此生從未見過的……獸潮!
萬千雲風不曾見過的各種飛禽走獸,自那山林間不斷的奔湧而出。
卻是如沒有看見雲風一般,這些個在雲風的眼中有如巨獸一般的存在,卻是自雲風身旁呼嘯而過。
而云風,連絲毫動彈都不敢有。
若不是雲風提前預知道危險的到來,及時的爬上一旁的樹梢,只怕此刻的他,早已葬身巨獸腹中。
渾身包裹著鱗甲的鼠王,數米高的巨大猿猴,以及成群結隊的、足有人頭大小的黃蜂……
“這些,就是傳說中的靈獸嗎?”
雲風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身下的這些個奇形怪狀的巨獸,早已是驚得無以復加。
自雲風記事起,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靈獸,然而,雲風怎麼也想不到,這第一次遇見靈獸,竟會是這般景象。
吼!
……
不知何時,當雲風再一次從樹梢之上落回地面之時,已是天際湧現出一絲魚肚白之後。
黑夜將要過去,只為迎接黎明的到來。
那些個奔走四方的靈獸,此刻早已是不知去向。
若非如此,雲風又豈敢重新回到地面之上?
然而,雲風微微有些疑惑的是,明明那些個靈獸都已經過去,為何,此刻的他還能聽到咚咚咚的響聲?
而且這響聲,又好似越來越近一般。
咚!咚!咚!
感受著這越發靠近的巨大響聲,以及那地面之上傳來的劇烈震顫,雲風此刻,卻是絲毫無法動彈。
咔咔!
高聳入雲的古樹,成片的倒塌。
雲風卻是見到了那有生以來,最為震撼的一幕。
天際邊,那失去了參天古樹遮擋的雪白色巨大身影,狼王邁著它那不急不緩的步伐,正一點點的接近雲風。
“這……也是靈獸嗎?”
看著這停在眼前,足有百丈之高的雪白色巨狼,雲風只覺得腦中空白一片。
“請問,這是哪兒?”
一道略有些稚嫩的聲音,卻是打斷了此刻雲風的驚歎。
雲風心下一驚,卻是抬頭看向那巨大身影的眼睛。
難道,是它在跟我說話嗎?
可是,為何雲風總覺得不像?
這雪白色狼王雖然沒有傷害他,可同樣的,它那巨大的眼珠裡,雲風找不到一絲屬於他的影子。
這狼王,根本就沒有在意雲風。
“請問,這是哪兒?”
那還處在疑惑狀態下的雲風,此刻他的耳邊,卻是又響起了那道稚嫩的聲音。
天空之上,狼王那雪白色毛髮的遮掩下,雲風卻是見到那狼王的背上,一個約莫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正緩緩的降落到自己的身前。
少年的嘴角,此刻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