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宗選拔(1 / 1)
望山城,最近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連雲山脈近三十年以來沒有發生過的獸潮,卻是在昨天晚上,毫無徵兆的爆發了!
無數大大小小的靈獸,自連雲山脈內湧現而出,欲要闖入人類的境地。
只不過,在那望山學院的院長徐山,帶領著無數望山城的武者奮力抵擋之下,這一次的獸潮,卻是有驚無險的化解了去。
所有參加過這一次戰鬥的武者,在談及這一次獸潮之時,都是感慨萬千。
要知道,這一次的獸潮,可是足足有著數十萬之眾。並且,這數十萬靈獸大軍之中,還不乏三階之上的高階靈獸,甚至,還可能存在更高階的靈獸。
幾乎所有武者,都是在絕望之中奮力抵擋著獸潮,這是一場不可能守住的戰爭!
可就是在這些個武者築起的壁壘將要徹底倒塌,無數靈獸就要肆虐望山城之際,在那所有武者絕望的目光注視下,遠處的連雲山脈內一聲驚天吼聲,卻是將這無數靈獸都給喝退了去。
這是望山城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獸潮是被以這種方式結束的情況。
不得不說,憾人心魄。
然而,不管這獸潮是如何退去的,對於這些生活在望山城內的平民來說,也不過只是多了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這些個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平民,又豈會在意這等離自己看似遙遠的事情?
反而是那張嬸一家,以及四周的街坊四鄰,卻更加在意雲風。
自早晨,雲風回來之後,看著那靜靜跟隨在雲風身後的少年,所有人都知道,雲家那孩子,從今天起多了一個弟弟,叫雲小琅。
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只有著十歲年紀,他有著一雙很漂亮、又迷人的眼睛,以及時常掛在臉上的笑容。
很輕易的,便是令這所有的街坊四鄰,都喜歡上了他。
但只有雲風自己知道,他這個弟弟很不簡單。
他可以和靈獸溝通,還能看見一些他看不見的東西,甚至還能猜到自己在想什麼!
最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修煉,還知道很多功法。
“你可以教我如何修煉嗎?”
想都沒想,雲風第一時間便是請求雲小琅,請求他教導自己如何修煉。
望山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城,無論是在西州,又或是整個東庭郡內,都是那麼的不起眼。
西州,有著無數個類似於望山城這般的小城。
就連那望山城的最強者,來自望山學院的院長徐山,也不過只是個靈丹境左右修為的武者,卻是連武道第二境,都是絲毫觸及不到。
而至於其他的,哪怕望山城內人數眾多,足有數十萬之眾,然而武者卻是極為稀少,僅僅數萬餘武者。
幾乎可以說是,只要成為了一名武者,就可以在望山城有著較高的名望,可以算是一個小小的鄉紳了。
曾經,雲風最大的夢想,就是能進入望山學院內學習武者之道。
然而,自打三年前父親一去不回之後,雲風便是從一個鄉紳子弟,打落至望山城內的最底層,卻是再也沒有資格進入望山學院了。
望山學院,從來都是隻對世家子弟開放,哪怕是曾經如雲風父親這樣的武者,想要送雲風進入望山學院,那也是千難萬難。
然而到了今天,雲風卻是不會再羨慕那些能進入望山學院的世家子弟了!他有了雲小琅,同樣的也可以為其鋪開修煉之路。
自打雲風親眼見到,那比之自己還要小的雲小琅,卻是能指揮那百丈之高的雪白狼王喝退獸潮,並回轉山脈深處之時,雲風便是認定,今後一定要跟著雲小琅。
那雪白狼王,雲風雖不知道其究竟有多強,但毫無疑問的,是雲風,甚至整個望山城內的所有人,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能御使這般狼王的雲小琅,那又該是何等人物?
雲小琅雖年紀不大,甚至要小自己一歲,但在雲風看來,他卻是要比那徐山更加強大,更加神秘。
更令雲風驚喜的是,雲小琅還有著一手極好的煉丹之術。每每雲風修煉卡殼之際,雲小琅總是能憑藉著那一枚小小的丹藥,卻是助雲風輕鬆突破。
也因此,幾乎在雲風的整個院子裡,有一半的空間,都被雲小琅拿來種植各種靈草靈藥了。
煉丹與種植靈草靈藥,這是雲小琅為數不多的喜好。
時間,總是再不經意間匆匆流逝。
一眨眼,就是五年過去,當初的那兩個稚嫩孩童,如今卻是也成長了不少。
雲風不過十六歲的年紀,卻是有著一米八的個頭,倒是也頗有種小大人的模樣。若非頭上少了三千煩惱絲,憑藉其剛毅的臉龐,只怕是也能俘獲不少少女懷春的心吧!
而對比雲風,雲小琅整個人卻是要嬌小許多,相較於五年之前,雖更加高大,但臉上的稚氣,卻依舊未除。而那一雙閃亮動人,晶瑩剔透的靈秀眼眸,卻是要比之雲風,更加受女孩子的喜愛。
雲風有時候甚至都覺得,雲小琅會是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童。
“走了小琅。”
街道上,此刻雲風正一把抓住雲小琅那白皙的手臂,並拖向街道外。
“今天可是五宗選拔決定名額的重要時刻,你的那些花花草草一天不打理不會死的。”
看著那一臉不情願,還想著掙脫自己手的雲小琅,雲風卻是更加賣力的拖走了他。
“哼!我不去。”
雲小琅奮力掙扎著,卻也是拗不過雲風,被其拽了去。
“呦,小瘋子,你這是想帶小琅去哪兒啊?”
見到此刻的雲風和雲小琅兩人那拉拉扯扯的,一旁的張叔卻是笑道。
“我可告訴你小瘋子,你要是敢拐跑小琅,我可饒不了你!”
張叔調笑道。
“哪有!”
雲風喊冤,但他那拖拽住雲小琅的手,此刻依舊是沒有鬆開。
這要是鬆開了,只怕一溜煙,雲小琅就該跑沒影了。
“這不是五宗選拔就要開始了嘛!我和小琅打算去試試。”
雲風說道。
“五宗選拔?”
聽到雲風這話,張叔也是微微沉默,隨後又說道。
“嗯,五宗選拔可是我們西州五大最強宗門,為選拔弟子而特意舉辦的,要是能成功選上,那可是一步登天啊!你和小琅如今都是武者了,去試試倒也無妨。”
張叔笑道。
武者,那可是能與靈獸相抗衡的存在,在他們望山城內,那可是無數人都敬仰的。
要是雲風和雲小琅兩人,都可以進入那傳說中的西州五大頂尖宗門進行修行,那未來可就是光明一片啊!
張叔又怎會反對?
望山城,望山學院內。
對於望山城來說,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望山學院成立三十年慶典。
院長徐山,更是邀請了望山城內的所有武者前來參加。
作為望山城數一數二的武修學院,望山城任意一個家族都有人在其中修行,對於徐山院長的邀請自然是要去的。而對於那些沒有勢力的草根武者來說,能見識見識望山學院怎會不來,平常時候想進可還不讓進呢!
因此,學院慶典還沒開始,學院門檻就快被踩爛了。近萬武者湧入學院武鬥場,即使武鬥場已經足夠大了,但依然顯得擁擠。
不少武者互相間都交談起來。
“據說,今天除了是望山學院三十年慶典之外,還有一件大事要發生,是關於整個望山城的大事呢!”
“不就是三年一度的五宗選拔要開始了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身邊一武者說道。
“別看望山學院三十年慶典有多了不起,他還沒這麼大的能耐聚集整個望山城近半的武者,還不是因為五宗選拔名額。”
望山學院,在望山城那些個平民百姓的眼中,就是神聖的存在,能進入其中修行的武者,那都是將來望山城內的翹楚。
然而,在這裡幾乎全是武者的人眼裡,望山學院,卻也並沒有那麼神聖,只不過是個學院而已。
他們這近萬名武者,想必更多的,還是為了那五宗大比的名額而來。
“這就是望山學院啊!”
望山學院之外,雲風笑著看著眼前的望山學院,對比起雲風以往見到過的任何建築來說,倒也是大氣、恢宏的多。
雲風已是有些明白,為何當初父親要千方百計的,送他進入望山學院了。
只不過,這如今卻是與雲風和雲小琅兩人無關。
他們此番前來,可不是為了參觀什麼望山學院三十年慶典的,更不是為了加入望山學院,而是為了那五宗選拔的名額!
“小琅,我們走吧!”
雲風回頭看了一眼雲小琅,轉身便進入瞭望山學院。
時間來到正午,太陽懸掛正上方。
到了此時,閒聊聲也小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正事要來了。
武鬥場中央擂臺的兩邊各擺了一排座位,這是徐山院長為望山城各個家族族長準備的,也是今天慶典舉行的地方,要容納近萬人的場地整個學院也只有這裡了。而現在座位已經座滿。
位於左側首座的徐山院長身穿黑色衣袍,起身走向擂臺中央,然後緩緩說道。
“感謝望山城的各位朋友能來參加我望山學院三十年的慶典,我望山學院成立至今離不開你們的支援,由於條件有限,只能將慶典在此舉辦……”
徐山院長的聲音看似不大,但卻能讓全場所有武者聽到。
不出意外,場面的客套話說了一堆,才進入正題。
“相信大家今天來我望山學院同樣還有一個目的,為了五宗選拔的名額。今天,這二十個名額由我和各個族長一同決定,其中五個名額歸望山學院所有,還有十個由各個家族分別擁有,剩下的五個名額將從在場的所有人中選出。”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炸開了鍋。
“五個名額,憑什麼你們要分走十五個?”
“對啊,應該所有人一同競爭,有能者得之。”
“不公平!”
面對下面的質疑聲,徐山不急不緩說道。
“諸位可知五宗選拔的條件是什麼?凡十八歲以上不收,凡十六歲不到靈感境六重不收,僅僅以上兩條,你們之中又有幾個人能達到?多餘的話不說了,現在達到以上條件的站到擂臺上。”
等徐山院長說完,場上的聲音就小了起來。
十六歲的靈感境六重,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達到的。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也不過只是普通散修武者而已,天賦稀鬆平常,卻是連參加選拔的門檻都達不到。
望山學院這邊。
看著那騷動的人群,卻是有人冷笑道。
“一群白痴,真以為五宗選拔是這麼好參加的?要不是擔心名額全由學院和家族分走,傷亡率太大,豈能輪到他們?”
旁邊一女子說道。
“師兄也不能這麼說,這些人中也有不少強者。到時候還會跟林師兄他們參加選拔的。”
被女子稱為師兄的男子,卻是不屑的說道。
“師妹你想多了,要知道這第二輪選拔,據說是在連雲山脈裡獵殺靈獸。沒有靈感境七重以上的人,去了也是必死無疑。你看現在擂臺上那幾個人,就只有一個是靈感境七重,去了有可能透過五宗選拔嗎?”
說道這,女子也不再說話了。
這五宗選拔的危險她是知道的,一千多人參加,即使有專門的人保護,可往屆選拔的結果卻是僅有不到七成的人活著回來,甚至於二十多年前那次,因為出現獸潮,僅幾十人活著回來。
如此危險的選拔,也使得一些明明實力很強的人卻不願參加,而是透過一些別的方式加入五大宗門。
就如她自己,靈感境九重,十五歲,即使是在五宗之中怕也不弱了。要加入五宗自然不難,沒必要為此拼命。
想到這裡女子突然有些同情擂臺上的那幾個人了,這些人也不知道能有幾個活著回來。
此時擂臺上只有七八個少年,兩人靈感境七重,其餘都是六重,都是十六歲上下。
看著這幾個少年,院長也有些於心不忍,選拔中往往境界低的人死亡率高,特別是他們之中,大部分都只是靈感境六重的武者。
出於好心,院長便提醒了一句。
“你們之中有誰要退出嗎,靈感境六七重參加第二輪選拔可是有極大風險的。特別是只有六重的你們,幾乎是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這句話對幾個還是少年的他們衝擊無疑是巨大的,幾個少年或多或少有些不安。
其中一個青衣少年一番掙扎後,舉起顫抖的手。
“我……退出!”
臺下近萬人看著他,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可他必須要退出!
徐山院長說的話沒有人會覺得是假的,望山城唯二的靈丹境強者,不至於對他一個小輩說假話。早知道選拔這麼危險,打死他也不上來。
有一就有二,隨著青衣少年的退出,又有幾個少年選擇了退出。他們也不傻,上擂臺之前他們也不知道這麼危險,現在有人帶頭退出,那自己還怕什麼?
僅僅只是一會兒,擂臺上就只剩下兩個人,一個靈感境七重的光頭少年,十六歲左右,一身黑色長衣,雙手背在身後,面帶微笑看著徐山院長,看起來是沒把徐山院長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是對自己有信心。
還一個少年徐山院長看不透,只是,他所透露出的氣息表明他就是靈感境六重。
至於為什麼看不透,是因為徐山總感覺,這個少年不只是靈感境六重,沒有來由的感覺。
少年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白色長衫,樣貌清秀,還有一雙眼睛出奇的好看。徐山看著少年的眼睛,隱隱有種自慚形愧的感覺。
還有更奇怪的是,少年的左側肩膀上還趴著一隻奇怪的白色小貓,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像雕像一樣。
徐山看著這兩個少年。
“兩個小傢伙,危險我已經說明了,你們決定好了?”
“嗯,決定好了!”兩個少年不約而同的回答。
徐山院長沒有再說什麼,一揮衣袖飛出兩道白光。
“既然如此,三日後城東外平原處集合,午時隨我們出發!”
兩個少年伸手抓住飛來的白光,是一塊玉牌。
玉牌反面刻著一個試煉的試字。而正面刻著五個花紋,玉牌正面正中刻著一把劍,左邊上方刻著一朵蓮花,下方則是一條蛇。右邊上方刻著一座山,下方刻著一條河。
這玉牌上刻的五個花紋正是代表五宗的標誌。玉劍門、青蓮宗、靈蛇谷、山海閣和青河宗。
“你們既然決定了參加第二輪選拔,那就要多做準備。”
徐山院長看著那兩個少年道。
“你們叫什麼名字?”
光頭少年微微一笑。
“我叫雲風。”
隨後看著旁邊的另一個少年道。
“他叫雲小琅,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