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市套路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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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生離得不遠,雖然裝作竊竊私語的樣子,但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幾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都落在了趙星星耳朵裡。

變態?夫差他一男的,總不至於被偷窺吧?趙星星放下心裡的擔憂,開了第二把遊戲。

直到第三把遊戲打完,雞腿冷了,面也坨了,夫差還是沒有回來。

不會掉坑裡了吧?眼見著進度條已經99%,第四把遊戲即將開始,趙星星也懶得走出沙縣。他抬頭掃了一眼,看到鄰座的幾個女生還沒有走,就上去搭了話。

“幾位小姐姐,那變態是女變態還是男變態?偷窺的是男廁所還是女廁所?”趙星星毫不顧忌地問道。他這人吧,什麼都有,就是沒錢。什麼都要,就是不要臉。人不要臉則無敵啊。

“變態男,偷窺的當然是女廁所啦!男廁所有什麼好看的。”說話的這個女生長相清秀,沒有過度的妝容,揹著雙肩包,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

“嗯?你在打王者?什麼段位?”女生看到了趙星星手機上的遊戲介面,不由自主地問道。

“王者。”

“切,吹牛。嘴強王者。”女生撇撇嘴,一臉不信。

這能忍?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質疑,作為男人中的扛把子,趙星星自然更加受不了,在他眼裡,這就是赤果果的挑釁。

“國服第一扁鵲,專治各種不服。小姐姐,看我來給你秀一波操作。”

“好啊,只要你能證明你是王者,我就把我們姐妹四個的微x號都給你。”女生開啟微x二維碼,在他面前晃了晃。

趙星星感覺自己瞬間充滿了鬥志,血液裡的戰鬥細胞開始沸騰,這一把要是拿不下來,以後也別在代練圈混了。

“唉,姐妹們,你們看剛剛那個偷窺狂被髮到朋友圈了。”

趙星星的遊戲還在載入中,就朝那說話女生的手機螢幕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把他嚇了一跳。影片中的那個男人居然是夫差。

搞什麼?!這傢伙不上廁所竟然玩偷窺?還被人逮著了發到了網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下趙星星也顧不上打遊戲了,事關他500一天的工資,比起裝逼要微信,鈔票顯然更重要一點。

這時候的公共廁所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急著上廁所的擠不進去,吃瓜群眾佔著茅坑不拉屎。趙星星著急忙慌地想找個空隙進去,沒想到看熱鬧的人牆密不透風,根本擠不進去。

“擠什麼擠?急著進去吃口熱乎的?”

“抱歉,哥們,讓個位置唄,我進去找人。”

“扯什麼犢子,去廁所找人,我看你是找屎!”被趙星星扒拉開的人滿臉不爽,一副要揍人的模樣。

“臥槽,長得帥了不起啊?想打架來嘛誰怕誰!”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想打架來嘛誰怕誰。”

“上一句。”

“長得帥了不起啊?”

“調皮,竟然被你發現了。你進去找誰?哥們我幫你開路!”這人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得賤兮兮的。

“不用了哥們,您給我讓個道就行。多謝多謝。”

趙星星好不容易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終於看到了被堵在廁所門口的夫差,雙手雙腳都被紮帶捆上了。除了保潔大媽,還有兩人附近菜市場的賣肉大叔,手裡掂著剁骨刀在一邊虎視眈眈。不過夫差身上完好無損,只是衣服被扯亂了,臉上被噴了點唾沫星子,這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姑娘,你別怕,有我在呢!你當著大大傢伙的面,就大膽說,這小子剛剛對你做了什麼?!”保潔大媽正手持掃帚護衛在前,一臉的正義凜然。

“我,我剛剛在上廁所,就看到這人衝進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然後,然後”說話的這姑娘二十來歲,聲音細膩柔軟,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臉,但身材倍棒,就衝這一點,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男性圍觀者都是義憤填膺。

“哼!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姑娘,我和你說,你別報警,抓進去關幾天又放出來了,你啥好處都沒落去,倒是讓這小子白白看光了。”保潔大媽慷慨激昂地對夫差噴著唾沫星子,那掃帚就快戳夫差臉上了。轉頭又開始勸慰起這姑娘。

“那,那我該怎麼辦?”姑娘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打轉。

“要我說,就該讓他賠個萬八千的精神損失費!不然就不能放他走,們說對不對?”

這一句話把群眾的情緒一下子給點燃了,都嚷嚷著要夫差賠償精神損失費。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夫差這回是鐵定跑不掉了。這要是看到了還好,要是沒看清……那豈不是血虧?

怎麼辦?讓他明目張膽地幫一個變態出頭,他還真有些拉不下臉。趙星星正猶豫之間,被堵在門裡頭的夫差忽然鬧騰起來。

“爾等汙衊本王,不就是求財嗎?本王立馬差人送錢來,快快放本王出去。”

趙星星一拍額頭,一陣無語。都這個時候了,這傢伙還拽文演戲呢。是你入戲太深還是我太愚笨?算了,再不幫他一把就得送上銀手鐲進去吃快餐了。到時候和大爺可不好交代。

眼下,趙星星覺得己方狀況已經很被動了,必須要先發制人,才能在兩軍對峙之時不落於下風。

“李狗蛋啊!你怎麼躲在這裡玩呢?害得我好找,院長喊你回去吃藥了。”

“你是誰?”保潔大媽很是警惕,掃帚把子一轉,筆直對著趙星星。

“我嘛?我是市第二醫院的護工,昨晚剛剛跑了一個病人,院長派我出來找找,就是他,李狗蛋。”趙星星脫下襯衫遮住臉,把自己的體貌特徵很好地掩飾住了。他相信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第二醫院?那不是個精神病院嗎?你是說……他是個精神病?”保潔大媽一臉狐疑,手裡的掃帚握的更緊了。

“噓!他最聽不得別人喊他精神病了。他患有嚴重的雙向性情感障礙,別看他現在很平靜,等會兒狂躁起來三四個壯漢都壓不住他。”趙星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語氣低沉。

那姑娘抬頭看了看隨即又低了回去,輕咬嘴唇,沒有說話。

“那,那該賠償的也得賠償,精神病就可以闖女廁所了?就可以偷看人家黃花大閨女了?”保潔大媽把掃帚橫在大門口,就是不肯放行。

“賠!當然賠!你說多少吧?”

“怎麼著也得七八千吧?”

“你看他身上能掏得出這麼多錢嗎?”趙星星撇撇嘴。

“那你說多少?”

“我身上還有一百塊,微信裡有零錢三十一塊四毛,都給你了。”趙星星掏了掏口袋,又看了眼手機,表情很是誠懇。

“不行,這差的也太多了。怎麼著也得六七千。”

“那你們報警吧,改明兒出來我再去派出所門口接他去。”趙星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五千,不能再少了。”保潔大媽伸出五根手指。

“兩百。”趙星星隨口報了個數字。

“四千,最低四千。”

“兩百二十五。”趙星星又隨口報了個數字。

“三千五。”

“兩百五。”

“你,你這是故意的!”保潔大媽貌似很想給趙星星來一掃帚,但還是強壓火氣忍了下來。

“我說這位大媽,你說的話算數嗎?被看的是邊上那姑娘,又不是你。反正我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就五百多塊,你就說要不要吧?不要我可走了。不過呢,等會兒他發起病來,我可攔不住,你們自求多福吧。”

保潔大媽掃帚一揮,還想加價,卻不料邊上一直不吭聲的姑娘忽然開了口:“算,算了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大媽,放他們走吧。”

“什麼?姑娘你可別犯糊塗,這放跑了可就……唉!”保潔大媽想上去阻攔,無奈衣服被姑娘扯著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星星帶著夫差離開,沒有任何辦法。

……

“哥們,都到這地步了,你和我實話實說,你真的去偷看了?看著什麼了?”一條沒人的小弄堂裡,趙星星很嚴肅認真地問夫差。

“你也要侮辱本王一番不成?本王后宮佳麗三千,個個貌美如花,如今雖不在身邊,但也不至於做出如此無恥行徑。”夫差羞憤難當,表情實在逼真,讓趙星星一時間判斷不出這是真的還是演的。

“哥們,我沒時間陪你扯犢子了。你說說,剛剛人家姑娘為什麼逮著你不放?”

“本王如何得知?本王雖不知牌匾上的符號是何含義,但也不至於做了糊塗蛋,走錯茅廁。方才本王見一男子進去,這才跟在他的身後,可未曾想裡面有一女子在解手,不過她已經提上了褲子,本王什麼都沒有看見。”

“那走你前面那一男的呢?”

“本王還來不及解釋,就被人反鎖在裡面了,出來之時,那持掃帚的婦人不分青紅皂白,一頓打罵。本王原想還手,但對方人多勢眾……”夫差說完,竟有些委屈地別過臉去。

“也就是說,出來的時候,只有你和那個姑娘?”

一路回去,趙星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套路他見過不少,但這型別的局還真是聞所未聞。最讓他費解的是,如果這真是個局,那姑娘最後為什麼沒有要錢?

“城市套路深,好想回農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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