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命為淫賊,渾身發抖難為之(1 / 1)
十息之後,預想中的骨裂的聲音並未出現,她又竊喜道:“原來那混蛋野爹說的沒錯,裝死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以後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用小棍棍掄鳥了!”
一旁的桐牧舉著憾地神猿的桐牧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得再次抽了又抽。
只見少女忽然雙手撐地,用力的在地上拔了起來,卻似乎無法將腦袋從雪中拔出來。
原來……
剛剛有些激動,在雪中開口說話,嘴唇居然與雪下的冰層粘在了一起。
正當她感到有一些悲傷的時候,一股熱浪自頭頂傳來,頃刻全身舒爽無比。
原來,桐牧從豬頭上拎起尚有餘溫的火鍋,直接潑在了少女後腦之上。
滿滿登登,一滴都沒浪費……
“醍醐灌頂~!”他眼中含笑,將憾地神猿輕輕丟擲,一雙溫柔大手抱住對方的細腰,輕輕將對方從雪地裡拽了出來。
少女茫然四顧,隨即甩了甩頭,疑惑的將手在頭髮上抓了一抓,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怔了一下後,拿到眼前看了又看,口中微微顫抖道:
“魚丸粗麵?”
“竟然是魚丸粗麵……”
她含著熱淚咬了一下,口中咕噥道:“嗯……真香!”
適應了清冷的月光後,她赫然看見抱自己起來的帥氣少年,又看看一旁泛著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憾地神猿,輕拱手:“小女子南宮鋼鐵,草字鐵碇,多謝少俠捨命相救。
桐牧生無可戀的看著眼前的奇葩姑娘,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抱拳回覆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江湖兒女不必客氣。”
一旁的烏楸與顧紅衣相識一望,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憤怒的表情。
“丫的,這小子看到漂亮姑娘就想勾搭~!”
“打……打他~!”
砰~!
兩個時辰後,桐牧幽幽的甦醒過來,似乎已經適應了被灰磚拍後腦勺這個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
輕輕的將身上的雪拍去,很認真的整理了自己的衣冠,無比淡定從翠花身上落下,看著那南宮鐵開口道:
“女俠與我一見如故,想必定是同道之人,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如何?”
少女聽聞此言,起身拱手作揖,
“如此甚……”
砰~!
“甚……好~!”
烏楸將手中的灰磚收起,將第二次暈倒在地的桐牧舉起,放在翠花背上並細心的替對方撣掉身上的雪,非常認真的看著對方的帥臉,
“果然,你還是睡著的時候最好看!”
百里北悽看著兩次被拍暈的桐牧,很想笑。
可看到他身邊的烏楸,又不大敢笑。
於是有些侷促的望天,生怕下一個被拍的就是自己。
兩個時辰後,桐牧甦醒過來,想要撣去身上雪,卻發現周身無雪,於是略過此步驟,很認真的整理了衣冠,從翠花背上落下,緩步向前,
“想來女俠年輕有為,天柱山內閒庭信步,小子有幸與你結識,平生快哉!”
“客氣、客氣,少俠隻手撼魔猿,浩氣清朗,仙才卓犖,可見您的浩然清絕,小女子……”
砰~!
“子……佩服……”
這次出手的是顧紅衣,她微笑著向前,開口道:
“二位才是客氣,這位姐姐,絕塵之姿白衣勝雪,被抱起的時候,泰山崩於前而目不測,口中竟還銜著魚丸粗麵;而那臭小子被拍三磚,依舊淡然若聖,每次跌到之前,都會換個好看的造型跌倒。美麗小姐,現在已過子時,不要再客氣了,我們快些下山去。
於是,在南宮鋼鐵的帶領下,幾人終於有驚無險的下山,一路銀裝素裹,好生快意。
眾人終於到了林疏城外,四周詭異般的寂靜,除了沙沙的腳步聲和木牆上烈烈黑旗被風吹動的聲音,再沒有一絲的動靜。
林疏城與之前來時很是不同,此刻天際間煙波浩渺,白雪飄落。
樹牆似乎比之前高了數丈,有吞吐山河,包含日月之感。
桐牧又一次醒來,聽著柴老講述這林疏城的種種奇觀。
原來,那著名的世家擂臺比武即將舉行,而完全由樹木組成的城市,會在這一天快速生長,所謂雪中長眠一整晚,林疏雲煙,人間似夢,就是如此了。
“林疏城的景緻,會隨著氣候和人心發生變化。這五年一度的盛會即將舉行,即便是選在冬天,此處也會因城主的怡情悅性而萬物生長。”柴老幽幽解釋道。
據傳聞,此處遠古時期為南荒重鎮,歷來都是正邪兩道必爭之地。
直到這位神秘城主出現,這裡才逐漸逃離兵禍,成為文人騷客的遊覽勝地。
“這裡南北對峙,但凡佔領此處,南荒魔道便可長驅之下,以天柱山為跳板,居高臨下,以虎賁之勢執手天下。早先蠻族未掌握飛行法器的煉製技巧,想要北侵,唯有翻越這層巒疊嶂。”柴老目光流轉,似有回憶。
他看著前方的高牆,幽幽說道:“霸唱孤影天柱地,七道天塹兩座關。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捨生忘死,喋血此地。直到一代雄主,大理的開國皇帝段蕩於陽苴立國,此處才逐漸被人們淡忘……”
三千年前,中原五霸之一的司馬容若率大軍抗拒外辱,以五萬北府逸騎血戰南荒不世名將賀拔斜軫,苦戰七年,無一人生還。
據說,段之蕩立國後數年,其子司馬嬰仍繼續組織當地勢力積極反抗外敵入侵。
斜軫圍絞數年,山中無食,司馬嬰用自己的血肉祭酒,分於兵甲食之。
兵敗被俘之時,山中百萬百姓不足千人,竟無一人願降!
直到今日,每逢夜幕襲來,天柱山內依舊厲鬼哀嚎,震驚寰宇。
醉臥疆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多忠烈。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桐牧聽的怔怔出神之際,幾人一豬悄然行至城門之下……
南宮鋼鐵丟出一個通關文牒,桐牧則是目光一凝,這守城將士居然是三階中級魔法師。
更誇張的是,守城的一個小隊,最低的居然都有三界修為,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金屬狂暴系的近戰魔法師。
這一眼望去給了桐牧很大觸動,他暗暗的下定決心,將來自己的玄甲軍,一定不能比這山野間的小城還差。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疏城這配置,在整個大路上,也只有那東海沿岸對抗海族的金武城能與之比肩。
入城而來,銀灰滿地,已是深秋,萬籟無聲。
由於即將舉行會武,街道上一反此前肅殺,馬蹄踏踏,於寂靜中異常刺耳,遠處青衫虯髯客微微一拉韁繩,好奇的看向桐牧眾人,側臉對後方車馬內輕語道:
“夫人,丫頭不用找了,自己回來了……”
趕車男子身材高大,面如黑鐵,臉上帶著幾分怨怒。
“碇兒~!”馬車之內一聲嬌喝,被喊小名的南宮鋼鐵的身體微微抖了一抖,隨即扭頭落跑。
“鋼鐵,不介紹一下麼?你若急著走,我便將其餘諸位請到府中,好生招待一番!”男子看向桐牧幾人朗盛喊道,震得周圍房屋晃動不已。
“好大的口氣!”語音不大,卻絲絲入魂,錚然如雷,震得南宮無敵耳朵吃痛不已。
說話的正是百里北悽。
夜色中,中年人看不清對方的臉,卻不由得臉色大變。
大手輕輕按住身下躁動的汗血寶馬,人已如離弦之箭一般奔向那人,青衫隨風飄蕩,頃刻間,百招已過。
良久後……塵埃落定。
馬車輕輕前行,整個林疏城再次安靜無聲。
馬車內坐著南宮鋼鐵母女,馬車之外,幾人前行,中年人鼻青臉腫。
南宮府前,百里北悽負手而立,輕笑道:“無敵匹夫,南荒沃野萬里,你這宅子也太寒酸了。”
青衫中年人輕輕道:“若不是百年前乾坤盜甲橫空出世,偷走了我全部家當,能好不少。”
百里北悽口中顧左右而言他,說世上兩個人他不敢惹,一個叫烏鳳天,一個叫南宮無敵。可手上動作卻並未停止,直接從對方的青衫內掏出一把把銀票,時不時的還盯著對方的腳下看。
“鞋裡真沒有!”中年人無語的說。
百里北悽趁著對方不注意,手上寒芒一現,將對方褲腰處割開一個一尺長的口子,從對方褻褲中又掏出一株毛茸茸之物,哈哈大笑。
“還給我,那是北冰鵝耳,全天下只有這一株了!”中年人叫著就要回搶。
“把這樹苗塞進褲襠,你也不嫌扎得慌……而且鵝耳奇寒無比,你怕是要拔壞了。既然這北冰鵝耳世上僅此一株,還是放在老夫這比較保險。”百里北悽單手輕輕一撥,中年人又摔一跤,咬牙切齒,街道雪掃朦朧。
桐牧凝視著百里北悽手中枯枝百葉,若有所思。
烏楸好奇的看著那寒氣逼人的枯木,好奇到:“這就是北冰鵝耳?”
百里北悽笑道:“對,這就是鵝耳櫪,且是這梧桐大陸最後一顆,為琴痴李延年坐化,此人有洞察人心之奇能,或能一眼從呼吸間領略對方的心意,他墳前所生鵝耳,食之可通曉人心。”
眾人登時一呆:“世界上還有如此奇事?”
百里北悽微笑說道:“你們聽過那位琴甲所奏的《太白之上》麼?”
眾人搖頭道:“不曾……”
“那是他晚年巔峰之作,遲暮的他,回首處便見人心,創下《太白之上》名篇。”
百里北悽面色似有尷尬的說道,“早年有幸一睹琴痴古丘彈奏此曲,瞬間真氣鼓盪,丹田酥麻酸癢,但又動彈不得,只能聽之任之。”
“正當我靈光反頂,渾渾噩噩之際,他的聲音突然傳來,奠定了我的修行方向。”
老頭有些臉紅,看向眾人,隨即聲音非常細小。
“小盜竊財,眾人不齒,大偷竊國,勝者為君,而你,竊美偷香,千古淫賊……”
“噗~!”
兩女忍不住笑了出來。
老馬打了個響鼻,將頭扭過去,似乎不屑與這老頭站在同一屋簷之下。
“那最後你到底是當上淫賊沒有?”桐木有些好奇的問。
“沒有~!”老頭尷尬的說。
“所以這李延年最終還是搞錯了……”桐牧點頭說道。
老頭看揉了揉太陽穴,“為了成為一個專業的淫賊,剜門盜洞竊玉偷香的小巧功夫練練也就罷了,我卻還悟出了這妙手空空的本領,只因這玄通以手觸體,肌膚相親。”
“學會此術後,便從下山捉來一個女子,封住她丹田後,便在此人身上試了試,入手處溫熱細軟,頓時心海處怦怦直跳,激動處,腦中邪念不斷,熱血上躥,進而走火入魔。此後數千年,每每想要犯淫作亂,便會渾身發抖,就此斷了成為淫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